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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段家易主

折劍鋒峰主從來都是醉心于閉關修煉,一向無心在峰門的俗事之上,元天問從小又被按照元家繼承人來培養,所以他即便年紀小小,在處理這些事務上也是得心應手,再加上元峥蘇墨派過來輔助他的下屬,以至于元天問早早就成了折劍鋒的門面擔當。

般情況下,元天問在折劍鋒可謂是說一不二,青雲道人樂得安寧,全心全意當個甩手掌櫃。

不過說來也是,三峰之中,沉劍峰峰主攬月尊人一向喜歡随心所欲地順手“撿”弟子,但這些弟子來頭似乎也都不小。

斷劍峰峰主一道真人門下絕大多數都是世家弟子,唯有折劍鋒在選擇弟子之時,只看男女,不看出身。

這一點上,元天問的确做得相當不錯。

這也正是他為何如此廣得人心。

不過,在元天問這次将段宇陽以道侶身份帶上了山之後,玄天宗內倒是出現”了不少傳言,說是折劍鋒之所以不收女弟子,概因元天問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

甚至還有傳言說,就連青雲尊人,都只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

對于這種傳言,元天問聽過一次,只翻了個白眼說了句“胡說八道”,便沒有後文了。

又走了沒幾步,藺玄之和晏天痕便看到元天問拉着段宇陽,身後面跟着兩只小虎崽子從一處月門走了過來。

元天問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段宇陽也黑着臉,幾次想要甩開元天問的手,卻被對方拉得更緊了些。

兩只虎崽子一見到晏天痕,就開始撒歡抽風,飛快地嗷嗷叫着撲到他的懷裏。

元天問按了按額頭,一副頭大的樣子,道:“你們趕緊把這兩只虎崽子給帶走,它們太鬧騰了,好幾次險些将陽陽給撞翻,陽陽似乎還對它們的毛過敏。”

段宇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你敢不敢把我當個琉璃來對待啊?我只不過是懷個孕而已,這麽緊張做什麽?而且,兩只虎崽子能有多大力氣?它們不過是與我鬧着玩兒的。

元天問很是堅持,道:“不行,我不放心。”

段宇陽無語道:“我真是受夠你了。”

元天問仍是一臉堅持。

晏天痕拍了拍阿白的背部,點點頭說:“阿白和琥珀的确有些太過鬧騰了,這段時間我沒空管它們,真是麻煩你們了。

原本晏天痕跟着懷玉尊人直接前來沉劍峰,将阿白和琥珀單單留在了斷劍峰上,之後晏天痕鐵了心的要在沉劍峰住下,第一時間掌握藺玄之的動向,懷玉尊人只好自己回去。

結果,剛一到峰頂,懷玉尊人便發現,他的靈草田圃竟然被兩只不知道抽什麽風的虎崽子給啃了個亂七八糟!

懷玉尊人氣話了,當即提着兩只虎崽子把它們扔到了沉劍峰上。

兩只虎崽子這一個月的時間幾乎跑野了,直到段宇陽回來,見到了兩只沒人理沒人要的小可憐,便心一軟将它們先行帶回了折劍鋒,沒想到,元天問卻又開始和他鬧脾氣…

哎,段宇陽發現元天問最近真是越來越小孩兒脾氣了。

“你這話就見外了。”段宇陽挖了元天問一眼,道:“別理會他,是我自己非要把阿白和琥珀帶走的,他最近精神有些太緊張了,誰知道受了什麽刺激。

元天問皺了皺眉頭,道:“這兩只白虎,未免太粘人了些,自從把它們帶回來,就連睡覺都要粘着陽陽,它們好歹是妖獸,你們這樣下去,會把它們養廢了的。

晏天痕已經不止一次聽人這麽說過阿白和琥珀了,他也已經意識到問題似乎有些嚴重。

兩只虎崽子,才不過幾天時間見不到他,便開始亂發脾氣,将懷玉的靈田搞得亂七八糟,晏天痕聞言也是有些心塞,覺得平日裏太慣着阿白和琥珀了。

藺玄之掃了眼兩只貼在晏天痕懷裏撒嬌的虎崽子,淡淡說道:“關于它們的去處,我也已經有了想法。”

元天問道:“如何打算?"

藺玄之看了看兩只崽子,并不直接作答,道:“聽蘇世叔說,不日你們打算前去西洲萬獸魔林,尋找冰心水蓮花與斑斓蟲草。”

元天問點了點頭,表情略顯嚴肅,道:“我們尋了不少傭兵團,但是沒有一個傭兵團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哪怕我爹已經将價格加到了一個天位,元家自己培養的死士也已經進入了萬獸魔林,但自從他們進入之後,就音訊全無,至今沒有一人出來。

晏天痕禁不住倒吸口涼氣,道:“西洲萬獸魔林,當真有那麽恐怖?"

藺玄之點了點頭,道:“五洲大陸共有五個連玄階修士都不敢輕易前去的死亡地帶,東西南北中五洲各占一個,而西洲的死亡之地,便是這萬獸魔林。傳聞萬獸魔林之中,非但有妖獸魔獸和兇獸,甚至連那些植物,都已經成了妖,更遑論萬獸魔林中本身便多瘴氣毒氣,日月交替時會出現幻象,讓人輕易不能分辨,這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死亡地帶啊。

藺玄之說完之後,段宇陽和元天問的臉色更是不好看了。

段宇陽也挺煩躁,說:“冰心水蓮花和斑斓蟲草,偏偏只有西洲萬獸魔林才會有,而且市面上怎麽都搞不到,否則,誰願意接近那鬼地方?”

