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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難以啓齒

藺玄之哭笑不得,看來藺留春對他和白逸塵的關系,誤會可真是夠深的。

他連忙解釋道:“四長老可別打趣兒丿我了,我和白少主純粹是君子之交,沒你說的那麽複雜深入。"

藺留春只是鼻腔裏發了一聲“哼”,大抵是不太相信,接着說道:“既然你不喜歡沈家的小妮子,我便幫你給家族那邊回絕了吧。至于沈家這邊,我可不負責去露這個臉。"

藺玄之挺頭大,他也不想負責去露這個臉,也不知道藺家到底是怎麽給對方答複的,可別給他找麻煩……

不過,此事也就一帶而過,藺玄之并未放在心上。

藺玄之表明态度之後,藺留春便離開了,藺玄之理了理心情,便去敲晏天痕的門。

因着前幾日晏天痕把房間給搞壞了,客棧老板又給他安排了另一間屋子,離藺玄之的房間還有些遠。

進門的時候,晏天痕正在撅着屁股用手指頭戳那只禿毛鳥,兩只虎崽子在旁邊一蹦一跳的,像是很想把那只鳥給一口吞掉,卻又礙于晏天痕,不敢輕舉妄動。

"大哥!"晏天痕站了起來,興沖沖地說道:“毛毛動了!"

"動了?"藺玄之一挑眉。

"是啊,我今日發現,它睡覺的姿勢變了。"晏天痕伸手比劃着,道:“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

藺玄之看了一眼,暗道這只鳳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估計不會睡太久了。

藺玄之若有所思,道:“我們進秘境的時候,把毛毛也帶上吧。”

晏天痕瞪大眼睛,道:“這樣可以嗎?"

"應當可以。"藺玄之斟酌了一番,暗道:雖然鳳凰天生等級就高人一等,但這顯然是一只沒什麽修為連毛都沒長齊的雛鳥崽子,又挺屍一般地躺着,修為恰巧卡在秘境的要求範圍之中,即便帶進去,恐怕也不會被卡出來。

藺玄之将扳指拿給晏天痕看,道:“這是給阿骨的,有了它,阿骨就能順利進去了。”

晏天痕拿着扳指看了又看,開心地說道:“大哥,我們這就去把扳指拿給阿骨吧!"

藺玄之道:“阿骨最近在什麽地方?”

晏天痕說:“阿白和琥珀說,阿骨現在已經重新回到玉帶山上了,他大概覺得西山上的陰氣和屍氣,不夠他吸收吧。"

藺玄之點了點頭,道:“我和你一同出去。"

剛走到客棧的門口,藺玄之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玄之,我求你個事兒。"出現在客棧門口和藺玄之打個照面的姬雲蔚一張口就說道。

"雲蔚兄?"藺玄之略感驚訝,打量着姬雲蔚蒼白之中帶着青黑眼底的難看面色,道:“你這是怎麽了?"

晏天痕也想知道,短短幾日,姬雲蔚到底經歷什麽,以至于他成了這副像是被吸幹了陽氣的鬼樣子一一嗯,看起來比阿骨的鬼氣還要更足一些。

"一言難盡啊。"姬雲蔚的唇角浮起了一抹苦笑,嘆了口氣,說道:“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們找個安靜之地詳談吧。"

藺玄之看了看晏天痕,晏天痕連忙說道:“大哥,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先幫姬大哥解決一下他的問題吧。"

看樣子,姬雲蔚的問題恐怕更嚴重更迫切一些,晏天痕忍不住擔心他下一秒就會暈過去倒在地上。

姬雲蔚的狀态,真真是肉眼可見的糟糕。

藺玄之也十分好奇姬雲蔚這些日子都發生了什麽,而且姬雲蔚現在也的确狀态不好,因此,藺玄之便點點頭,對晏天痕道:“你快去快回,切莫和人起争執,有什麽事情回來說。”

藺玄之最擔心的并非晏天痕會得罪人,而且擔心他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得罪什麽人。

晏天痕點點頭,道:“放心吧大哥,我一般都不會找別人麻煩的。"

藺玄之:"我是怕別人找你麻煩。”

姬雲蔚意識到自己打斷了藺玄之原本的計劃,有些愧疚地說道:“我手下有幾個人,需要的話,讓他們跟着阿痕一起出去。”

這可絕對不敢讓人跟着。

晏天痕連忙擺擺手,道:“不不不,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不是什麽大事。"

姬雲蔚更加愧疚,道:“還是讓人跟着吧。"

“一定不能跟着。"晏天痕一本正色地說道:“姬大哥,你快點解決你的事情吧,我這點小事情,就不用你擔心了。"

姬雲蔚見晏天痕态度堅決,再加上自身也的确萎靡地不要不要的,便點點頭道:“那有需要再告訴我。"

晏天痕沖着藺玄之揮了揮手,帶着兩只虎崽子轉身就朝着外面跑了過去。

随着藺玄之來到房間裏,房門剛一關上,姬雲蔚便深吸口氣,道:“玄之兄,你有沒有對抗狐貍的法寶?"

