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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元寶求救

藺戰天的胸腔中,有股豪情壯志,卻又被困于一隅。

然而---

藺戰天無論多麽動心,卻最終仍是搖搖頭,灰心喪氣地說:“我還是不敢,也不舍。"

晏天痕看着他,說:“不如你回去再和你爹娘妹妺他們商量一番吧,偷偷告訴你,我大哥留了一個名額給你,你若是點頭,他便将你的名字報上去,你若還是不願意去,我大哥便把名額給旁人。"

藺戰天心中大震,吃驚地看着晏天痕,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藺玄之竟然将這個寶貴的名額,專門給他留着!

要知道,玄天宗三年一選人,百裏挑一,且全部都是從外門弟子開始做起,而這種內推名額,可讓人直接進入內門,拜師學藝,這其中可謂是天差地別。

最重要的是,天字級宗門收弟子,年齡上限标準便是二十五歲,過了這個年齡,除非有特殊才華,亦或者是被家族內推,否則便沒有機會再進入宗門。

藺戰天的年齡,的确有些尴尬了。

所以藺玄之給他的這個機會,可謂是彌足珍貴。

藺戰天怎能不心動?任何人都不會将這種機會,拒之門外。

然而,他想到了不知何時就會和他陰陽相隔的妹妹,又想到了近日一直在被白夫人和三長老聯手打壓的母親,以及在執法堂中,步履維艱的父親。

"我…."藺戰天仍是遲疑了。

藺戰天剛一開口,就被晏天痕給打斷了。

晏天痕笑了笑,對他俏皮地眨眨眼睛,說:“我說了,你先回去商量一下,再給我答複吧。對了,你今日拿了些什麽東西給我大哥?"

藺戰天面色複雜,将一個瓶子從袖中拿出,遞給晏天痕,說:“這是我娘煉制的一些強身補氣的丹藥,不值什麽。"

比起那幾百年的靈植和極品丹藥,可根本不值一提,季蘭君有心讨好藺玄之,但是他們家底輕薄,除了這些丹藥之外,竟是沒有多少能拿得出手的寶物了。

"哎呀,剛巧我和我大哥需要這東西。"晏天痕痛快地接了過來,對着藺戰天笑了笑,說:"戰天哥哥,你快些回去商量吧,我等着你的答複。"

藺戰天點點頭,深深看了晏天痕一眼,轉身便走了。

他的心中,洶湧澎湃,暗自藏在衣袖中的拳頭,正在隐隐地發抖。

晏天痕打開藥瓶八顆丹藥,倒出一顆丹藥,驚訝地發現這裏面的幾顆丹藥,竟然都是上品和極品,且市面上非常難找。

晏天痕眼睛微微一轉,便翹着唇角笑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藺戰天這個榆木腦袋什麽都看不明白,他這麽聰明的頭腦卻是一看便知一一

季蘭君借着這個機會,也想給她兒子謀取機會呢!

他在藺家的時間,比藺玄之還要久,自然知道季蘭君的家中條件是怎樣的,看樣子,季蘭君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晏天痕拿着丹藥瓶子進了會客廳,便迎面碰上剛剛送完禮,準備離開的藺雨柔。

以往,藺雨柔見到晏天痕的時候,雖然不會明着說些什麽不中聽的話,但也經常對他冷眼相看,但經過百家際會上,藺玄之對他不加掩飾的多方回護,以及晏天痕自身在丹藥上面的造詣,讓藺雨柔難以自持地對他改變了看法

藺雨柔對着晏天痕,堪稱友好地抿着唇笑了笑。

然而,晏天痕卻是目不斜視,像是沒看見人似的,徑直地擡腳朝裏面走了過去,還人未到聲先至地親親熱熱喊了聲“大哥"

藺雨柔覺得挺沒面子的,揉揉鼻子來緩解尴尬,她身旁的貼身侍女氣不忿兒地說:“小姐好心和他打招呼,他卻理都不理,未免太不懂禮數了吧,真是過分啊。"

藺雨柔臉色一變,連忙将貼身侍女拉到了外面去,這才帶着幾分怒氣低聲說道:“以後這種話,不管人前人後,都莫不可說了,否則,我就只能把你送走。"

貼身侍女阿蘭頓時大驚失色,她已經跟了藺雨柔十多年,自認為在藺雨柔眼中還有些地位而且一一藺雨柔不是一直都很看不上晏天痕嗎?

殊不知,在參加百家際會之時,藺玄之不允許任何貼身仆人跟着過去,阿蘭自然對發生一些事情,并不了解,也不知曉藺玄之究竟有多重視晏天痕,但是,藺雨柔開口,阿蘭只得讪讪地低着腦袋說道:“謹遵小姐之令。"

藺雨柔也覺得自己不被晏天痕放在眼中,着實是活該,便想着以後要好好和晏天痕打好關系,經過這次事件,她也着實明白,這世道的的确确是變化無常的,當真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萬不可做那等落井下石之人。

晏天痕看着這個小小會客廳中,堆滿了的各種靈丹妙藥、珍馐異寶,禁不住舔了舔嘴唇。

"大哥!"晏天痕飛撲過去,沖進了藺玄之的懷中。

藺玄之笑道:“見到戰天了?"

晏天痕點點頭,獻寶似的将丹藥瓶子遞給了藺玄之,道:“這裏面的東西,還都挺不錯的。"

藺玄之看也未看,推給晏天痕道:“既然不錯,那阿痕便收着吧。”

晏天痕笑嘻嘻地也不推辭,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儲物袋裏面。

晏天痕問道:“大哥,一個名額留給戰天哥哥,那還有一個名額呢?”

