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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罵個痛快

藺湛深吸口氣,讓自己勉強回過神來,道:“你将我關在此處,也總是不露面,不和我說話,見了面也只壓着我做那種事情,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帝君盯着他,面色淡漠,道:“藺湛,孤讓你反思,你這些日子,反思到了什麽?”

藺湛露出了一抹似是自嘲的笑容,道:“我不該偷拿《青蓮九式》。”

帝君淡淡說道:“《青蓮九式》乃是我族最重要的秘籍之一,自古以來,觊觎着死。”

藺湛望着他,說:“所以你要殺了我嗎?”

帝君卻不回答,繼續平聲問道:“還有呢?”

藺湛歪了歪腦袋,說:“我也不該對您始亂終棄,把你騙上了床,卻又拍拍屁股跑了。”

帝君定定看着他,滿臉諱莫如深。

藺湛覺得這位居高位者,怕是不愛聽這種話,便又說道:“不過,這也不應全部算是我的錯,我不告而別雖有不對,但是你也未嘗真心想要我當你的道侶,我也有自知之明,自知配不上帝君,便在被帝君徹底厭惡之前,便自覺離去,也省的煩勞您親自動手處理。..

直至此時,帝君的臉上才有了一抹顯而易見的笑容,然而這道笑容,卻是冰冷至極一-

“你倒是和以前一樣,有自知之明。

藺湛嘆了口氣,說:“是啊,我優點不多,這一點倒是突出。”

帝君輕描淡寫道:“繼續說。”

藺湛。....

說什麽?

說個屁!

反正怎麽說你都不會滿意!

你就是故意找茬!

你大爺!

藺湛內心吐槽,滿心不爽,卻又因為眼前這個男人長久以來帶給他的印象和陰影,讓他完全不敢将這些表露出來。

于是,藺湛露出了一個很是無奈的表情,道:“帝君,我承認我有很多事情都做錯了,您若是想要追究,怕是三天三夜都追究不完,而且我也仔細想了想,我之前犯下的錯,加在一起大概夠我死上個一萬次吧。.. 不如帝君說個法子,您想怎麽懲罰我,我都受着,你想睡我,我也沒怎麽反抗。只是我的命只有一條,您看着辦。”

帝君看着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你不怕死?”

藺湛望着他,挺平淡地說:“我怕死,也不想死,但落到你手上,死或者不死,便不是我能決定的。

帝君說:“孤若是真殺了你呢?”

“那我會求您。”藺湛露出了一抹慘然的笑容,道:“我會求您留我一條命,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與帝君好歹也是做了不知幾百個日夜的夫妻,難道還不值得您放我這一條不值一提的命嗎?”

“一日夫妻百日恩。”帝君似乎從未聽過這句話,他慢慢念了一遍,眸子微微-動,道:“藺湛,在你心裏,可有将孤當做你的夫?”

藺湛沉默不言。

帝君宛若冰封的明眸像是能把藺湛給凍僵,然而他的聲音卻是低沉溫柔的讓人想要哭泣。

他說話做事從來都是這般雲淡風輕,似乎這世上從沒有任何事情,能夠讓他這張宛若冰雕玉琢的面容,出現一絲一毫的裂縫。

“藺湛,孤可以放你離開,也可以給你自由。

藺湛抿了抿唇,等待着他開出條件。

帝君慢條斯理道:“孤只需要知道,你背着孤,偷偷生下的那個孩子,現在何處?“

藺湛瞬間臉色煞白,全身的血液都朝着腳底退了下去,他整個人宛若受了重創,搖搖欲墜。

“什麽孩子?”藺湛勉強讓自己顯得冷靜,梗着脖子說:“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是男人,怎麽可能會有的你孩子,你該不會是做夢了吧。”

“你可以選擇不說。”帝君晦暗不明地勾了勾唇,道:“但若是有一日,他被孤親自找到,你會後悔一一不過,你也可以賭一把,看孤究竟能不能找到他。”

說完,帝君便轉身拂袖而去。

藺湛看到了帝君轉身而去的背影,他愣了一下,突然像是瘋了似的朝着他撲了過去,竟然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緊緊抓住了他的衣擺。

“帝君,帝君!“藺湛喘着粗氣,雙手劇烈顫抖,擡頭望着這個偉岸如山讓他高不可攀的男人,道:“您到底想怎麽樣?您到底想怎麽樣?孩子無論如何都是無辜的,一切的錯都在我,你不要找他,我保證他此生此世都不會出現在您面前,他不會成為您任何一個孩子的阻礙,我發誓一一”

“晚了。”帝君并未回頭,只是腳步停了下來,道:“我已派伽藍十三衛前去尋找皇族遺脈。

“伽藍十三衛?“藺湛愣住了。

伽藍十三衛,是名徹九界的一支鬼魅暗衛,他們永遠只出現在傳說之中,因為從未有人見過他們的真容--哪怕是在北方戰場上,伽藍十三衛都是以器掩面,絕不露出絲毫能暴露自身的标記。

