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深夜殺戮
晏天痕一副吃驚模樣,但很快便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大哥,我不急的,等以後混熟了,他就會願意出來見我了。”
又想了想,嘆了口氣頗為遺憾地說道:“我方才還想着将阿骨帶進去和他作伴,畢竟一個是屍傀,一個是魂體,說不定有不少可說的話。
“阿痕說得對,他們交流起來想必不會太困難。”
藺玄之看了眼站在窗邊自行低着腦袋不知在思考什麽的陵赤骨,再聽聽魂盤的咆哮--
“誰叫你亂說話?本尊何時因為害羞而不敢見人了?要不是你個小兔崽子非要把我禁锢在你識海的結界裏面,本尊怎可能不出來?”
魂盤罵了半天,又道:“還有外面那個小兔崽子,本尊和一個死人能有什麽可商量的事情!你大爺的#¥。... !”
魂盤罵罵咧咧半天,藺玄之問道:“罵夠了嗎?”
魂盤:“沒有!”
藺玄之道:“可我聽夠了。
魂盤....
于是,魂盤有被暫時關在了小黑屋裏面。
藺玄之禁不住暗想:魂盤裏面雖然有一抹魂魄,但是那抹魂魄日久天長,吸收了不少靈氣,已經凝成了人形,哪怕維持不了太長時間,可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軀體。
魂盤喜歡恢複人形在空間裏面四處奔跑。
而他的人形,卻是赤身裸體不穿衣服的,非常之放縱自我。
若是吓壞了他家阿痕,這可就不好辦了。
當天晚上,兩人并未回玄天宗去,而是住在了這處別院。
陵赤骨是屍傀形态,所以晚。上不需要睡覺,晏天痕便讓他在外面看家護院。
陵赤骨便打算一整晚都站在大門口旁邊的松柏之下,靜候深夜訪客的到來。
三更半夜之時,天邊的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半邊臉,忽然便有人出現在了房門上方,并且一個接着一個地無聲無息進入了房子。
陵赤骨滿是黑色瞳仁的眼眸,在陰晦的月色之下發出了微不可查的光芒,他對着這些入侵者,默不作聲地看了又看。
“我怎麽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盯着我們?“一個殺手道。
“背後冷飕飕的。”另一殺手搓了搓胳膊,說:“你們覺不覺得,這房間裏面的陰氣,似乎有些過于充足了。”
“陰氣?”為首的那人嗤笑道:“少在這兒自己吓自己了,就算有陰氣又算什麽,這處地兒就在玄城邊沿,外面要不了多遠就是玄城的一處後山亂葬崗,。上面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命不值錢的可憐蟲,這裏面陰氣足點兒,也是正常。
“是啊,別想這麽多有的沒的,趕緊去把那兩個給殺了,提頭拿錢去,這藺玄之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咱們拿了錢,得趕緊逃命,要不然的話...”
就在這時,這位殺手的聲音停了下來。
他看到前面四個同夥兒都正在往內院跑去,而剩下的那個同夥兒,此時應當在巷口放哨。
然而,他卻實打實地感覺到了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殺手動了動肩膀,發現那只手的力道如有千金,竟然讓他紋絲不動。
前面的人已經翻牆進了內院,自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
陵赤骨按着一人的肩膀,僅僅是動了動手指,便一手将那人的喉嚨給捏碎了。
他将此人體內的僅剩不多的真氣吸收到了自己體內,轉了轉眼珠子,悄無聲息地宛若一只鬼魅,翩然飛過內牆,朝着剩下的四個人殺了過去。
不過,不需要陵赤骨動手,那四人已經對上了穿着整齊的藺、晏二人。
晏天痕看着顯然被他們吓着的四個殺手,笑嘻嘻地說道:“沒想到,你們還真敢過來啊,我大哥今天晚上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信呢,看來大哥猜的果然都沒有錯。”原來,藺玄之在白天見到石永泰身邊跟着的這些殺手時,便已經猜想到石永泰怕是要狗急跳牆,按照他的急躁性子,必然會盡早地讓這些人對他下手。而在回到別院的路。上,藺玄之發現有人在跟蹤他們,便更加确定了今晚會有事情發生。藺玄之和晏天痕,可謂是掃榻相迎,缺位以待。
四個殺手神色頓時凝重起來,靜默了片刻之後,為首的那人露出了兇殘之相,道:“呵呵,看來你們是真不怕死,既然被發現了,那我便也不客氣了,要怪就去怪你們得罪錯了人,兄弟們,把他們殺了!”
院子之中,頓時刀光劍影閃如雷電。
藺玄之早已有了準備,他卻并未使用早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脫鞘而出的憐憐,反而拿出了四顆霹靂彈,朝着他們同時彈了出去。
霹靂彈同時爆炸,讓四人的腳步停頓了片刻。
陵赤骨适時大開殺戒,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離他最近那人走去,那人感覺到危險,反身便要砍下來,卻是渾身一痛,竟是親眼看到他的整個右手手臂,竟是被一道陰火給齊肩切了下來!
