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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施加援手

所幸,白逸塵也知道人不能逗得太過了,否則以後就沒得玩兒了。

于是他便沒再繼續“欺負"皇甫晉,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道:“這倒也好,我尚未曾和小輩以兄弟相稱過,阿晉既然這麽有誠意,又專門拐個彎來白家看望我,我也自然不是不通人情的,不如以後阿晉就叫我一聲白大哥吧。”

大哥?

皇甫晉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深深吸口氣,露出森白的牙齒,冷笑森然,道:“白大哥。”

白逸塵點點頭,用一種看小狗的眼神,望着皇甫晉,道:“乖。”

皇甫晉整個人都差點兒打了個寒戰,事已至此,他俨然已經忘了本意是過拉裏興師問罪,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本少主平白無故認了個哥“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白逸塵不給皇甫晉緩神的機會,接着問道:“最近城主府的事項,處理起來繁雜嗎?”

皇甫晉随口說道:“大多數還好,就是有些麻煩事不容易處理。”

何種麻煩事?"白逸塵道:“你可以說出來給我聽聽。”

皇甫晉剛想說“和你有什麽關系”,便聽白逸塵又接着道:“若是方便的話,畢竟我比你多吃了百年的飯,閱歷也會多一些。”

皇甫晉:"……"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這番提醒我你是我爺爺輩的?這感覺真他媽蛋疼。

皇甫晉想罵人了,但是他仍然要保持身為皇甫家少主和天極城少城主的風度。

皇甫晉微笑道:“皇甫家族內部的一些争端而已,就不說出來煩勞白少主的耳朵了。”

白逸塵嘆了口氣,一臉“好傷心好難過"的表情,道:“你又叫我白少主了,看來,你是誠心想要和我拉開距離啊。"

皇甫晉面容瞬間崩裂,一下子站了起來,拱了拱手道:“白大哥你多慮了,我突然想起來我家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先行告辭,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皇甫晉扭頭便走。

白逸塵嘴角的笑容都快要溢出來了,他一擡手,原本藏匿在不知何處的白無瑕便跳了出來。

“送送他吧,省的轉不出去。"白逸塵道。

"我還以為少主會願意看到他在落塵庭院裏面四處碰壁轉不出去。"白無瑕自然聽到了剛才那些對話,他對自家少主這樣捉弄一個小輩,真是略感心塞。

白逸塵笑道:“你對我是有什麽誤解?我只是和他開個玩笑罷了,總不能真讓他對我來大動千戈地興師問罪吧?”

白無瑕抽了抽嘴角,道:“反正,下次皇甫少主估計再也不願意見到你了。"

白逸塵唇角的笑容淡了幾分,道:“這樣倒也好了,正合我意…行了,你也快點去帶他出去吧。"

白無瑕剛準備慢悠悠地把皇甫晉帶岀去,突然整個落塵院落裏面的一排藏綠色的竹子,無風而動,葉子相互激烈碰撞,嘩啦啦地響個不停。

觸動機關了!

白無瑕心頭一跳,暗罵那皇甫晉打腫臉充胖子,在院子裏面亂跑,并同時加快腳步朝外面沖去。

白逸塵的面色微微一變,猛然一拍身下的椅子,整個人都飛掠而起,身姿輕盈如燕,一眨眼的時間,便已經滑落到了月門之外。

皇甫晉真是滿心後悔今日來了這個爛地方,非但被那個像是貓捉老鼠似的捉弄他的白逸塵,給從裏到外耍個遍,還他娘的點兒背到極點,竟然一出月門就落入了一個大陣之中,其中還藏着不少亂七八糟的攻器。

皇甫晉持劍不停地擊打那些沖他全身而來的短箭,然而打一個又會來三個,像是永遠打不完似的。

皇甫晉挽了個劍花,做出了皇甫世家家傳的劍招一一葬花無情,一剎那間萬籁俱寂,周身的攻器全部被點了xue,僵持在半空之中。

皇甫晉剛想松口氣,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領子,竟然輕輕松松地提了起來。

皇甫晉下意識地想要朝後面一掌拍過去,右手又被人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嘩啦啦啦″

"砰砰锵锵"

就在皇甫晉的腳尖離地八尺的時候,那些原本已經被固定在半空的短箭,突然以更快速度朝着前方擊了過去,讓人眼睛目不暇接,更遑論抵抗了。

皇甫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白逸塵帶着皇甫晉,手中扔出了幾枚鍛石,打在了幾個隐藏的陣眼上,已經被觸動的陣法和攻器,就全部停了下來。

一時間,萬籁俱寂,原本刷刷作響的竹葉,也停了下來,落塵小、院仍然是清風拂面,遺世獨立,幽靜無波。

白逸塵帶着皇甫晉落在地上。

皇甫晉握着劍,轉身看向白逸塵,他動了動唇角,有些艱難地說道:“白少主不是雙腿有些不舒服嗎?"

他居然就這麽堂而皇之地站起來了?

還比自己不知道厲害了有多少,一出手就徹底解決了那個處處都是殺招的見鬼的陣法!

白逸塵松開了皇甫晉,往後面退了半步,輕描淡寫說道:“只是太懶了而已,有代步的工具,我又何必自己費力氣走路?"

皇甫晉:“...”

這個理由,他當真服氣極了!

