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出彩弟子
“一切都還不能确定。”藺玄之淡淡說道:“至于證實方面,竹子叔叔自然會比我們上心,既然那些人的能量如此之大,又故作神秘,不願暴露身份,那恐怕就算我們再找其他家族詢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那我們不妨等一等雲巅那邊給出來的答案。”
晏天痕說:“也只能這樣了。”
次日,晏天痕和藺玄之二人便回到了玄城,他們又在玄城城區留了幾日,等青竹派出去的下屬将懷玉尊人所羅列出來的清單上能買到的東西送來,兩人才朝着玄天宗走去。
玄天宗已經結束了第一輪的考核。
第一輪考核非常簡單,算是個正是考核之前的測試,需要報名進入玄天宗的弟子們,逐個通過測試石,達到标準之後放才能擁有考核的資格。
玄天宗的要求在五大天字級宗門之中,不算是最高的,但也不是最低的,宗門要求通過宗門考核入宗者,除了年齡在25歲以下,天賦至少是三靈根,等級在煉氣期三重。
這麽一來,倒是卡下了一部分人。
藺家弟子悉數順利進入正式考核。
第二場考核內容,是所有弟子同時進入宗門的一處歷練場,讓他們足足一千人同時搶奪一百枚通關牌,只看最終能夠活着拿着通關牌岀來的是哪一百人一-亦或者是還不到一百人。
這種僧多粥少一幹人衆搶奪少數通關牌的考核方式,是宗門最常用也是最管用的一種考核方式,大多數情況下,通關之人會是最有天賦和實戰能力的,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他們雖然天賦稍微欠缺,但極有心計和人脈。
最後一小部分,他們既不聰明,也無人脈,拿到通關牌完全是靠得天獨厚的運氣。
這運氣一說,雖然虛無缥缈,但對于修道者而言,卻是相當看重這些看不見摸不着似乎非常玄乎的運氣,修道者相信,一個人的氣運,是和他的福澤有關,人人都喜歡和運氣好的人在一起,因為可以沾染一些好運。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考生在處處暗藏殺機的歷練場中進行短則一兩日長則十天半個月的明争暗鬥,而玄天宗的這些長老和弟子們,則是在能夠看到他們的巨大天鏡之外,從各個角度觀看他們的歷練。
在這個過程中,長老亦或者是峰主們,便會挑選出他們看得上的弟子直接入室,并留下一部分先行圈定再做下一輪的考核。
考核是殘忍的,生死不論,每年的宗門考核,總會有至少十分之一的考生,永遠留在歷練場中,剩下的人中,有至少一半都會負傷而出。
然修仙界的生存法則素來殘酷如斯,他們只能接受,并且想方設法活下來。
藺玄之回到沉劍峰之後,見過師父,便前去玄天宗懸挂天鏡的大廣場上尋找各位師兄師姐大廣場上,今日有種別樣的熱鬧,衆位弟子都在觀看着這場考核,還紛紛禁不住做出各種點評,只是,這一屆考核的人中,最受矚目的除了兩位隐世家族弟子之外,竟然是一個孩子。
藺玄之來到沉劍峰的觀看位上時,便聽到不少弟子都在說着那個孩子一一
“這小孩兒的招數看起來可真厲害,居然一劍下去,就把那只五星的蛇妖給砍成了三段!這可不是他第一次這麽幹了,他之前還殺了一個想要搶奪他通關牌的青年。”
“啊,這小孩兒兒應該還不到十歲吧?那麽小一點兒,還不到我胸口高。”
“是啊,我看也不到十歲。”
“這小子是個人才啊,他不和任何人組隊,而且利用他的身材優勢,神出鬼沒的,總是殺別人個措手不及,他下手也狠,基本上都是一擊斃命的,啧啧,從小便是如此,可真是讓人害怕啊。”
“那是當然,你沒看見他腰間挂着的那塊玉牌,乃是元家的牌子嗎?”
“元家這次前來參加選舉的弟子,我早在之前就已經看了個遍,怎麽不知道有這麽個小不點兒?”
“這….我也搞不清楚,但這小子,肯定是元家人沒錯了。”
藺玄之走了過來,站在最前面,見到他的沉劍峰弟子們,紛紛行了個半禮以示尊敬。
展楓亭一回頭便看到藺玄之,旋即驚喜道:“玄之回來了!”
海狂浪也将視線從天鏡上收回,對着藺玄之挑了挑眉,道:“和你弟弟玩兒爽了?”
藺玄之道:“也還好吧,相處的時間總是很短暫。”
萬倚彤朝着周圍看了一圈,用肩膀碰了碰藺玄之,道:“小阿痕呢?怎麽沒見他?”
藺玄之說:“回來之後便上了斷劍峰,懷玉師叔嫌他下山跑野了,就把他扣在了峰頂。”
萬倚彤心有餘悸道:“懷玉師叔還是這麽恐怖啊,幸虧我當時沒被他騙去斷劍峰,要不然我非得被他給憋死。”
海狂浪好奇道:“他怎麽騙你了?”
萬倚彤說:“懷玉師叔當時說,我若是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做夢都能提升修為,永遠不用為靈氣不夠濃郁而擔心。”
藺玄之笑了笑,道:“其他的不清楚,做夢都能提升修為倒是真的。”
三人同時朝着藺玄之看了過來,以目光以示詢問。
藺玄之說:“根據阿痕的切身體驗,懷玉師叔給他布置的背誦功課,若是他做夢的時候沒在記憶,怕是不太可能完成的。”
萬倚彤:“…擦!”
