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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不怕丢人

"因為那只梧桐神木鍛刻筆啊。"藺玄之愉快地說道:“梧桐神木本身就是夭地間難得一見的法寶,裏面蘊含的天地之靈,根本不是極品鍛石所能夠比拟的,所以煉制的時候用上它,就很容易讓區區法器提升等級了。"

段宇陽懵逼半晌,才朝着四周警惕地掃了過去,發現并沒有什麽多餘之人後,才用一種受到欺騙的眼神控訴藺玄之。

“你這不是作弊嗎?真虧的我信了你的邪!"段宇陽咬咬牙,湊過去小聲問道:“你以前的那些極品法器,該不會也都是那根鍛刻筆搞出來的吧?"

"自然是有這一部分加成的。"藺玄之坦然道

段宇陽一臉無語地看着他。

"而且,你的話我就不喜歡聽了,這怎麽能算作弊。"藺玄之閑然淡定地說:“比賽又沒有規定,煉器師不能使用厲害的鍛刻筆?鍛刻筆也是煉器師煉器的一部分嘛,阿痕你說是不是?″”

晏天痕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重重點頭道:“大哥說的對啊,就像是打架的時候,也沒人規定不能使用法寶和符箓嘛。〃

習慣于使用法寶和符箓把敵人砸死的段宇陽,感覺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段宇陽翻了個白眼,說:“那你怎麽不敢讓人知道,你用了旁的輔助?"

藺玄之說:“我又不傻,這種東西肯定得藏起來,自己知道就行了。"

段宇陽:“…"

"好吧,你說的都對。"

走在路上,晏天痕皺了皺眉頭,對藺玄之道:“大哥,方才那個白家的弟子,真的是一不留神發生了意外嗎?"

要知道,當他看到斷了的刀和充盈着靈力的鍛石,齊刷刷朝着藺玄之飛過去的時候,他的心髒都要停跳了。

直到藺玄之化險為夷,晏天痕都沒能放下心來,一直擔心這還會出現第二次意外,提心吊膽地看完了煉器的全過程。

藺玄之眯了眯眸子,略顯模糊地說道:“這種事情,就要去問問那個發生意外的煉器師本人了。"

段宇陽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眼睛,道:“好在你沒什麽事情,你恐怕有所不知,當時你那一手甩鍋,簡直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你這一波節奏,很是風騷啊!"

藺玄之蠻有深意道:“生死關頭,不風騷不行啊。”

晏天痕被藺玄之的話給逗樂了,止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到了山腳下,段宇陽道:“煉丹師的比賽在明日下午,阿痕要不要考慮參加一下?"

雖說晏天痕已經拿到了通行證,也沒報名煉丹師的比賽,不過,那都是因為晏天痕根本沒有煉成哪怕一枚丹藥。

如今晏天痕已經煉成了丹藥,倒是可以去試一試。

晏天痕想了想,止不住有些退縮,他撓了撓頭說道:“我還是不去了吧,那麽多人要圍觀呢,我害怕。"

他一向不喜歡在人前太過暴露自己,包括那日被人圍觀,他從頭到尾都像是一只鴕鳥似的把腦袋埋在藺玄之的懷中,不敢擡起來。

藺玄之聽了他的話,頓時心髒像是被一只手給捏了似的,止不住的抽痛。

大概是從小到大,晏天痕因他特殊的相貌和身體的廢疾,以至于在這個世界,遭受到的白眼和鄙夷眼神,要遠遠大于友善和溫暖的對待,

以至于時日長久,潛移默化之中晏天痕自然會多一種自卑感。

這種自卑感,雖然平日裏并不能顯現出來,但是總是會體現在他不得不暴露在衆人面前時候的表現中。

晏天痕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臉,也不想聽人對他指指點點。

他雖然嘴巴上說着不在乎,也從來都習慣于不把那些人難聽的話放在心上,但是一一他怎麽可能真的完全麻木?

藺玄之當即下了決定,道:“阿痕,明日你要去參加煉丹大賽。”

晏天痕一愣,望着藺玄之,一雙澄澈漂亮的眼睛具是無辜,道:“大哥,可是我不想參加我…我煉丹還不純熟,上去肯定是要丢人的。"

"不怕丢人。“藺玄之淡淡說道:“你是我藺玄之的弟弟,誰敢嘲笑你,我便從此以後,永遠不接他們家族的煉器委托。"

段宇陽禁不住啧啧道:“你這就有點兒厲害了。”

然而晏天痕還是禁不住的有些遲疑。

他的确有些害怕,出現在那麽多人面前,讓那麽多人盯着他看。

段宇陽眼珠子微微一轉,拍拍晏天痕的肩膀,笑道:“阿痕乖乖啊,你知不知道,百家際會上,無論是丹師比賽,還是器師的比試,都有一點好處。"

提到好處,晏天痕自然多了幾分興趣,他禁不住好奇問道:“是什麽好處?"

段宇陽道:“無論你是輸是嬴,是強是弱,你都可以用他們提供的材料和丹爐,最後煉制出來的丹藥和法寶,還都歸你自己所有,這可算是白嫖啊!"

晏天痕頓時眼睛亮了起來一一對啊,萬一他煉制出來一顆頂頂厲害的丹藥,那豈不是賺翻了?

