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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懷玉尊人

晏天痕正色道:“"師兄,這麽說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不能光憑着只見了一面就産生的主觀判斷來評論我,我現在雖然白白胖胖,看起來特別帥特別招眼,但我以前也是過過苦日子的,吃苦什麽的,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別的不敢說,但在這一點上,晏天痕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想當初他大哥身負重傷,他在藺家步履維艱的想辦法讨生活,什麽賺錢的法子都想盡了,就差去街邊乞讨,不也就真麽跌打滾爬地撐過來了?

青年的注意力卻不在吃苦上面,而是抽了抽嘴角,打量着他那小身板,嫌棄地說道:“你白白胖胖?″

晏天痕摸摸臉上的嬰兒肥,點了點頭。

青年朝他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道:“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你給老子有點兒自知之明。我告訴你,懷玉尊i門下弟子,每一個都必須得吃的白白胖胖的,每天都得穿的光鮮亮麗,吃穿用度都得是最好的,走出去必須盛氣淩人,用鼻子空看人,絕不能在面子上低人一等!"

晏天痕:“…:啊?"

"啊什麽啊,你的第一課,吃吃吃!"青年一錘定音。

晏天痕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小聲說:“你也不是白白胖胖的啊。"

青年鄙視地斜了晏天痕一眼,道:“白癡,我雖然不胖,但我白啊,你看看你,白和胖一個字兒都不沾。"

晏天痕摸摸臉上的裂痕,覺得這位師兄說的貌似很有道理。

但是,他就算吃,也不可能把臉上的雜紋給吃下去啊!

說起來,他皮膚雖然沒有大哥那麽白地快要發光,但是也不算特別黑吧?

嗯,不是特別黑。

随着這位師兄走了不久,晏天痕便看到一片空地。

空地上面立着幾個紫竹搭建的屋子,旁邊還用竹子圍起了幾個圈,似乎是用來養雞鴨的。

晏天痕小聲問道:“那什麽,師兄。”

"說"

“你不是說,咱們]吃穿用度,都要是最好的嗎?"

師兄漫不經心道:“怎麽?”

晏天痕看向竹屋,再想想沉劍峰上那用琉璃打造的宮殿,頓時有種想哭的沖動。

師兄看出了他的想法,頓時炸毛道:“你個小屁孩兒懂什麽?這裏每一根竹子,都比你值錢多了,攬月尊人想要來這裏住,還得問問我答不答應,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不然,你去睡外面的大石頭。”

晏天痕心中嘆了口氣,臉上帶着笑容,道:“師兄說笑了,我沒覺得這裏不好。”

師兄指了指最旁邊的一間屋子,道:“這是你的房間,以後你就住在這兒吧。中間的這個是我的房間,最左邊的,暫時空着,我看你帶了兩只虎崽子,且先讓它們住進來吧。"

晏天痕連忙道謝,想了想,他又覺得哪裏不太對。

"師兄啊,這山上,就三個屋子嗎?"晏天痕問道。

“總共就沒幾個人,你還想要幾個屋子?”青年又開始刺人了。

晏天痕問道:“可是….咱們師父住在哪兒啊?”

青年頓時一愣,他挑挑眉朝着晏天痕看去,說:“師父常年出外游玩,沒他住的地方。"

晏天痕忍不住笑了一下,說:“好吧,你說是就是。”

青年:“…"

什麽叫你說是就是?

這小子,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啊。

青年眼珠子一轉,似笑非豐笑地勾着晏天痕的下巴,道:“小子,你其實也不傻麽,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晏天痕睜着圓圓的杏眼,鼓起勇氣和懷玉尊人對視着,道:“從一開始師父出現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懷玉尊人眯起了眼睛,看起來有些危險。

晏天痕連忙解釋道:“之前在來的路上,展師兄已經把這邊的情況,給我說得非常仔細了!他說這峰頂只有師父一人,師父沒有其他弟子,還有那迷霧林,也是師父親手布置下的,自然也只有師父一個人能解得開。"

懷玉尊人也懶得和晏天痕計較,他甚至還有點兒高興,若是收個徒弟當真那麽傻白甜,他還真得考慮退貨的事情。

懷玉尊人收回手,悠悠然地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不逗你了,展楓亭那小子既然給你說了不少,那基本情況我也不多說。不過,我得先給你講講我的規矩!"

晏天痕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态

“沒別的,就是得聽我的話。”

晏天痕:“....”

懷玉尊人打了個哈欠,道:“行了,我也累了,給你兩天時間休息調整,從後天再開始修煉吧。”

零零碎碎交代了不少之後,懷玉尊人看了看那兩只像是小雪球似的虎崽子,道:“兩只虎崽子本尊人就懶得管了,不過,你得看好它們,要是敢把老子的靈草田圃給踩壞一棵,仔細我扒了他們的皮!"

正在追着一只蝴蝶跑來跑去的阿白,一下子吓得噤若寒蟬,天啊撸的,為什麽每個厲害的人類,都想扒它可憐的皮?

晏天痕點點頭,道:“好的,我記下了。"

他給了阿白一個眼神,示意阿白快些跟着他,不要亂跑,以免給人抓住把柄。

懷玉尊人朝着中間的屋子走過去,道:“山上沒什麽好玩兒的,你想玩兒,就下山去,我身上也沒錢,想買什麽也自己想辦法,不過這山上的東西,你一樣都不能拿到山下去賣,聽清楚了?"

