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81章 對面山峰

懷玉尊人喜滋滋地帶着晏夭痕巡視這片靈草田,并給他指點哪一部分靈草田需要每日澆水,哪一部分靈草田最好別澆水,哪一部分靈草田需要拔草等等不一而足。

晏天痕飛快地用腦子記着,畢竟以後這些都是他的活兒。

走了一整個上午,懷玉尊人也只不過是帶着晏天痕走完了不足十分之一的靈草田罷了,看了看日頭,懷玉尊人拍了拍手,道:“我餓了,你該去想辦法找吃的了。”

晏天痕正聽得起勁兒,乍一轉變話題,晏天痕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啊?"晏天痕傻乎乎地說。

“啊什麽啊,為師餓了。"懷玉尊人頤氣指使,道:“去給為師做飯,昨日和今天早上為師已經寬宏大量地放你一馬,從這一頓飯開始,你得給我乖乖的,快點兒去。"

晏天痕已經默默接受了自己即将成為高級奴仆的現實,反正他昨天一晚上時間已經想明白了,他把懷玉尊人當成是他大哥,這些事情做起來,也就沒什麽難的。

但問題是,懷玉尊人和他大哥,真的沒有一絲半點兒的相似之處啊!

晏天痕心中嘆了口氣,悲催地繼續自己騙自己。

"還站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快去?"懷玉尊人催促道。

"師父,做飯其實難不倒我,但是我總不能憑空給你變出來點食材吧?"晏天痕苦着一張臉說。

他昨天晚上研究過了,這片山頂之上,倒是有不少果樹,懷玉尊人還養了一些用靈米靈谷喂大的雞鴨,但數量并不多,看着像是留着生蛋的,再多的東西,恐怕就沒有了。

山下倒是有不少密林可以打獵,但那都是斷劍峰的地盤了,晏天痕自然不會主動去自投羅網。

懷玉尊人眯了眯眼睛,說:“這點兒小事你都辦不好,還能有什麽出息?這山林裏面處處都是食材,你自己打獵去,打到什麽吃什麽。"

晏天痕朝着隔壁巍峨蔥郁的山峰看去。

懷玉尊人出手打出了一枚石子,落在樹叢之中,過了沒多久,只聽“撲棱棱"的聲音連連而

起,像是漣漪蕩起了圈層似的,朝着四周擴散開來,于是,從中間到四周,一只只說不出名字才五彩斑斓的鳥,接連朝着天空撲棱着翅膀飛了起來。

場面一時間蔚為壯觀,晏天痕又是一副活久見的模樣,

懷玉尊人拍了拍晏天痕的肩膀,道:“看到了嗎?"

晏天痕點頭:“看到了。"

懷玉尊人陰測測地說:“那你還楞在這兒當木頭樁子啊?還不快麻溜點兒給為師狩獵做飯去?"

晏天痕啊了一聲,滿是震驚地說道:“要去那邊打獵?"

這這這…這未免也太遠了吧!

懷玉尊人涼涼說道:“那座山峰,是距離此處最近的一座山峰了,最主要的是,上面有不少妖獸兇獸,我這山頭的妖獸,早在我種植靈草之前,就已經清掃一空了,省的它們不長眼的踩壞了我的靈草。"

晏天痕:"“…"好、好兇殘!

晏天痕忐忑地說:“今天就去啊?"

懷玉尊人眼刀殺過來:“否則呢?”

晏天痕哭喪着臉說:“好吧。”

打是肯定打不過懷玉尊人的,而且也不知道懷玉尊人用了什麽法子,他的傳音鈴竟然傳不出去消息了,現在就算想要求救,也已經晚了。

"師父,我還有一個問題。″晏天痕望着那邊的山峰,吞了吞口水。

“我發現你問題怎麽這麽多?"懷玉尊人一臉不耐煩地說:“問吧!"

"我怎麽到對面去啊?"晏天痕問道。

懷玉尊人:“.....”

懷玉尊人眯着眼睛盯着晏天痕,看的後者心裏發毛全身疹得慌,險些沒忍住往後面倒退幾步。

“你現在的修為,至少已經是築基一重了。"懷玉尊人道。

"快要築基二重了。"晏天痕強調。

懷玉尊人強忍住一巴掌将晏天痕給拍死的沖動,黑着臉說道:“你這築基二重,是怎麽提上來的?"

晏天痕誠實地說:“是吃了一顆築基丹,生拉硬扯提升來的。”

懷玉尊人:“....”

媽的他到底收了個什麽徒弟?

懷玉尊人的視線落在他儲物袋上,道:“你大哥不是挺厲害的麽,總該給你留點兒能上天的玩意兒。"

晏天痕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儲物袋,還往衣服裏面塞了塞,那模樣擺明了是生怕懷玉尊人再打他儲物袋的主意。

"沒,上不了天,什麽都沒有了。”晏天痕語速飛快。

懷玉尊人冷笑一聲,道:“那麽點兒破爛玩意兒,為師還看不上,我若是真想要,你就是塞到你肚子裏面,我也能給你開膛破肚摳出來。”

晏天痕心中的小人兒直接淚奔,天啊,他到底拜了個什麽師父?攬月尊人保不準是故意折騰他的吧?

懷玉尊人施施然道:“行了,去吧。”

晏天痕低落地點點腦袋,對阿白和琥珀道:“崽崽們,咱們走。"

"等等。"懷玉尊人挑起了眉梢,饒有興趣地低頭看着琥珀,指着它道:“這只虎崽子,先扣在這兒當人質。"

晏天痕一愣,道:“當什麽人質?"

懷玉尊人翻了個白眼,道:“萬一你半路跑了怎麽辦?這麽好使喚的徒弟,你讓老子上哪兒找去?"

