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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聯手算計

杜奇英的火氣下了一半,他眯着眼睛想了片刻,一咬牙說道:“那煉器師,要多久才能給我煉制好?”

童樂說道:“上次問了問,說是最多一個月。”

最多一個月,倒也還等得起。

杜奇英眼珠子轉了轉,他想到那筆巨額煉器價錢,便心疼的不行,但是,當他想到藺玄之今日闖上門去,對他那輕慢的态度和鄙視之言,便猶如被人當面扇了耳光,整個人都像是能夠一點就着似的,渾身上下都是氣。

“好,你今日便下山,告訴那人,我要讓他煉制出一頂能夠引雷至少一月的法寶,越快越好!”杜奇英下了決心,一錘定音。

他暗道:花錢算什麽,他的錢從來都不缺,最重要的是,他得在提升修為的同時,讓自己的名聲響起來,無論如何,都至少不能比藺玄之差。

童樂點點頭道:“我這便下山去找他。”

杜奇英心中這才舒坦不少。

童樂下了山,來到藏器閣中。

見到童樂,這裏的掌櫃迎了上來,笑道;“童器師,您來了?我家少東已經等待已久。”

童樂的心緒激蕩了片刻,然而他知道對方等待他的目的,便遺憾地沉了沉心思,道:“有勞。”

掌櫃的将童樂帶到了樓上,站在門口道:“東家,童器師到了。”

一道淡雅的嗓音不輕不重地響起,道:“請進。”

門無風而開,屏風擋住了裏面的景象。

童樂定了定神,走了進去,雙開的門在他身後關上。

繞過屏風,童樂見到了坐在軟榻上的白逸塵。

白逸塵依然一頭青絲松松地系在腦後,他面色有着不健康的白,一雙唇也是顏色淡淡。

白逸塵見到童樂,微微一笑,道:“童器師,可是帶來什麽消息?”

童樂深吸口氣,道:“杜奇英已經昏了頭腦,想要引雷法寶,還托我拿來了定金。”

白逸塵道:“做的不錯。”

童樂臉頰微微一紅。

白逸塵見狀,笑道:“我這藏器閣中,有什麽你看得上眼的法寶,便直接拿走吧,我已經與掌櫃說過了。”

童樂定定看着白逸塵,歪了歪腦袋,道:“白少東,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白逸塵道:“什麽問題?”

童樂問:H你為什麽要費盡心機地讨好藺玄之?“

白逸塵與杜奇英沒有任何交集,更遑論過節了,然而終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白家少主,卻是在聽得他在替杜奇英尋找引雷法寶的時候,突然願意親自露面見他,還許諾若是此事做成,便任由他挑選一樣藏器閣中的法寶......

可想而知,如此大手筆,白逸塵究竟是為了誰。

只是童樂想不明白,藺玄之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一向與世無争的白逸塵做到如此地步。難道是因為藺玄之長得好看?

但這未免也太膚淺了些。

白逸塵望着童樂,笑了笑,将手中的一枚茶盞放在桌子上,道:“雖說讨好這個詞,我不怎麽喜歡,但你說的也算是八九不離十了。你這輩子做過的最大錯事,便是與藺玄之作對,不過,你做的最大的幸事,便是懸崖勒馬,及時下了杜奇英這艘沉船。我會告訴藺玄之,讓他放你一馬的。”

童樂似乎聽懂了白逸塵的意思,又似乎沒有聽懂,不過他也沒什麽心思再放在這上面了。

童樂不做停留,生怕他對白逸塵見得時間越長,便越是對他放不下,以至于最終什麽都得不到。

童樂離開了白逸塵的屋子,下了樓,在藏器閣中挑挑揀揀,将一只僅次于梧桐神木鍛刻筆的一根鍛刻筆,挑入了懷中,掌櫃的果然沒有收他的錢,還笑眯眯地送他出門。

當童樂走出了幾步遠,又會頭望着這上不見頂迷迷蒙蒙的藏器閣時,突然生出一陣寒涼的怖意。

這世上,會背後陰人的,不只是他一個,而且旁人的段數,恐怕要比他高得多。

原本童樂便是鬼迷心竅,才跟着杜奇英陷害與他無冤無仇的藺玄之,并莫名仇視着藺玄之,然而真正讓他醒悟過來的,是杜奇英竟然開口對他要引雷法寶。

天知道這世上的引雷法寶,必須在靈寶之上。

整個五洲大陸,都不見得能尋到一個。

杜奇英生性善妒,又不願意接受旁人比他強的事實,總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不可自拔,他童樂雖然也善妒,見到藺玄之在煉器一道上比他強,便覺得心中有火,但是他并非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當他發現藺玄之已經強他太多的時候,童樂已經放棄了與藺玄之相比。

