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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所謂少主

季蘭君是嫡女,也是從小被寵大的孩子,若不是因為藺雨涵的身體,讓她這個做母親的離不開半步,她這些年怎可能不回家?

季家家主和夫人,以及季蘭君的幾個哥哥,也都極為思念她,還曾經來藺家探望過她。

只是路途遙遠又艱險,來往并不方便,也就沒來過幾次罷了。

藺玄之心中有了底,既然關系不錯,那可真是太好了。

藺玄之說:“季家乃是南洲第一大世家,南洲多瘴氣蠱毒,自然有不少煉蠱師,我想讓嬸娘,托人幫我尋一位厲害且靠譜的煉蠱師,來我身邊做事。另外,我還想做一些蠱蟲毒物方面的生意,當然和家族生意無關,我只需要一條能拿到我需要的蠱蟲毒物的線,能有人替我尋找所需之物,價格自然好商量。"

季蘭君大吃一驚,趕緊朝着周圍看去,生怕有人聽到這話。

藺玄之淡淡笑道:“嬸娘不必擔心,我身上有法器,即便有人經過,也聽不到我們的交談。"

季蘭君蹙起了一雙柳眉,道:“玄之,蠱毒和煉蠱師,都是被正道不齒的陰邪存在,你要這些人這些物做什麽?"

藺玄之只是簡單地說道:“有很重要的作用。"

季蘭君望着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非要不可?”

藺玄之堅定地點頭,道:“非要不可。”

季蘭君深吸口氣,下定決心道:“好,雖然我不知道你要用于何處,但我相信他們于你而言很重要,季家的确能找到你要的人和蠱蟲,不過,從東洲到南洲,太過遙遠,還要過一片大澤,幾重瘴氣密林,你需得多等些許時日。"

藺玄之鄭重地道了謝,拱手道:“多久,我都等得起,麻煩嬸娘了。”

望着這個比女兒大不了幾歲的孩子,季蘭君母愛大發,柔聲說道:“和我還客氣什麽,以後有什麽事情,便告訴嬸娘,別憋在心裏。"

藺玄之笑了笑道:“好。"

成為藺家少主之後只過了兩日,藺玄之便帶着藺家前去玄天宗參加入宗比試的弟子們,前往動身了。

"藺玄之。"在藺家正門之外,剛準備上追日馬車的藺玄之,便被一道略顯柔弱的女聲給止住了動作。

藺玄之不用回頭,便能想象到藺雨柔那張臉上,必然是不甘和委屈。

"我有話問你。"藺雨柔咬着下唇道。

周圍的藺家弟子都看着這邊,顯然是有些在看好戲的。

藺玄之轉身面對比他矮了一個腦袋的藺雨柔,平聲道:“何事?"

藺雨柔望着他,問道:“為何選了我姐姐?"

這個問題,藺玄之在公布那兩個名額的時候,并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他最合适。"藺玄之淡淡回答。

藺雨柔滿臉不甘,道:“我不服氣,她既沒有我的修為高,也不如我練習的法訣厲害,而且,她年齡也大了,根基比不得我,我只是覺得不公平!"

車隊總共就這麽些人,先行進了車中的藺雨凡,自然是聽了個清楚明白。

他禁不住微微勾唇冷笑,掀開簾子從車上下來,松了松手腕的筋骨,道:“你若是不服氣,我便和你打一場試試,你看我今天能不能把你打到哭爹喊娘。"

藺雨柔眸中閃過憤恨和羞恥,道:“打就打!誰怕你啊?"

到了這種關頭,藺雨柔也顧不得維持什麽明面上的姐妹情深了,要知道這內門資格,可是一條人人夢寐以求的捷徑,她不怕自己考不進宗門,但她不想從門外弟子當起。

"你方才,稱呼我什麽?"藺玄之淡淡掃了眼唯恐天下不亂的藺雨凡,對藺雨柔道。

藺雨柔愣了一愣,改口道:“少主。"

"既然你喚我少主,那便不要質疑我的決定。"

"你一"藺雨柔雖然對于藺玄之成為少主沒什麽可說的,但是不代她認可藺玄之的決定:“你這是以權壓人,我不服氣!"

"那你便和我比試比試。"藺玄之輕描淡寫道:“打嬴了我,少主之位你坐,人,你選。”

藺玄之既然當了這個少主,便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

下馬威,藺玄之不曾立過,一來他覺得沒必要,二來…也沒有機會。

藺玄之有些驚異地發現,自從百家際會回來之後,藺家原本還蹦跛的幾個小蟲子,竟然都像是聞到風聲似的,一個個乖的不能行,就連他指定藺不敗為執法堂堂主,那些個副堂主也只是表情不太好看,卻沒有一個當着面質疑他決定的。

此時,藺雨柔來當這個出頭鳥,藺玄之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果不其然,藺雨柔一聽藺玄之所言,立刻整個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和略帶恐懼的表情。

她不可能是藺玄之的對手,在藺玄之丹田氣海仍然破損的時候,她尚且不敢和藺玄之對戰,這個時候,就更加不可能了。

藺雨柔啜泣着跑走了,上了後面的一輛馬車,幾位和她關系不錯的旁系女弟子,都止不住地紛紛安慰她!