晏天痕道:“明白了。”

碰的一下子,門被關上,晏天痕站在空地上,對自己的未來深感擔憂。

“毛毛,我覺得我這個師父,不太靠譜啊。"晏天痕躺在床上,憂心忡忡地對鳳驚羽說道。

鳳驚羽深吸口氣,迷醉地四仰八叉地躺在晏天痕腦袋旁邊的枕頭上,道:“雖然不靠譜,但是個有錢的大地主啊。"

晏天痕顯然不相信:“住竹子屋的大地主?"

"嘿,你可比看不起這竹子。"鳳驚羽一翻身跳了起來,眼睛灼灼,道:“這竹子乃是金環紫竹王,非但是煉器的好材料,還能入丹入藥,這竹子做成的房子,還可以凝聚靈氣,祛除體內的毒氣一一啧啧啧。”

鳳驚羽跳到了旁邊的窗臺上,用小鳥喙啄了竹子,道:“至少五百年份兒的了,這在五洲大陸,可不常見啊。"

晏天痕聽得目瞪口呆,道:“沒想到,這竹子竟然如此厲害!"

是啊。"鳳驚羽露出了迷醉的表情,又飛回來躺在晏天痕肚皮上,說:“這竹子結出來的竹筍也好吃,我以前在西皇宮的時候,每天都要吃上一碗。"

晏天痕來了精神,道:“是什麽味道的啊?"

鳳驚羽說:“是很有嚼勁兒的那種,特別勁道彈牙,還有種天然的筍香,像是在吞靈氣似的,特別爽。"

晏天痕眼睛都綠了,道:“毛毛,這山中有這種筍嗎?”

鳳驚羽說:“暫時沒看到,不過能去找找。現在本王太累了,飛不動了,還是先睡一覺再說吧。"

晏天痕也是累得不行,他在進入迷霧林之前,藺玄之像是有先見之明似的,塞了不少吃的在他的儲物袋裏面,因此這七天時間,晏天痕也沒有餓着,就是走在迷霧林中,不知道會蹦出來什麽吓人的東西,所以晏天痕這七天算是提心吊膽的,身心俱疲。

乍一松懈下來,晏天痕很快便進入了夢鄉之中。

這一覺睡得香甜,直到晏天痕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他身上挂着的那個傳音鈴不停地晃蕩着輕響,才有了點醒來的意思。

聲重響從門口傳來,晏天痕猛然驚醒,從床上跳了起來,左右看到:“發生什麽了?地震了嗎?"

"地震你個頭!"只見懷玉尊人陰測測地沖進來,站在他床前,黑着臉道:“把你身上那玩意兒的聲音趕緊弄沒了,老子的耳朵都要被搞穿了。"

晏天痕這才意識到他的傳音鈴響了。

晏天痕趕緊将傳音鈴打開,放在耳邊,聲音揚了幾個調子,興奮地說道:“大哥,是你嗎?"

藺玄之聽到晏天痕的聲音,這才安心了幾分,但仍是沉聲問道:“為何這幾日我總聯系不上你?"

晏天痕好奇道:“聯系不上嗎?我不知道诶,這幾天我一直都在迷霧林,可能有什麽遮擋吧!"

說着,晏天痕将狐疑的眼神朝向懷玉尊人

懷玉尊人道:“這有什麽奇怪的,迷霧林中的迷霧,能讓所有輔器法寶失靈。”

藺玄之那邊靜默了一瞬,道:“閣下可是懷玉師叔?"

懷玉說道:“不是我,還能是誰?"

懷玉有些不耐煩道:“有時間把你這玩意兒的聲音給降小點兒,這聲音大的都能把我從睡夢中吵醒。”

晏天痕點頭,道:“放心吧師父,我這就給大哥說。"

懷玉尊人嘟囔了一句,打着哈欠繼續回去睡覺了。

關上門之後,晏天痕壓低聲音,道:“大哥,我都沒被吵醒,怎麽他竟然醒了。"

藺玄之說道:“懷玉尊人修為頗高,一星半點的聲音,就能入他耳中,這也沒什麽奇怪的。"

晏天痕看了下天色,道:“呀,我竟然睡了一天一夜了。”

此時俨然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還是傍晚時分。

聞言,藺玄之皺起眉頭,道:“你怎會睡這麽久?之前在迷霧林中,你用了多久走出去的?"

晏天痕摸摸鼻子,道:“昨天才走出來的,那顆丹藥,根本不是破障的丹藥。"

晏天痕打開了話箋子,将這幾日的悲慘經歷粗略地描述了一遍。

藺玄之聽完,心疼的不行,但卻有說不得懷玉真人什麽壞話,以免那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家夥暗中聽到,保不準要對晏天痕做些什麽。

藺玄之只得安慰道:“懷玉真人的性子,的确讓人摸不清頭腦,不過,我以往和他接觸的時候,發現他是個知道輕重的人,他将你困在迷霧林中,應當是想要考驗一下你的心性。"

晏天痕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我差點兒就放棄了,幸虧怕在大哥面前丢臉,才撐了這麽多天。"

藺玄之淡淡一笑,道:“在我面前,你永遠不必擔心丢臉。”

晏天痕笑了一會兒,問道:“大哥,你這些日子,怎麽樣啊?"

藺玄之苦笑一聲,道:“也不怎麽好…."

兩人相互說了一下各自的情況,當晏天痕聽說藺玄之竟然在那處風厲崖屢屢吃癟的時候,又是驚異又是心癢難耐,特別想去親眼看看那處風厲崖到底是什麽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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