藺玄之:“....”

對抗狐貍?還是對抗狐貍精?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藺玄之看着一臉苦逼的姬雲蔚,道:“你慢慢說,不着急。”

姬雲蔚苦笑不已,道:“怎麽不着急,你有所不知,我都快要被那只九尾天狐,給麻纏死。"

藺玄之暗道果然和那只九尾天狐有關,說:“不是說,自打上次他把你家的靈雞全部咬死之後,就不見了嗎?怎麽,這段時間,你又見到了他?"

"可不是。"姬雲蔚抹了把臉,咬了咬牙說道:“它似乎是糾纏上我了,每天三更半夜的,我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一只狐貍蹲在床頭,瞪着一雙綠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你能想象那種場面嗎?幸虧我以前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兒,要不然,我的道心現在就已經崩了不知多少次了!"

藺玄之想象一番那種場面,頓時有一股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一一大半夜的,一睜眼睛就多了只狐貍,這不得吓出來點兒毛病啊?

"可是…."藺玄之思忖着,問道:“那只狐貍又為什麽非要纏着你不放?”

姬雲蔚:"…”

姬雲蔚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難道他能說,那只狐貍不知道是抽什麽風,莫名其妙地就纏上了他,還被他屢次壓着他在床上不知行了多少次淫亂之事。

姬雲蔚一臉苦逼,道:“我也不知道他看上我哪點了,我真想給他說,我改了還不成嗎?"

藺玄之忍俊不禁,但到底還是顧忌着姬雲蔚的顏面,沒在臉上表現出來。

藺玄之問道:“他除了半夜吓你之外,還做過什麽傷害你的事情嗎?"

姬雲蔚啞口無言,欲言又止。

見狀,藺玄之也知道恐怕不太好說,便淡淡說道:“雲蔚兄,看樣子你對那只九尾天狐,也是相當忌諱,能找上我來,想必也是希望我能出出主意,幫你解決這憂患,可你若是不讓我了解到真實情況,我也不好說能幫你幾分。"

姬雲蔚一聽這話,便知道藺玄之慧眼通透,恐怕是已經看岀來他隐瞞了不少事情。

其實,來找藺玄之,姬雲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因為尋求他人幫助,這便意味着他要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如實相告,只是話到了嘴邊,的确是難以啓齒,姬雲蔚才會猶豫不決。

"實不相瞞。"姬雲蔚緩慢地說道:“那只九尾天狐,似乎對我的身體,很感興趣,他每次半夜來找我,都要和我做一番行雲沐雨的羞恥之事。"

藺玄之愣了一愣,顯然沒想到讓姬雲蔚有口難言的事情,竟然會是如此…難以開口。

藺玄之也斟酌了一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只九尾天狐…應當是一只公狐貍吧。”

"誰說不是呢。"姬雲蔚喪氣十足,有氣無力地說道:“當初你的那位未婚夫,不也是個公的?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藺玄之:“....”

你這麽說,好像還真是這樣,然而,我似乎并不是被壓的那個。

萬事開頭難,姬雲蔚一旦把這種羞恥的秘密說岀來,整個人就開始放飛自我了,他先是憤憤不平地将那只不要臉的九尾天狐給臭罵一通,稍微出了胸口的悶氣,才又說道:“藺兄,不瞞你說,我就是想找你弄點法寶,比如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地把那只狐貍給捆起來,或者搞暈過去,再不濟也讓那家夥渾身癱軟,沒什麽力氣。”

藺玄之聽完,用略帶困惑的眼神望着姬雲蔚,道:“雲蔚兄,聽你這話的意思,你不是要傷了他啊。"

"我傷了他做什麽,我是要上了他!"姬雲蔚狠狠地挫了挫牙,眼神猙獰道:“媽的,那個該死的騷狐貍,他敢這樣折騰我,我要是不把他搞得哭爹喊娘悔不該當初,我這個姬家少主,就白當了!"

藺玄之被姬雲蔚的奔放給吓了一跳,同時,他禁不住暗自咂舌道:看來,姬雲蔚是真的被氣得快要爆炸了,否則那麽講究的一個一流世家當家少主,怎會滿口粗暴之言?

藺玄之用蠻有深意地眼神看着姬雲蔚,姬雲蔚沉浸在自己的悲憤和仇恨之中不可自拔,自然沒有注意到藺玄之的表情。

藺玄之過了片刻,眼見着姬雲蔚的心态仍然在崩裂狀态,便主動打破這種古怪氣氛,道"我這裏,恰恰有一個法寶。”

姬雲蔚的腦袋刷的一下子便擡了起來,道:“是什麽法寶?快賣給我!"

藺玄之輕聲咳嗽一下,道:“但你是知道我的修為的,即便是極品法器,也不見得當真能把那只九尾天狐給困住,畢竟,等級差異在這裏放着。"

姬雲蔚咬着牙說道:“我不求能一直困着它,只要能困他一段時間,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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