晏天痕頓時氣得要全身冒煙,他捏緊拳頭道:“我既然來了,就不會逃跑!"

"這可不一定。"懷玉尊人勾唇道:“昨兒晚上,我似乎一不小心在傳音鈴裏面,聽到有人哭着喊着說想哥哥不想在這個有周扒皮的地方呆着了。"

晏天痕:“!"

他給大哥那邊傳音留言,怎麽會被懷玉尊人給聽到了?

不過,晏天痕馬上就想明白其中的關節所在。

藺玄之能和他通過傳音鈴傳音,不外乎是因為藺玄之給這些傳音鈴施加了屬于他的魂印,若是出現一個能夠淩駕于藺玄之之上的人,将這些魂印抹去,再添加為他自己的,藺玄之的傳音鈴,自然就會失效了。

晏天痕心中警鈴大作,驀然出了一頭冷汘一-并非因為懷玉尊人有這種能耐,而是因為藺玄之煉制出的傳音鈴,根本并非絕對安全!

被懷玉尊人半路劫道也就罷了,若是被其他心懷惡意之人刻意截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晏天痕本全心全意依賴着藺玄之的這些法寶,從未想過會有這等意外出現,然而他此時卻忽然恍然,他對藺玄之濃濃的崇拜,已經将藺玄之當成心中最厲害之人,然而事實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實力高于藺玄之的,大有人在,這些法寶,也并非完全的安全。

眼看着晏天痕表情變了又變,一張軟乎乎的小臉也僵了幾分,懷玉尊人幸災樂禍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說:“你大哥實在是太弱了,為師輕輕松松就把他的魂印給擦的一點兒不剩,還有你儲物袋裏面藏得那兩個傳音鈴,隔着儲物袋,我就能把魂印改成我的,所以這些小九九,你還是別亂打了。"

晏天痕氣得要命,狠狠瞪了懷玉尊人一眼,一扭頭就氣沖沖地朝着旁邊的空地走去。

他打開儲物袋,拿出一只穿雲盤。

反正儲物袋都扛不住那個兇殘的家夥,他還有什麽可藏着掖着的?

晏天痕索性破罐子破摔。

懷玉尊人驚訝地挑了挑眉,眼珠子微微一轉,暗自嘀咕道:居然真有這種輔具,那藺玄之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只是……懷玉尊人暗狐疑不定,雖說這只穿雲盤,一看就比不得能夠一夜之間橫跨東西洲的穿雲梭,但制作起來,也尤為困難了,恐怕這整個玄天宗內,尚無一位幹錘峰的入室弟子能煉制出來。

這藺玄之只不過是大病一場,離開玄天宗僅僅兩年,怎麽回來之後突然就厲害到如此境地了。

晏天痕站在那只穿雲盤上,阿白也翹着尾巴跳了上去,琥珀原本想要偷偷溜過去,卻被懷玉尊人無情地抓住了後頸的那一塊軟皮肉。

“嗷!"琥珀發出了來自虎崽子的哀嚎。

“啧,叫什麽叫?"懷玉尊人有些不滿,提着琥珀将它直接抱在懷裏。

晏天痕站在那只不算大但飛得很穩的穿雲盤上,閉着眼睛不敢往下看,全身的汗毛都幾乎豎起來了。

快過去了快過去了快過去。

晏天痕正在打着唐突,暗中祈禱,突然從身後沖來了一股巨大的氣流,将整個穿雲盤直接當空掀翻劈碎了!

“啊一-!"晏天痕大叫一聲,身體騰空朝下面猛然墜落!

阿白吼叫一聲,背脊上猛然岀現了兩只比它身體還長的翅膀,撲過去便咬住晏天痕的衣服領子,把他往上面猛拉。

然而阿白的身體還是那麽小,雖然進化出了翅膀,但最多只能保證它自己掉不下來,如今又多了個晏天痕,阿白值得一點一點地往地上掉下去。

晏天痕趕緊伸手去儲物袋中搶拿另一只穿雲盤,一道隔空而來無比霸道的氣流,擦着他的手飛了過去,精準且狠厲地掐斷了儲物袋上面的繩子。

"不要哇啊啊啊啊!"晏天痕伸手去撈,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只儲物袋朝着下面的山谷掉了去。

晏天痕眼睛都紅了,幾乎目眦盡裂。

那只儲物袋,是他爹爹留給他的,裏面還有他爹爹給他的所有丹藥法寶!

要是就這麽掉下去,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找到,說不定找到之前,就已經被旁人給拿走了。

不知從哪裏來的一股子怒氣,晏天痕突然一聲暴喝,反推開叼着他的阿白,他飛速地朝着下面墜落去,原本還站在遠處看好戲的懷玉尊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起來。

"操你大爺!"他罵了一句髒話,身若閃電瞬間趕到半空,将還在猛然下墜的晏天痕給撈了起來。

晏夭痕暈乎乎地被扔到了有不少石頭子的地上的時候,耳朵還在嗡嗡作響,眼前有些發黑過了片刻,他才耳清目明,便聽到了來自懷玉尊人的叫罵聲。

"你是不是個腦子有坑的傻瓜啊?為了這個破袋子不要命了?操你祖宗的小傻逼,摔死你才好!"

懷玉尊人原以為晏天痕會哭會鬧,然而當他撞上一雙晶亮發紅的眼珠子時,便知道他想錯。

“我當然要命。"晏天痕躺在地上沖着懷玉尊人翻了個和他如岀一轍的白眼,模樣極為欠打地說道:“反正你肯定不會讓我死。”

"你他媽哪兒來的自信?"懷玉尊人顯然是動怒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