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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器師盟會

藺澤之沒送走白四長老,也不敢去休息,此時聽到兩人之間的稱呼,禁不住心髒顫抖。"

這才多長時間,兩人竟然都開始以兄弟相稱了,也不知道其他幾位活了上百年的嫡系長老,知道之後心裏作何感想。

白四長老昂着一張看起來無比童稚的小臉,紅着臉頰拍着胸脯說道:“不就是出點錢,聯合幾個家族和宗門,搞出來個煉器師聯盟,專門給野生的可憐小煉器師們提供一些煉器材料和指導嘛一一這都算個屁啊!不過是白家一張口的事兒!就當是給後輩積德行善了。"

這話一出來,藺澤之頓時想要給跪了。

媽呀,這都聊了些什麽,怎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一拍板就決定了這麽可怕的大事情?

什麽煉器師盟會,一聽就不是小動靜,

藺澤之止不住朝着藺玄之看過去。

藺玄之給了他一個蠻有深意的笑容

藺澤之渾身上下頓時打了個寒戰,連忙将視線轉向別的地方。

他覺得,藺玄之這是要搞事情的節奏啊。

藺玄之微微一笑,道:“那我便等着白大哥的好消息了。"

白四長老道:“明天…不,今兒回去我就找我大哥二哥三哥他們起來商量這件事,你放心明天我就給你個确切結果,明天晚上,我們就開始建立煉器師盟會!"

藺玄之點點頭,道:“那我便等白四哥給我個結果了。

實際上,藺玄之知道即便白四長老真将此事放在心上,行動速度也絕對不會如此之快,白家那一關…還是不怎麽容易過去的。

白四長老一邊拍着胸脯作保,一邊朝着長街走去。

藺澤之用複雜的眼神看着藺玄之,道:“我去送送他。"

藺玄之道:“保不準,今日他們是會邀請你留宿白家的,他們若是誠意十足,你便在白家多住上幾日,不必顧慮這一邊。"

藺澤之:“.....”

看來你也是自己心裏清楚,白四長老被你洗腦之後,必然會被白家的其他幾位長老重點盤不過,藺澤之之前住在白家,并未在主脈所在的內院,白家家大業大,占地幾乎囊括了上幹畝,各脈分居而住,平時來往不多,輕易不會相互見到彼此。

因此,藺澤之之前雖然跟着白素素住進了白家,實際上他并未接觸到白家的核心人物,也從未在白家見到過白家少主和任何一位嫡脈長老。

而嫡脈的弟子,偶爾見到他,也是高昂着下巴目不斜視地走過去,仿佛根本不屑于和他這種三流世家之人打交道一一哪怕他們有一半血緣關系。

于情于理,于利于弊,藺澤之都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雖然如今并不會再和藺玄之作對,對他的嫉妒也已經變成了深深地敬佩和畏懼,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想要出人頭地的心思。

藺澤之是個很會抓住機會的人,他也并不愚笨,因此,在得到了藺玄之的支持之後,藺澤之便點點頭,道:“玄之放心,我定然會和白家的幾位長老,仔細商量建立煉器師聯盟的事情。"

藺玄之看着已經快要走到街頭,身子歪歪扭扭斜斜晃晃的白家四長老,笑着搖搖頭,道“這件事,我其實也就是随口一說,還是盡人事,聽天命吧。"

藺澤之:“…"你他媽告訴我這僅僅是随口一說,就讓白家的這位四長老滿腦子都想着該怎麽通過薅白家和其他宗門世家的羊毛,來整岀來一個能夠讓野生窮逼的煉器師拿着材料随便造的煉器師盟會?更別說,他還和你稱兄道弟像是拜了把子似的…

藺澤之這就搞不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了,并且他越發覺得藺玄之可怕了。

送走了白四長老,藺玄之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晏天痕的房間被丹爐徹底炸毀了之後,晏天痕就和他住在一起,只不過,藺玄之為了方便兩只虎崽子在屋子裏面活動,便重新找了一間兩間打通的通房。

回到屋子之後,藺玄之先是就去內屋看看晏天痕有沒有蓋好被子。

晏天痕早在兩個時辰以前就回屋睡覺了,此時藺玄之來了,他倒是醒了過來。

晏天痕打着哈欠睡衣朦胧地伸手揉了揉眼睛。

"吵醒你了?"藺玄之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在晏天痕的小臉蛋上捏了捏。

"沒有啊。"晏天痕邊打哈欠邊說:“我一睡着,就像是一頭死豬似的,怎麽吵都吵不醒。”

藺玄之:“這比喻可以換一個。"

晏天痕想了想,大腦有些不轉圈地說:“那……死耗子?"

藺玄之:“.....”