“啊一一!“一聲慘叫響徹整個院子,其他三人齊刷刷扭頭,卻看到眼睛冒着血光的陵赤骨正披着一身煞氣朝他們走來,兩手之間還冒着代表屍傀的陰火。
“嘶”
不知是誰倒吸了口涼氣,剛想要逃跑,便被晏天痕放出了一道陰焰掌給拍了個正着,騰然化成了灰燼。
晏天痕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便回過神來,捏了個法訣繼續朝着下一個人拍了過去。
魔修!
兩人頓時大駭,不知這情況怎會變成如此。
僅剩的兩個殺手之中,其中一人眼看情況不對,便一記上心,推過另一個同夥朝着晏天痕摔~飛過去,自己卻反身便捏着随身逃命法寶朝着外面跑去,速度可謂是快極。晏天痕一個沒收住,将那個被扔過來當替死鬼的可憐蟲給當胸拍死。
說起來,晏天痕的修為絕對在這兩人之下,然而這些人一見到魔修,便生出了恐懼之意,連戰意都不複存在,自然只能等死。
那坑了隊友一把的家夥,剛出門沒過多久,便一頭撞在了一個看不到的東西上面,直楞楞地栽了下來。
藺玄之宛若鬼魅似的跟在他身後,微微勾唇說道:“你似乎忘了,我可是一個煉器師,在我面前用這等低等法器,簡直班門門弄斧,自投羅網。”
言罷,藺玄之拿出那只從皇甫晉手中拿來的陰鬼幡,眸色冰冷,對着此人搖起了長幡。
陰鬼幡上挂滿了七七四十九只印刻着咒文的鈴铛,在這漆黑的夜中相互碰撞,像是百鬼在忽高忽低地嘤嘤笑着,聽的人毛骨悚然。
那人道行不深,最多也不過是黃階修士,而陰鬼幡卻是至陰之物,裏面不知藏了多少鬼怪,被藺玄之催動真氣-搖,便有鬼魂從裏面飄了出來,尖聲笑着将除藺玄之之外的唯一一個活物給拖到了陰鬼幡之中。
晏天痕趕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晏天痕倒吸口涼氣,道:“大哥,你在做什麽?”
藺玄之面無表情地看着那具被吞噬了魂魄的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收起了眼眸中的冰冷,轉身看着滿臉不可置信的晏天痕,道:“直接收了魂魄,能讓這屍體生前的修為保存完好,是吞了他的修為,還是留着當屍傀,你可自己做主。”
晏天痕愣住了,他看着似乎陌生的藺玄之,不由自主地對那個陰鬼幡心生恐懼。
“大哥….”
他不能明白藺玄之這麽做的用意。
然而藺玄之卻淡淡笑了一笑。
陰鬼幡中不知沉睡了多少只鬼魂,經年之後再次被喚醒,它們顯得尤為激動,只是封印尚在,藺玄之又強壓着它們,以至于這些鬼魂除了藺玄之放出來的之外,其餘的根本探不出腦袋。
然而,饒是如此,鋪天蓋地的陰氣鬼氣,卻是仍然讓四周風聲鶴唳,樹葉無風自動,刷刷作響,亂葬崗上孤魂野鬼此起彼伏地用它們特有的聲音叫着喚着,一時間陰風陣陣,宛若百鬼夜行。
晏天痕站在距離藺玄之三米開外的地方看着他。
藺玄之和他對視着,手中握着陰鬼幡,容顏似鬼又似仙,看得教人只覺得驚心動魄。
藺玄之淡淡說道:“所謂修士,便是與天争命,所有的道法,無所謂是正是邪,只要能在不違背良心的前提下,能夠保住自身性命,那便是值得修煉的道法。”
晏天痕張了張嘴,卻是啞口無言。
藺玄之接着道:“你對魔修-道始終心有芥蒂,也害怕我會因着你修了魔,所以有朝一日棄你而去,更怕會進了修羅道中不可自拔,成為一個人間殺器。世人皆說我品性高潔,又說我是濟世明星,可他們卻不知道,我也一樣是個自私自利之人,我心中一樣有魔障,一樣有數不清的陰暗想法。”
晏天痕吸了口氣,搖搖頭說:“大哥,你別說這樣的話,你不用為了我說這種貶低自己的話。
藺玄之将招魂幡收了起來,道:“這只是如實相告罷了,阿痕若是不願聽,我便不說了。”
晏天痕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藺玄之勾了勾唇,道:“我知道,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晏天痕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小聲說道:“我明白的。”
藺玄之這樣說,無非是希望他能夠放下心中的桎梏和芥蒂,從容自在地修煉魔修功法。
晏天痕心中五味陳雜。
晏天痕看着那倒地不起的屍體,想了想道:“大哥,這具屍體我不太想用,我有阿骨就夠了。”
藺玄之也道:“的确,陵赤骨的能力,要比他強得多,不過這具屍體,倒也不能就這麽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