白無瑕趕了過來,面色巨變,張開嘴巴想說什麽,但卻有什麽都不敢說也不能說出口。

于是,白無瑕只得氣鼓鼓地瞪着那個罪魁禍首。

皇甫晉和白無瑕太過熱切的視線對上了,他頓了一頓,轉而看向白逸塵,道:“你當真沒事?"

白逸塵的視線不易察覺地朝着白無瑕掃了過去,白無瑕看到他眸中濃濃的警告意味,當即便低下了腦袋,收回了不友好的視線。

白逸塵緩聲輕語,道:“能有什麽事情?不過是許久不起來走路了,所以有些不太适應。”

說到這裏,白逸塵略顯俏皮地一眨眼睛,道:“不妨阿晉扶着我走走,說不定過一會兒我就又重新适應了呢?"

皇甫晉又一次黑了臉。

他終于沒忍住翻了個沖天的白眼,收起還握在手中的劍,道:“多謝白少主不吝相助,我真的還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他的腳步剛踩出去幾步,便停住了。

皇甫晉深吸口氣,轉身,果不其然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對着他似笑非笑的白逸塵。

……丈夫能屈能伸,皇甫晉道:“我對白家的路不太熟,麻煩白少主了。"

"白少主?”

“白大哥。"皇甫晉說。

白逸塵道:“無暇,去送皇甫少城主出門。”

白無瑕深吸口氣,道:“是。”

白無瑕在皇甫晉前面帶路,雖說皇甫晉一向不喜歡別人走在他前面,但此時此刻,為了保命要緊,皇甫晉便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半路,皇甫晉忍不住問道:“你家少主,當真是因為懶得走路才坐着輪椅的?”

白無瑕根本不想理會他,随口冷聲說道:“少主說什麽,自然就是什麽了。"

皇甫晉繼續道:“白少主和冷寂雪熟嗎?”

白無瑕:“…"

白無瑕沉默了片刻,道:“不熟。"

"不信。"皇甫晉玩味說道:“一聽就是在說假話,看來你家少主沒專門訓練過你隐瞞真相看來他們還挺熟的。"

白無瑕猛然停住腳步,轉過身子正對着皇甫晉,道:“皇甫少城主,還請你以後,專心致志對待你那位冷師兄,不要再來打擾我家少主的清修了。"

皇甫晉愣了一愣,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被人如此不給面子指着鼻子尖兒教訓。

皇甫晉不屑地勾了勾唇角,道:“你不歡迎我,可惜你家主子看樣子對我印象還挺不錯。俗話說,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救命之恩就該以身相許了。"

白無瑕瞬間懵逼了,表情看起來尤為古怪。

皇甫晉被白逸塵欺壓了半晌,此時見到白無瑕啞巴吃黃連一樣的蛋疼表情,頓時得到了心

理上的極大滿足,并學着白逸塵經典的擡唇淡笑,施施然說道:“雖然白少主身體不太好,性格也有些惡劣,不過,白少主氣質卓絕,容貌可口,所以我決定明日找個時候,再帶着禮物登門道謝一一記得替我給白少主說一聲,讓他明日幹萬別出門。”

白無瑕被噎的幾乎說不岀話來,他氣鼓鼓地瞪着已經走到他前面的皇甫晉,快走幾步跟上去道:“你少來打擾我家少主,我家少主不樂意見到你。”

"你說了不算,我偏要來。"皇甫晉勾唇。

白無瑕深吸口氣,忍了忍,想說什麽卻仍是沒說出口。

送走了皇甫晉,白無瑕二話不說以最快速度回到了落塵庭院。

“少主,你感覺如何?"白無瑕忐忑擔憂地問道。

"沒什麽大礙。"白逸塵擺了擺手,懷中拿着一只酒壺,靠在輪椅椅背上半眯着眼睛,道:"送走他了?”

"走了。"白無瑕板着臉,道:“他說他明天還要來。”

白逸塵微微一挑眉,道:“還敢來?”

這可是有點兒出乎意料了,他以為按照皇甫晉的性格,他以後會對他避而遠之。

白無瑕道:“非但要來,他還說他要對你以身相許,少主,要不要我派人把他攔截在白家大門之外?"

白逸塵怔了一怔,随後笑了,說:“你竟然還當真了……:呵,以身相許倒真是不會,畢竟他心裏面,放着的人可是冷寂雪,他追了冷寂雪那麽多年,總不會功虧一篑,說說罷了。"

白無瑕動了動唇,猶豫了片刻,在說和不說之間徘徊不定。

倒是白逸塵見狀,态度無比坦然地說道:“你不就是想說,我和冷寂雪分明是同一個人能有什麽區別嗎?"

既然這話被白逸塵說了出來,白無瑕自然也不再糾結。

"是啊,冷寂雪分明就是少主的一個分魂而已,就連肉體驅殼,也是少主尋找的。"白無瑕道:“總有一天,少主的魂魄會歸一的,冷寂雪便是您,您便是冷寂雪,這根本拆分不了。”

白逸塵淡淡笑道:“就連被冷寂雪從小帶到大的皇甫晉,都無法認出我和他就是同一個人,你說這種話,未免太沒有說服力了。"

白無瑕張了張口,頓時感到啞口無言。

他的确反駁不了。

冷寂雪雖然是白逸塵的一個分魂,但是他這些年來,也已經逐漸獨立起來,他的主性格、言行舉止,雖然受到白逸塵的控制,但是白逸塵在操控那具軀殼的時候,并不回暴露出絕對的真實自我。

冷寂雪是他的另一面,但絕對不會是完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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