這個話題還是別說了,下一個。

晏天痕看着藺玄之滿是郁悶無語的表情,禁不住眨眨眼睛,笑了一會兒之後抱着藺玄之的手臂,說:“大哥,你把白四長老,忽悠的怎麽樣了?"

“調皮。"藺玄之故意板着臉,在晏天痕腦殼上敲了一下,道:“這怎麽能叫忽悠?我只是和他進行了友好協商罷了,白四長老的覺悟和高,他是非常樂意來幫助這些沒錢又沒沒背景的煉器師的。"

晏天痕止不住又笑了起來,藺玄之看他笑得花枝亂顫的,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彎起了嘴角,連眼睛都笑了起來。

"白四長老看起來年齡好小啊。"晏天痕忽有所感。

"你知道白四長老曾經的經歷嗎?"藺玄之問道。

晏天痕搖搖頭,道:“爹爹沒給我說過诶。"

藺玄之淡淡說道:“白四長老在很小的時候,曾經被白家的仇人從白家偷走,賣到了一個修仙資源很是匮乏非乍常肮髒的地方,白四長老找不到家,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家人,所以一直都過着算是悲慘的日子。直到後來,他覺醒了煉器魂火,成了一名煉器師。但是,他所在的那個地方,有一批有權有勢的人,動了心思,竟把他鎖了起來,讓他每日都為他們煉制法寶。"

晏天痕倒吸口涼氣,道:“這也太可憐了,那群人怎麽能這樣對待一位煉器師?"

“這世上,并非乍所有人都尊重煉器師。"藺玄之接着道:“白四長老無錢無勢,只得為他們煉制法寶。那些人為了控制白四長老,給他吃了一些丹藥,讓他永遠都長不大。後來,白四長老不知怎麽的逃了出來,又颠沛流離了一段時間。由于有人在追蹤他,他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地煉器,因此過得很是凄慘。某一天被白家如今的一位長老、他的親生兄長看到,又因機緣巧合發現了他就是白家當年丢的那個孩子,日子這才好了起來。"

晏天痕聽的有些難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原來,白四長老小時候的日子,這麽可憐啊,比我混得慘多了呢。"

他好歹有爹也有哥哥,他爹還特別寵着他慣着他,不管他想要什麽都能給他找過來,就算他長得醜了點兒,腿瘸了一條,其實也根本沒怎麽吃過苦嘛。

倒是這位白四長老…整一個凄慘的小白菜啊。

藺玄之道:“所以,今日若來白家其他人,我是絕不可能說這種話的。”

晏天痕恍然大悟,道:“原來大哥是早知道這些,才會給白四長老強勢洗腦啊。"

藺玄之又有些無語了,他捏了捏晏天痕的小臉,道:“我是投其所好,白四長老從小留下了陰影,所以他心中有種強烈的、想要幫助其他和他有着相似經歷的煉器師的沖動,只是他心中的這種沖動,從來未曾說出罷了。”

晏天痕感慨道:“要是真的将煉器師盟會建起來,那可得花多少錢啊,白家他們願意出這筆冤枉錢嗎?"

藺玄之深吸口氣,道:“阿痕,你真以為大哥是為了忽悠他們掏錢來給我們這些沒錢的煉器師免費提供資源?"

晏天痕:“…"大哥好像有點不開心了。

于是,晏天痕立刻搖着腦袋,一臉真誠地說道:“肯定不是啊!大哥這麽有情懷有抱負的人,怎麽可能會忽悠別人掏錢?"

藺玄之已經放棄了糾正晏天痕對他的小小誤解,他淡淡說道:“煉器師盟會對于一些煉器師而言,最大的幫助其實并非是提供些物質上的幫助,而是給他們提供一個救濟場所。"

晏天痕眨眨眼睛,有些不解地說道:“為什麽會是救濟場所?"

藺玄之道:“我和白四長老的想法,已經達成了一致,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一旦加入了煉器師盟會的煉器師,若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所有煉器師盟會的家族和宗門,都要派人傾力幫助。若是那位煉器師尚未在煉器師盟會之中挂名加入,他若是出了意外,我們依然可以主動或者被動,為他提供幫助。"

總而言之,煉器師盟會便是一個能夠為五洲大陸煉器師提供幫助和後臺的聯合平臺。

如今,煉器師的生存現狀便是越厲害的煉器師,資源越豐富,安全系數越高,越是野生沒背景的煉器師,周圍潛伏着的危險也就越多。

五洲大陸的煉器師比較分散,除了白家是一個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之外,其他大多數煉器師都是各行其道,各自為營,若是哪一個出了事,也根本沒有一個代表權威的地方來給他提供幫助。

長此以往,煉器師的生存環境就越發可怕。

藺玄之雖重生一回,性情相較于以往,有了不小的改變,但是他的內心本源之中,仍然有種難以言說的使命感,這種使命感,與生俱來,似乎天生便印刻在他的骨血之中,令他無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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