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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拉攏掌櫃

店鋪之中,預留下一塊板子,上面專門特殊的契約方式,寫下這家店鋪近日所需要的材料或者丹藥法寶,并将傭金價格标在後面,若是有人願意接活兒,便可以将契約拿走,待到完成任務,便可來店鋪換錢。

同時,若是客人有什麽想要店鋪來尋找的東西,也可以提出請求,店鋪會有專人負責估價和契約。

當然,這些交給店鋪的任務,會被評估為不同的級別,藺玄之如今人手不夠,再加上他需要和其他家族合作,便暫時将這部分任務委托給元家和段家,甚至可以委托其他四洲與其可以有生意往來的家族,這麽一來,既能節省藺玄之這邊的人力和時間,又可以和不同家族建立生意往來,加強聯系,不至于一個人吃獨食,這樣便可讓藺玄之的私産,發展的更加迅速穩妥。

只是,這項在外人眼中看起來尤為新奇的法子,在內行人看來,卻是完完全全窺探出了藺玄之的野心--他是想發展屬于自己的傭兵體系,只是如今根基尚淺,需得先從這些丹藥法寶鋪子,不動聲色地開始着手罷了。

不過,就算看出端倪,這些內行人也做不了什麽。

畢竟藺玄之如今身價不一樣了,不少家族還需要扒着他來拿到極品法寶呢。

至于藺家整個家族的産業,藺玄之直接交給季蘭君打理,畢竟藺家産業數量衆多,雖然不夠新穎,但是已經穩如一艘大船,有着自己的一套運轉體系,輕易不能改變,動辄容易出問題,倒不如繼續按照以往的方式,穩步前進,這樣倒是還安全了不少。

之前藺湛的産業有不少都已經落魄了,但由于藺湛做事厚道,所以哪怕是在這種艱難的環境下,仍是有不少跟着藺湛做事的老人,就像那紫城幽草居的東渠,日複一日地堅守日漸凋零的鋪子不肯離去。

藺玄之便讓青竹通知這些店鋪掌櫃,将他們聚集在玄城一家最為高檔的酒樓,禮賢下土地請了他們吃頓大餐,并邀請他們繼續留下來打理這些或是新開業或是由藺湛的舊鋪子改頭換面而來的新鋪子,待遇自然從優。

這些掌櫃的紛紛拍手叫好,并且大多數表示願意繼續跟着藺玄之幹下去。

當然,也有幾位已經萌生了去意,藺玄之也并不多做強求,在給了這些人一筆這兩年來的辛苦費和應得的報酬之後,雙方心平氣和的結束了契約。

這頓酒飯從晌午喝到三更,散場的時候,藺玄之已經将這些願意留下來的人,給安排好了去處,只等着明日再聚在一起細細說過經營理念和需注意之處等等以後,便直接趕往自己負責的鋪子走馬上任。

藺玄之并未在酒樓安排他自己的房間,他更情願睡在家中。

出了酒樓的大門,晏天痕眼看着衆位掌櫃紛紛離去,四處已經無人,趕忙伸出手扶住了藺玄之。

藺玄之被灌了不少酒,雖然今日喝的都是天地酒莊最好的靈酒,不會輕易傷身,但是喝多了仍是會醉。

藺玄之為表誠意,對每一位願意前來的掌櫃,都喝了一杯酒,他雖不上臉,在酒樓人前之時,還看起來毫無醉意,言笑晏晏,口齒清晰,令人如沐春風,但一出門,沒個人看着的時候,藺玄之的醉意便顯現了出來。

“去旁邊坐一會兒。”藺玄之一只手搭在晏天痕的肩膀上,聲音有些朦胧。

晏天痕趕忙扶着藺玄之來到路邊一處花樹下的小石凳坐下,屈膝蹲在藺玄之面前,擡頭望着他的臉,無不擔憂地說道:“大哥,頭暈不暈?還能走路不?要不然,我們去旁邊的客棧先将就着住一晚上?”

藺玄之雙眸帶着微微的水潤,垂眸看着晏天痕那張爬滿了裂紋的面容,突然擡起手來,輕撫在晏天痕的臉上。

晏天痕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吓了一跳,但他卻沒有動彈,任由藺玄之的手指将他臉,上的五官摸了個遍。

“大哥…”

“我家阿痕怎會生的如此好看?“藺玄之宛若嘆息地說。

晏天痕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自己的臉。

但是他沒摸着,因為藺玄之的兩只手,已經将他兩邊的臉都包裹在手心之中,他的手只能摸着藺玄之的手背。

藺玄之想要反手去握晏天痕的手,卻被晏天痕稍微用力給按住了。

晏天痕笑了笑,說:“這世上,恐怕也就大哥覺得我好看了。”

藺玄之只是對他笑着,有一會兒沒有說話。

晏天痕覺得這樣的藺玄之着實少見,便又對着他笑。

藺玄之笑夠了,才收起了笑容,輕輕嘆了口氣,道:“阿痕,你好好的,以後都好好的。

晏天痕點點頭道:“我當然會好好的,大哥也一樣。”

藺玄之嗯了一聲,道:“離烈焚空遠一些,他對你不懷好意。”

晏天痕想,烈焚空是什麽人?

總覺得聽起來名字挺耳熟的,但是他應當并不認識這小子… 不等等,他怎麽可以忘了這個故弄玄虛的家夥?

在天極城外面的玉帶山上時,他曾經聽過這個名字。

晏天痕頓時驚悚起了一背的冷汗一一藺玄之怎麽知道這個家夥名字的?

晏天痕試探着問道:“大哥,你知道烈焚空是什麽人嘛?”