恐怖。
萬倚彤承認他是個懶人,而懶人自然不适合這種高強度的壓迫性修煉模式。
就連海狂浪都禁不住說道:“惹不起,惹不起!”
展楓亭看着藺玄之,道:“真不行的話,讓師父去給懷玉師叔說說,一口吃不成胖子,逼得他太緊了,怕是會适得其反。”
藺玄之有些無奈地說道:“阿痕每日修行都那麽累,我自然也是心疼的,然而你們并不清楚阿痕的性格一一若是沒人壓迫着他修煉,他便會抽空就偷懶,而且他太依賴我了,這樣的話,倒不如讓師叔多拘他一拘,也好讓他早日提升修為。”
海狂浪道:“你若是想讓他早日提升修為,何不直接讓他閉關個一年半載的,這樣提升的更快一些。”
藺玄之搖搖頭,道:“阿痕若那麽久見不到我,必然會無心潛心修煉的,而且阿痕貪玩,我總是要過段時間,就帶他出去透透氣,要不然他得憋出病來。”
海狂浪禁不住砸了咂舌,道:“你這大哥,當的還真不容易的,小阿痕挺不好帶的吧?”
藺玄之想了想,阿痕除了有時候和他鬧鬧脾氣之外,倒是從來不曾給他惹過什麽麻煩,倒還算是挺好帶。
“阿痕小時候挺調皮的,不過那個時候,他不是我親自帶的。”藺玄之笑着說:“等我帶他的時候,他已經不需要我帶了。”
展楓亭看了海狂浪一眼,蠻有深意地說道:“弟弟都不太好帶,尤其是叛逆期持續時間挺長,來的還挺早的那種。”
海狂浪:“…”
怎麽突然又扯到他身上了?
雖然展楓亭沒有明指什麽,但是字裏行間的意思,分明是在說他!
好吧他承認他小時候的确挺不好帶的,成天瞎琢磨着亂搞事情,但現在不早就過去了麽,還值當拿出來專門說說.
萬倚彤一臉被亮瞎眼的表情。
北弑天習慣性地獨自站在一個角落,遠遠看着他們說笑聊天,卻不會主動上前來。
藺玄之看向天鏡,道:“這兩天,可有見到出彩的弟子?”
展楓亭說:“倒還真的有幾個挺出彩的,不過都是大世家弟子,普通人家的孩子,沒幾個太過特別的,但我挺看好其中幾個的,若是資源充足,假以時日,他們的前途不可限量。”
藺玄之道:“既然師兄看中了,那可要提早下手。”
展楓亭溫潤一笑,道:“這是自然。”
萬倚彤摸着下巴說道:“不過,我倒是最看好那個毛頭小子,初選的時候沒看見他,這小子估計是半路被元家人給塞進來的,啧一一我就納了悶兒了,元家什麽時候生出來個這麽厲害的小輩?”
天鏡分為上千個分割的板塊,每個人都可以通過法力,重點觀看其中的某一個或者某幾個模塊。
藺玄之看了片刻,道:“這孩子不姓元。”
萬倚彤驚訝地看着他,道:“你知道他?”
藺玄之輕描淡寫道:“他叫韓矜,乃是青城韓家人,只是現在放在元天問身邊歷練了。”
萬倚彤等人愣了一愣,旋即萬倚彤“靠”了一聲,說:“元天問這麽不要臉,居然不光把韓玉然給廢了,還把韓家這麽靠譜兒的一個小輩兒給拐走了,他這是想上天啊?”
任憑誰聽了此事,都會覺得是元天問借助元家勢力,故意找韓家麻煩,韓家被逼無奈,棄車保帥,将韓矜送給元天問當質。
而事實上,在場的唯有藺玄之知道,将韓矜送到元天問身邊,并非元家仗勢欺人,而恰恰是韓家為了獲得元家庇護,又為了培養下一任接班人,而主動做出的決定。
海狂浪卻是看法不同,挺無所謂地說道:“你以為誰想跟着元夭問混就能混的?韓家也不知道打什麽歪主意呢,能屈能伸,會是什麽省油的燈?
“說的也是。”萬倚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故作哆嗦地說道:“現在的人心啊,真是難測啊難測。”
展楓亭并不做無謂的假設,他将法力朝着天鏡輸出,在他們面前,兩塊能夠顯現出藺家參賽弟子的天鏡被放大了,看起來無比清晰,不過倒是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藺家弟子表現的還不錯,進入宗門應當不成問題。”展楓亭說。
畢竟是世家弟子。“藺玄之淡淡說道:“玄天宗大選之年,前來參賽者十有八九都是尋常人家弟子,他們的修煉資源自然比不得世家弟子,因此本就落後了不止一步,藺家這些弟子,若是和這些人比起來,當然有着天然優勢,不過,若是和其他世家相比,他們就不夠看了。”
展楓亭因着藺玄之的原因,這幾天也特意看了看藺家弟子的考核情況,他很是中肯地說道:“我覺得倒是還好,只是未達到直接進入主峰內門的程度罷了。但每年能直接進入內門的弟子,滿打滿算也從未有超過十人的。”
當然,這十人本就是除去世家不需考核直入內門的弟子。
藺玄之搖搖頭,道:“還是未曾達到我的标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