藺雨凡露岀了一抹玩味的輕笑,他碰巧撞上了藺玄之掃過來的視線。

藺玄之淡淡說道:“你低調些。"

藺雨凡聳聳肩,說:“我已經夠低調了,若不是這小妮子還有一半和我相同的血,我早就把她給弄死了。"

藺玄之盯着他,道:“藺家不允許內部相殘,你切記住這一點,即便你和她有什麽深仇大恨,也要交給執法堂來處理。"

藺雨凡輕笑一聲,帶了幾分嘲弄之意的眼眸望着藺玄之,道:“我倒是想知道,若是藺家有朝一日內鬥起來,你是否還能恪守這條底線?"

藺玄之淡淡回答:“凡事總有例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藺家若是內亂,必然要有新的規則出現。"

藺雨凡哈哈笑了兩聲,道:“嚴已律人,寬以待己,咱們藺家的少主果然是個厲害人物。"

藺玄之謙虛道:“慚愧,慚愧。"

藺雨凡:“....”

他早就覺得藺玄之不同常人,這厚臉皮的程度,果然不同常人。

不過說實在的,看到自家少主這麽流氓,藺雨凡對藺家的未來,也就放心了。

藺雨凡一轉身上了車,悶聲道:“雖說之前我曾立誓早晚要把那小妮子全家都給弄死,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你還在藺家一日,我必不會動手。"

藺玄之微微一頓,暗道:這話說得,他是不是還得道聲謝?

然而事實上,藺玄之只是上了馬車,對車夫示意可以行路了。

車廂中,晏天痕正在看着鳳驚羽訓練兩只護崽子,見到藺玄之,晏天痕随手捏起阿白抱在懷中,道:“大哥,都解決了?"

藺玄之靠着晏天痕坐了下來,順手把人拉過來親了一口。

"沒什麽戰鬥力,幾句話的事兒。"藺玄之輕松道。

晏天痕笑了笑,露出了兩只可愛的小虎牙。

"對了大哥,還有一件事情。”晏天痕說:“我和毛毛商量之後,覺得讓阿骨和我們一同上山,不太現實,所以打算給阿骨在玄城租個房子,離玄天宗近一些,我也方便來找他。"

藺玄之捏了捏晏天痕的小、臉,道:“這種事情,你自己決定就行。"

晏天痕的眼睛笑得彎成月牙,他撲到藺玄之懷中,抱着他的脖子說:“大哥,以後我們就能肆無忌憚地談戀愛了。"

阿白被晏天痕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拼命拱着小腦袋跳了下去,它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窩在旁邊舔爪爪的琥珀,嗷嗚一聲便撲了過去,把琥珀按倒在地上猛親一通。

琥珀慘叫一片,掙紮不斷!

鳳驚羽頓時尴尬不已地咳嗽兩聲,嘟囔着說道:“注意影響,這裏還有三只幼崽呢,你們兩個簡直是在帶壞小孩子啊!"

藺玄之斜了鳳驚羽一眼,直接朝着他的腦門"崩”地彈了一下,那力道直接将鳳驚羽彈得翻了幾個跟頭。

随後,晏天痕便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小鳥坐在墊子上,一臉暈暈乎乎懵逼的模樣,惹得他禁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鳳驚羽哇啊啊地叫着表達憤怒,撲楞着翅膀朝着藺玄之沖過去,兩只虎崽子也來勁兒地去拱兩位主人,一時間,整個車廂裏面鳥飛虎跳的,好不熱鬧。

晏天痕的笑聲不太收斂,傳到了前後馬車之中。

藺澤之身旁的藺遙掀開簾子往後面望了望,有些羨慕地說道:“晏天痕這小子,運氣真好不知多大的造化,竟然得了少主的青睐。”

藺澤之在心裏嘀咕道:何止是青睐,簡直是寵的上天了,自打不知哪一天藺玄之開竅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他就發現,晏天痕基本上就沒不笑的時候。

"人人都說患難夫妻,他們也算是患難兄弟了。"藺冬摸着下巴咂舌。

"誰能想到,藺玄之還能起勢啊。"藺遙嘆了一聲,道:“這少主之位,現如今的可是要比年前的值錢多了。"

藺冬點點頭,道:“是啊,誰讓少主太厲害,一下子将咱們藺家,從三流世家拉扯到了流世家呢。"

藺遙和藺冬都羨慕不已,只是此時的他們,卻是再也生不出絲毫的嫉妒之心了。

當一個人如同天上的日月星辰一般,遙不可及之時,恐怕沒人會想着站得比他高,而是會不由自主地對其心生仰望之情。

藺澤之聽着他們聊天,感慨世事無常,便陷入了一片灰暗難言的失魂落魄之中。

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将少主之位當成囊中之物,藺湛死了,藺玄之廢了,除他之外,少主還能有誰?

但是現在,藺澤之卻是一點都不想和藺玄之争這個位置了。

争不過,且他也是打心底為藺玄之的風采所折服。

但是,他想要過安穩日子,他娘親和三長老,卻根本不這樣想。

臨走之前,白夫人還拉着他特意叮囑,讓他一定要留意玄天宗上藺玄之的一舉一動,并按時按點地彙報給她,還說什麽要不了多久,藺玄之這個阻礙就會被掃清,藺家少主的位置,依然是他的。

藺澤之勸解不了白夫人,正如白夫人也不明白為何他變成了如今這般不上進懦弱不堪的模樣。

"娘親"

藺澤之閉了閉眼眸,他誠心祈禱,白夫人能快點想通,不要再想方設法鬧什麽幺蛾子了。

以他這些日子對藺玄之的認識,藺玄之的心計,絕非白夫人所能比得上的,他若是想要算計一個人,必然會讓那個人,到死都不會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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