藺玄之輕描淡寫道:“魔尊麽,誰不知道?”

晏天痕愣住了。

魔尊?

我都不知道他居然會是魔尊!

“大哥,你怎麽知道的?”晏天痕小心翼翼忐忑地問道。

藺玄之盯了他一會兒,看的晏天痕頭皮發麻,在晏天痕以為他已經清醒過來的時候,藺玄之突然說道:“就是他拉你修魔的。”

晏天痕越聽越覺得哭笑不得,耐心說道:“大哥,是那個鬼面人教我修魔的。”

藺玄之搖了搖頭,道:“我說的是... 上輩子。“

晏天痕:“…上輩子?"

他越來越搞不懂藺玄之在講些什麽了。

夜風吹了過來,有絲絲縷縷的微涼。

魂盤在藺玄之腦海中大叫了幾聲,生怕這小子一不小心就徹底把自己的老底兒給拆了。

雖然他并不知道藺玄之在。上輩子具體對晏天痕做過什麽事情,然而從他一提起總是無比蛋疼的反應來看,必然是至少是殺妻奪子之仇這種檔次的,而且藺玄之絕對不願意晏天痕知道一絲半點。

許是夜風太冷,許是魂盤嗓門太大,許是酒意已經散了。

藺玄之一雙眸子逐漸清明起來。

他一個靈激,意識到自己方才都說了些什麽蠢話。

藺玄之立刻穩住心神,長舒了口氣,按了按額頭,道:“今日醉了,若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阿痕權當是我在做夢說夢話吧。”

晏天痕:“…”

居然能醉成這副模樣,也是服氣了。

藺玄之道:“我們先找個客棧休息,明日起了再回去。”

晏天痕點點頭,道:“好,大哥的酒散的怎麽樣了?"

藺玄之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道:“還成,握劍還是沒問題的。”

晏天痕扶着藺玄之起來,分擔他一部分重量,朝着離他們最近的一家客棧走去。

晏天痕說:“大哥,你往後還是少喝點酒,你-喝多,就喜歡亂講胡話。”

藺玄之深有同感,并且他之所以能醒酒這麽快,絕大部分是被自己給吓得一一他的酒量的确夠淺,和藺湛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才不過幾杯酒水下肚,便開始當着晏天痕的面胡亂說話。

這要是再多喝幾杯,或者醒酒速度慢-些...

不堪設想。

藺玄之緩緩将濁氣吐出,道:“以後不會再喝了。”

他本就對喝酒無所謂喜惡,甚至還有些忌諱。

他是劍修,他需要拿劍,他必須保證自己拿劍的時候,手是如同一尊山脈一樣穩。

酒是色媒人,酒是穿腸毒。

藺玄之以前便鮮少喝酒,自此之後,他更是絕對對酒這種東西,敬而遠之。

..........

藺玄之一醉之後,睡了兩日才醒來。

多虧了那酒的後勁兒還挺足,其他幾位掌櫃的,也都差不多是現在才醒過來的,所以也并不耽擱什麽事情。

藺玄之約了個當日的時間,和這數位掌櫃的又坐在一起談了開業和經營方面的事情,只是這次,他們并未将地點選為酒樓,而是找了一家幽靜高雅的閣樓。

衆位掌櫃畢竟有經營方面的經驗,藺玄之提出來的這些比較新潮的經營方式,掌櫃們大多也都能接受,并且發現疏漏之處時,還能反過來給他提出幾點建議。

藺玄之領悟極快,立刻便在判斷出這些建議是否切實可行的基礎上,給他原本的經營方案做了調整。

由于藺玄之的這種态度,讓這些掌櫃們都挺熱情地加入了整改和讨論之中,吃了早茶,喝了午茶,又吃了晚茶之後,最終的經營方案才被拍案。

藺玄之最後說道:“不同地方的經營,要入鄉随俗,所以我給予諸位掌櫃們絕對的管事權,諸位覺得怎麽來對于鋪子的發展會更好,便可以自行決定,但切記一點,做生意以誠為本,若是違背了這個誠字,哪怕是只有一次,這鋪子就該換人來管了。”

衆位掌櫃連忙保證絕不會亂來。

藺玄之對着諸位掌櫃拱了拱手,道:“各位叔叔伯伯,你們都是跟着我爹的老人了,你們有些是藺家家臣,但大多數并不是,你們可能覺得我太過年輕,經驗缺失,也可能覺得我這脫離藺家自行發展,會極為困難,前途未蔔。”

藺玄之環視着他們,道:“所以我今日便向諸位保證,即便有一日藺家倒了,我藺玄之也絕不會倒,我為藺家少主一日,藺家便也不會倒。”

幾位掌櫃齊齊叫好,紛紛保證--

“既然我選擇了跟少東家,就絕對相信少東家的能力和為人。”

“什麽少東家,現在已經該稱東家了。

“這一點,東家可以放心,當初我們跟着湛少爺的時候,他也才不過你這個年紀罷了。”

“說起這個,真是一晃快三十年過去了啊。”

“湛少爺那時候,還是個青蔥小子呢。

“是啊,湛少爺正是年輕氣盛之時,沒想到,面對我們這一把把老骨頭的時候,他竟然還能禮賢下土。”

“青少當時還是個小不點兒,手裏面總是抱着個冰糖葫蘆,跟在湛少爺旁邊當個小尾巴,那模樣,我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哈哈...”

一群跟着藺湛打江山的老家夥開始回憶起當年的青蔥歲月,藺玄之在旁邊靜靜聽着,臉上時不時流露出輕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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