元天問安撫道:“陽陽別動怒,我們一定能将解藥搞到手中。”

段宇陽深吸口氣,道:“真恨不得把那個賤人給剁了。”

晏天痕點點頭,道:“是啊,段夫人可真夠歹毒的。”

若非段夫,人給段宇陽下了那麽重那麽久的毒,段宇陽也不至于将身體折騰成這副模樣。

藺玄之問道:“你們最終是如何解決的段家?"

說起這個,段宇陽露出了一個大快人心的笑容,道:“你們有所不知,待到你們離開青城之後,爹爹直接派人打壓段家産業,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段家家主便帶着他那個私生子,親自登門求饒,當他們看到我和爹爹他們坐在一起的時候,段家家主可是破口大罵,恨不得把我給掐死。”

段宇陽勾了勾唇,顯然只覺得痛快,不覺得難過。

而且,藺玄之和晏天痕從他對于段家家主的稱呼之上,便已經能夠察覺到,在段宇陽心目中,怕是段家家主再也沒有資格,被他稱之為父親了。

元天問想到當日場景,便也覺得解氣,接着段宇陽的話,道:“我爹當時聽完便說,段正德,你祖宗可真會起名字,真是缺什麽叫什麽,他們希望你能有德,我看你叫缺德還差不多…”

當時,蘇墨悠悠然地一手拿着茶盞,一手拿着蓋子漫不經心地撥動着茶水之中漂浮着的茶葉,嘴巴裏面卻說着能把人給氣死的話,端的是令人回想起來,都禁不住想要為他鼓掌叫好。

蘇墨最見不得自己人受欺負,尤其是被欺負的這麽慘。

段正德果然被氣歪了鼻子,不等他說話,蘇墨便又道:“段正德,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竟然放着個端端正正的夫人不要,偏偏要去找這種歪瓜裂棗打野食兒,你都不覺得咯牙?你背着你夫人,早就和蘇玉蓮搞到一塊兒去了,還生了個比你嫡子還大的兒子,這種龌龊事兒,你敢不敢讓旁人知道?"

從來不知此事的段宇陽,當即便一臉震驚,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的父親。

而他的父親,對着蘇玉蓮-向情深義重的父親,在被蘇墨屢次挑釁責罵之後,前來求人的心思也淡了,他知道蘇家處處針對他段家,是因為段宇陽這小子。

于是,段正德便破罐子破摔,道:“你懂什麽,我與小蓮乃是真心相愛,我段家家事,不勞你來摻和。”

他又對段宇陽沉着臉罵道:“段宇陽,段家真是白養了你這個白眼狼,你身為段家嫡子,竟然敢做這等男子懷孕逆天而為的肮髒事,我段家,絕容不下你這等逆子!原本我還想着,若是你知道悔改,将那雜種給弄掉,我便饒你這一次,可你此時既然死不悔改,就別怪我不顧及父子之情,今日回去,我便會将你的名字,從段家宗祠族譜之中抹去!"

段宇陽早已料到此事,他勾了勾唇,道:“從我踏出段家大門的時候起,我便已經不是段家人了,你随意。

“怎麽能随意。“蘇墨笑眯眯地說:“段正德,你當真以為,你同床共枕了二十來年的蘇玉蓮,會是什麽好東西?她早就和旁人搞到了一起,給你帶綠帽子呢,這段宇豪恐怕也不見得是你的親生兒子吧。”

段正德這下便是徹底怒了,對着蘇墨不顧體面地咆哮。

聽到這裏,藺玄之道:“蘇玉蓮與旁人有染?"

元天問面不改色道:“假的,我爹故意編排出來的事情,他說對付蘇玉蓮這種人,就得用這種方法。我爹一向喜歡看那種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的戲碼,他要整治一個人,絕不會親自動手喊打喊殺。

晏天痕對蘇墨的崇拜之心更上一層樓。

蘇墨既然要做戲,要誣陷旁人,自然得把戲碼給做足了。

“我爹找上了蘇玉蓮的貼身大丫鬟,對她威逼利誘,得到了蘇玉蓮的每個外出時段,他利用這些外出時段,穿針引線地插進去了不少與陌生男子偶遇的機會,還整理成冊。”元天問冷哼一聲,道:“段正德和蘇玉蓮兩人也是真有意思,被我爹拉過來當情夫的那人,還沒說出幾個蘇玉蓮身上的标記,段正德就翻臉了。晏天痕覺得不可思議,道:“只是嘴上說說,段正德竟然就信了嗎?”

“當然沒那麽簡單。”段宇陽勾唇笑了笑,道:“真正讓段正德和蘇玉蓮翻臉的,是段宇豪的血統。爹爹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讓段宇豪的血統,竟驗出來并非我段家的,這一下子,段正德便直接要把蘇玉蓮給關在段家後山之中。“

段宇陽眸色一沉,臉色黯淡了幾分,道:“我娘之前,就是被他們關在那裏,我從蘇玉蓮的大丫鬟口中得知,當初我娘的确是被蘇玉蓮給殺了。

元天問将段宇陽攬在懷中,道:“如今蘇玉蓮已經在後山之中日日夜夜受到折磨,段正德也心灰意冷的放下了段家大權落寞離去,段宇豪沒了段家子孫的名頭,被驅逐出段家大門,而你則成為段家如今真正的主人,這也算是比較圓滿了。”

雖然,這個過程中,段宇陽也是頗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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