晏天痕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着腦袋,道:“宇陽哥哥你真是太聰明了,多謝你的提醒,我明天一定會好好參加比賽的。"

"這就對了嘛。"段宇陽一臉老懷甚慰。

藺玄之在旁邊看得禁不住想要抽搐嘴角,他無奈地望着晏天痕,道:“阿痕,我們其實沒那麽窮的,煉丹的靈植還是買得起的。"

"不啊大哥。"晏天痕搖頭道:“主要是,我現在連丹爐都沒有了,就算有,我也不太敢用,剛巧明天我還能去試試看,我煉丹的時候炸爐,是偶發事件,還是個必然事件。"

藺玄之一想,深以為然道:“你說的很對,炸那些世家提供的丹爐,不會心疼。”

段宇陽一臉不忍直視,痛心疾首道:“你們一個是已經聲名鵲起的煉器師,一個是未來注定會冉冉升起的煉丹新星,你們居然這麽惦記着一個丹爐,好意思嗎?”

藺玄之和晏天痕同時點頭,道:“自然好意思。

段宇陽:“我就喜歡你們如此厚顏無恥又光明正大臭不要臉的樣子。"

晏天痕決定參賽之後,立刻找到負責這次百家際會的一位皇甫家族負責人,将名字報了上去。

去報名的時候,那位年輕的負責人笑呵呵地看着藺玄之,意有所指問道:“不知藺器師準備如何處置那把劍呢?"

藺玄之淡定說道:“自然是交給有緣人。"

負責人笑道:“那把劍,可是我們家少主從小到大都帶在身邊的寶貝,其他人連摸都不能摸一下,只是後來一不小心斷了,這才被閑置放在別處,但也舍不得扔。"

負責人頓了一頓,蠻有深意地說道:“規矩雖然是規矩,那把劍如今歸于藺器師所有,不過,藺器師不妨将這個貴重之物,向我家少主賣個人情。"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道:“既然是如此貴重之物,還是放在自己身邊比較好,何必拿出來讓人煉制?既然已經拿出随人煉制,便是說明這件東西,對他而言并無什麽貴重之處了。"

負責人被噎了一下。

藺玄之淡淡道:“若是他想要,便讓他親自來找我交易,我看這把劍還不錯,打算留給我弟弟使用,若是他真有誠意,給的價格足夠讓我動心,我倒是不介意物歸原主。"

說完,藺玄之便帶着晏天痕離開了。

屏風後面,皇甫晉走了出來。

“少主,看來他是個油鹽不進的家夥,絲毫不知道變通。"負責人說。

皇甫晉黑着臉,道:“他不是不知道變通,而是記仇得很。”

"記仇?"這話他就聽不懂了。

"沒什麽。"皇甫晉搖搖頭,他能想象到,他之前對藺玄之挺針對的,大概是讓藺玄之對他不滿了。

只是,他搞不明白,為何藺玄之知道那把劍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負責人道:“少主,既然如此重要之物,你就不該拿出來給人煉制。"

皇甫晉的臉色更是很難看了幾分,道:“你懂什麽。"

難道他就想要把這個斷劍,拿出來給人修補了?

若非冷寂雪說他能找煉器師修複,給他要了去,那個白家的病恹恹少主,又不知道腦子犯什麽病抽什麽風,竟然将這把斷劍要了去,還拿出來當成百家際會煉器師的考驗之物,他皇甫晉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藺玄之在他的心愛之物上面動手動腳!?

可偏偏冷寂雪居然沒什麽意見!

皇甫晉又不能找冷寂雪的麻煩,本想着藺玄之在見到這把極品斷劍之後,就會有自知之明,知難而退,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的上手煉制了這還不算!他煉制成功之後,竟然還故意拿走惹他生氣

皇甫晉暗中挫了挫牙,他琢磨着該怎麽從藺玄之手中,将那把彌足珍貴的劍,給搶回來。給晏天痕順利報上名字之後,藺玄之和晏天痕便朝着雲來客棧走去。

剛到客棧的房間門口,藺玄之便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藺澤之,以及一位看起來極為年輕,個子和段宇陽差不多高,看不出年紀的煉器師

藺澤之和藺玄之打招呼,道:“玄之堂弟,這位是白家的嫡系四長老,他找你有些事情。”

白四長老雖然個子矮,但是他氣勢很足,仰着臉看藺玄之的姿勢,都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藺玄之往後不動聲色地退了半步,微微垂眸和白四長老對視着,點頭道:“白四長老,不知您找我,究竟有何貴幹。"

白四長老負手而立。

之前他雖然叮囑了藺澤之一定要打消藺玄之記恨白家的想法,但是思來想去,四位長老一致認為這樣無法表現出他們的誠意。

于是,白四長老便決定親自來會會藺玄之。

白四長老微微點頭,道:“方便的話,我們進去說。”

藺玄之伸出了手,道:“請。"

晏天痕也跟着進來,兩只已經從窗戶跑進來的虎崽子,見到有陌生人到來,當即便撒歡叫着沖白四長老咬了過來。

“阿白,琥珀!"晏天痕喝了這兩只虎崽子一聲

阿白和琥珀立刻停了下來,昂首挺胸,邁着高貴優雅的步子,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佯裝剛才想要咬人的,并不是它們兩只。

白四長老:“…"

仿佛受到了驚吓,并且見到了兩個戲精。

藺玄之道:“白四長老請坐。”

白四長老并未坐下,而是淡淡地直接說道:“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不坐了,今日前來,我是想詢問一下,藺器師以後有什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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