而伽藍十三衛更為出名的一點,便是他們執行的任務,永遠都只有死令,從不留活口,因此更是令人聞風喪膽。

這是堪比紫帝天都尊皇鴉殺暗衛的存在。

他們世世代代效只效忠于一人,那便是玄族族長,九界東方界的皇者。

藺湛遍體生寒,整個人入贅冰窟,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不,你不能這樣… 藺湛吸了吸鼻子,說:“他什麽都沒有做錯,他是這世上最無辜之人。”

“無辜?無錯?”帝君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道:“藺湛,你這難道是第一日才認識孤?孤要殺一個人,不需要什麽理由。

藺湛頓了一頓,滿臉灰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松開了抓着那衣角的手,然後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

東皇玄無赦想要殺一個人,難道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的。

藺湛從來都害怕他,因為他擁有滔天權勢,且理智的如同沒有溫度的石頭。

藺湛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似乎有些恍惚,但仍是輕聲道:“是啊,無赦,你從來都是如此,人命與你而言就如同草芥,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子... 找怎能忘了這一點?”

帝君微微皺起了眉頭,只是因為他背對着藺湛,所以無法被對方所察覺。

“那你何必将我抓到這裏來?”藺湛苦笑不已,往後退了兩步,道:“難道你想用這種方法折磨我?讓我親眼看着我兒子死在我面前?禁锢我的自由?讓我成為你的傀儡?你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東皇,如果我是你,我會将這個膽大包天竟敢背着你懷上玄族孩子的混賬,直接扔到血魔窟這種地方,讓他自生自滅,被那些被封印在地下的血魔,直接咬出血洞、撕裂身體、徹底成為一具白骨行屍,最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這樣才算是解恨吧?”

東皇轉過了身子,他望着藺湛滿臉的嘲弄和諷刺。

東皇眯了眯眼眸,這個動作和藺玄之做起來,幾乎如出一轍,然而他身上卻帶了無盡的冰冷,加之天生的威儀,便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然後東皇就走了。

藺湛:....

媽的他就這樣走了?

一句話都懶得說,就這麽走了?

那他說這些以退為進的話,到底是為了什麽?

藺湛懵逼片刻,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麽。

東皇依然是那個東皇,不管過了多少年,他都極其讨厭對他耍手段的人,他最看不起的,便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看着東皇消失在蓮花幻海盡頭的背影,藺湛突然抹了把臉,憤憤地沖着那邊吼道:“我 X 你祖宗十八輩的玄無赦,你他媽個大傻叉,床上不舉生兒子沒菊花的大辣雞!你有本事折磨我,有本事你別睡老子啊?!沃日--不對,我兒子有菊花,我說的是你其他兒子!操!”

罵完之後,通體暢快。

藺湛累得嗓子都啞了,他捂着臉抽泣了兩下,深深吸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改變了蹲着的姿勢,曲着腿站了起來。

然而藺湛乍-轉身,便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為什麽方才那個分明已經滾走的家夥,竟然會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後不足三尺處,而且這麽個大活人站在他身後,他居然毫無察覺一一操,修為高了不起啊?

藺湛想了想方才他罵出來的那些話,頓時有種生無可戀之感。

嗯,很好,很不錯,大家不用再裝模作樣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他媽就搞死我。

大不了就是爛命一條,你真敢弄死我,我兒子早晚有一天會殺回來弄死你。

藺玄之滿腦子都是陰暗的想法。

沒辦法,這怪不得他,都怪這貨的修為太高,非得站在別人背後偷聽牆角。

“你不再做出一副低聲下氣的姿态了?”東皇問道。

“哦,不做了。”藺湛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道:“方才沒睡醒,我險些忘了,玄無赦你他媽就是個混賬玩意兒,別人越是對你低三下四在你面前像是蝼蟻一樣,你就越是看得心煩恨不得把人家給直接弄死,然而你卻又不喜歡旁人不把你放在眼中、忤逆你… 呵呵,玄無赦你有沒有意思?自相矛盾成這副見鬼的樣子,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我給你說,有病就得去治,你身邊不是有藥師嗎?該不會是你已經病入膏肓沒救了吧?”

東皇看着藺湛朝着他亮出來爪子諷刺起來溜得不行的樣子,心中盤旋壓抑了不知多久的一股子郁氣,竟然一時間消散了不少。

除了藺湛之外,哪怕是他親生母親,都不敢對他這麽說話。

敢對他這麽說話的人,除了藺湛之外,如今都已經不在人世,亦或者是還沒有出生。

可是他就是喜歡看藺湛炸毛的樣子。

東皇盯了藺湛一會兒,看的後者頭皮發麻,才輕描淡寫說道:“所以你的确給孤生了一個孩子?”

藺湛。....

我去你大爺的玄無赦!

你居然敢詐你湛爺爺!

東皇似乎勾了勾唇角,似乎又什麽都沒動,道:“你不必擺出這副被孤欺騙的表情,當孤發現孤竟然還有一位流落在外的兒子時,孤感到非常難以置信。孤怎麽也想不到你居然願意以男子之身懷子--”

藺湛繼續面無表情,抱臂而立冷冷看着東皇。

老子生兒子怎麽了?

又沒打算給你養?

吃你家大米啦?

花你家錢啦?

你大爺!

東皇這次是真的擡起了唇角,他上前一步,伸手捏着藺湛的下巴,道:“藺湛,你知道你做的最大的錯事,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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