藺玄之道:“藺雨凡。”

晏天痕一愣,道:“藺雨柔的長姐?大哥為什麽看中她了?”

若說起來,藺雨凡在整個百家際會之中的表現,其實并不算突出,在武道比試中,她很快就下場了,沒留下什麽浪花來。

晏天痕對藺雨凡的印象,就是這個瘦瘦高高又高冷的女子,行事作風極為低調,低調到他大多數時候都想不起有這麽個人來。

藺玄之究竟看上她什麽了?

很快,藺玄之便給晏天痕答疑解惑。

"藺雨凡,是一個很有趣的人。"藺玄之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道:“此人極為低調,且會隐藏自己的真正實力,讓人輕易不會注意到其存在,若是悉心培養,關鍵時候倒是可以當成隐藏的王牌來使用,兵行險着,而且藺雨凡自己,也有這個意思。"

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暴露在人前,反倒是更願意居于幕後。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所以這世上明槍居多,暗箭難找,

藺雨凡便是這麽個暗箭。

晏天痕有些驚訝,道:“可是,我并不覺得雨凡姐姐很厲害啊。"

藺玄之勾過晏天痕的脖子,在他耳旁輕聲說了幾句話。

只見晏天痕的眼睛越睜越大,整個人都呆若木雞

他大哥竟然說,藺雨凡根本不是個女子,而是個大男人!

這……這未免太驚世駭俗了。

藺玄之看着晏天痕的可愛模樣,禁不住笑了笑,說道:“不過,不瞞你說,這麽久以來,我也沒有察覺到藺雨凡竟然是個男人。”

晏天痕不解地說:“這是為什麽啊?”

藺玄之搖搖頭,道:“具體原因,就得問他了。"

不過,想來和藺如海這一脈的那檔子寵妾滅妻的事情,有着不可分割的關系,只是這等私密的事情,藺雨凡不主動提起,藺玄之自然也不會去詢問。

不久之後,青竹帶着一個小臉圓圓的少年,大踏着步子地走了進來,青竹面色如常,一身青衣讓他顯得玉立不凡,成熟穩重,只是身後的少年就顯得匆匆忙忙,忐忑不安了!

“少爺,小少爺,段少主身邊的元寶,說是有急事要見你們,我攔不住,便帶過來了。"

青竹已經三十多歲,原本是跟在藺湛身邊的貼身侍仆,只是前些年和一位劍修結為道侶,離開了藺家,自那之後藺玄之再也沒見過青竹。

只是這幾日,青竹又只身一人回到藺家,雖說看起來仍是年輕俊逸,但眉宇之間的疲倦卻是難以掩飾,在青竹知道藺湛已經殒命的消息之後,更是深受打擊,搖搖欲墜。

青竹從小便和藺湛一起長大,與藺湛的關系看似是主仆,實則說是兄弟都不為過,藺玄之也算是青竹看着長大的,對青竹也是尤為信任,畢竟上輩子,青竹在幾年之後回到藺家,得知藺湛已死的消息之後,窮盡一生都在尋找藺湛的仇家,為他報仇

青竹願意回來,藺玄之自然是高興的,但比起藺玄之來,晏天痕的開心,可謂是溢于言表元寶是段宇陽的貼身小厮,藺玄之是認識的。

“藺少,天痕少爺。"元寶眼眶紅着,像是要哭了似的,撲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說:“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少爺吧,求求你們了!"

晏天痕吓了一跳,趕緊把元寶揪起來,道:“你說清楚,宇陽哥哥這是怎麽了?"

藺玄之心中也頓時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元寶一邊抹目一邊說道:“昨天我們家少爺突然暈了過去,被家主和夫人帶走照顧,藥師檢查過之後,說他體內竟然有了…有了。"

"有了什麽?"晏天痕急得直皺眉頭。

藺玄之卻是瞬間領悟,雖然他覺得不可思議,但上輩子他為魂體之時,也并非沒有見到過類似的情況發生。

"有了。"

"是真的有了。"

“你們家少爺,此時在什麽地方?“藺玄之直截了當地問。

元寶抽抽鼻子,望着藺玄之,一臉憤憤地說道:“被拉到家族執法堂去了!家主本來很疼少爺的,但是架不住那個毒婦在旁邊添油加醋,家主一氣之下,就要給少爺上家法,還逼問他肚子裏的東西,是誰的種,還要給少爺喂藥,把肚子裏面的孩子給打了!"

"什麽!?誰的種?這是什麽意思?"晏天痕雖然還沒搞懂什麽情況,但他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道:“大哥,我們快去救救宇陽哥哥吧!"

藺玄之微微皺眉,道:“元寶,你帶我們立刻過去。”

元寶從地上跳了起來,拿出手巾擤了把鼻涕,感激地說道:“謝謝藺少爺,我們家少爺是死是活,就全看你了。”

事不宜遲,藺玄之帶着晏天痕,跟随元寶立刻朝着段家趕去。

進了段家堡的大門,路上有段家人經過,他們禁不住對着元寶指指點點,還有一些人臉上都帶着唾棄和明顯看熱鬧的表情·

“聽說了沒,咱們段家的堂堂少主,竟然懷上了個雜種!”

“呸,真是丢人,平日裏自己不求上進就罷了,還是個被男人壓的貨色,竟還能像女子一樣懷孕,太惡心了。"

“怪胎,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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