藺玄之的崛起勢不可擋。

童樂誤打誤撞地來到藏器閣詢問引雷法寶,又被白逸塵主動找上門來“做一筆生意”,他便已經不再是杜奇英的人了。

止戈劍在杜奇英身上,藺玄之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童樂自然有煉制止戈劍的法子,然而他顧忌着藺玄之的厲害,到底還是不敢輕易對止戈劍下手。

如今看來,他的小心謹慎,卻是對的。

童樂想了一想,如今他能做的事情都已完成,剩下的,都與他無關了。

“白少主。”藺玄之推開門,朝着白逸塵走了過來。

白逸塵執着杯盞,對他輕輕笑了笑,道:“許久不見了。”

藺玄之在他對面坐下,道:“前些日子,似乎才剛剛見到。”

白逸塵道:“有句話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藺玄之有些無語,望着白逸塵道:“你總是喜歡說些讓人容易誤會的話。”

白逸塵微微歪了歪腦袋,道:“每次對你說實話,你總是當成是我在開玩笑,這可真夠讓我傷心欲絕的。”

藺玄之無動于衷地道:“前兩日,我還聽說天極宗的冷寂雪與皇甫晉傳出了一些合兩姓之好的傳聞--難不成,白少主想要步杜奇英的後塵?”白逸塵的手指頓了一頓。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吃虧。”白逸塵有些無奈。

“你分明對我無意,又何必故意來挑撥我?”藺玄之反問,道:“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不然我又為何非要調戲你。”白逸塵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羞愧,而是坦然地說道:“若不是因為你長了一張讓人想要調戲的臉,我又如何屢次見你都屢教不改?”

藺玄之:“......”

他有點想要罵人。

上輩子就知道白逸塵不是什麽好玩意兒,這輩子更是領教了。

這人,哪裏比得上他家阿痕萬分之一的可愛?

白逸塵收了話題,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過火,要把握好度。

“杜奇英果然找上門來了。”白逸塵唇角閃過一抹冷笑:“而且,他可真夠大方的,給的定金都有這個數。”

“找上門來,可是好事。”藺玄之看着白逸塵擺出來的那個數字,道:“錢歸你,我一分都不要。”

白逸塵挑了挑眉梢,道:“那我便卻之不恭了,權當是善後費和封口費,大約半個多月之後,法寶就能煉制完成,到時候,就是杜奇英的死期。”

藺玄之淡道:“煉制法寶的事情,就不麻煩你了,我親自來。”

白逸塵盯着藺玄之看了一會兒,笑道:“你也不是什麽善類。”

藺玄之道:“我從未說過我是好人。”

杜奇英欠他的,他要親手拿回來,原本藺玄之還想着自己創造個機會背後動手,沒想到杜奇英這個蠢貨,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引雷法寶,這東西當真是個可無聲無息置人于死地的好玩意兒。

白逸塵捏了捏杯盞,道:“既然你已經心有成竹,那我便坐等看好戲了。”

不出三日,藺雨柔便被藺家人給送上了玄天宗。

藺玄之出面前去迎接,見到藺如海和藺夫人的時候,三人臉上都帶着禮數周全的假面。

藺如海臉色并不怎麽好看,他的女兒除了這種丟人敗興的事情,作為父親,最是臉上無光擡不起頭來。

倒是藺雨凡雖然總是坐什麽都不出彩,卻從來不給藺如海帶來任何麻煩。

藺如海見到藺玄之,嘆了口氣道:“我這女兒,當真是被我給慣壞了,要讓我說,我根本不會将她嫁給杜奇英,只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她落到如此地步,這也已經算是對她而言最好的結果了。”

藺玄之掃了眼打扮的很是豔麗,帶着幾分自得看着他,絲毫沒有悔改之意的藺雨柔,收回視線,淡淡說道:“我已經給了她更好的出路,可惜她自己不要,若是以後出了什麽意外,四叔也別怪罪到我身上的好

藺雨柔止不住走過來,諷笑地說道:“少主多慮了,我藺雨柔從嫁給杜奇英起,就絕對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瓜葛,無論是生是死,都不會再求你半個字!”

藺夫人也給了藺玄之一個頗為冷淡的眼神,将藺雨柔摟在懷中,道:“你嫁給杜少峰為妻,又懷了孩子,以後的日子絕不會比在藺家差,哪像那些白眼狼......”

“行了,你閉嘴!”藺如海怒喝一聲,藺夫人便尴尬的閉上了嘴巴。

藺玄之不以為意,對同來的藺澤之道:“我還有其他事情,你且代我送他們上山吧。”

藺澤之點點頭,對藺如海等人道:“叔父,嬸子,你們随我一起過來吧,進入內門,需要通關令牌。”

藺玄之很快禦劍而去,只留下藺澤之帶着幾人朝着山上走去。

山路上,藺夫人抱怨道:“這山路如此崎岖難走,山頭還這麽高,怎麽那杜少峰竟是連個來接我們的人都不派?他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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