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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引雷法寶

藺玄之并未表現出任何意外之色,他心中想道:果然如此。

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為何杜奇英在玄天宗內能橫着走,一道真人又為何突然改變了籌碼,将重寶壓在與他相比相差甚遠的杜奇英身上。

藺玄之點點頭道:“這個秘密,倒是有用。”

至少,知道他最大的敵人究竟是誰,也算是轉明為暗了,對江沉子有所提防,更是多了幾分勝算。

童樂笑了笑,說:“我還知道杜奇英将你的止戈劍放在何處了,不過,就算我不幫你找出來,你應當也有與止戈劍産生共鳴的法子。”

藺玄之輕描淡寫道:“有你幫忙找出,倒是方便不少。”

他并未告訴童樂,他與止戈劍之間的契合度,其實并沒有外界傳聞中那麽高。

他之所以從不抽出止戈劍,不是因為他忌諱殺生,心懷慈悲,而是因為連他都不知道止戈劍若是出鞘,造成的後果是否是他能夠控制的。

沒錯,止戈劍雖然是他的劍,與他也有契主和契靈之間的感應,卻這麽多年,都未曾徹底被他征服。

止戈劍來自于北洲之北的極寒之地,又有鑄劍師以身殉劍,它的誕生,便是伴随着鮮血和寒冰,性格極烈,殺氣沖天,極難馴服。

藺玄之在第一次握住這把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它輕易不能出鞘,否則動辄将會毀天滅地,甚至反噬其主。

他與止戈之間,始終在相互馴服,相互制衡,默契度除了在共同殺敵之時高度契合之外,其他時候,契合度幾乎為零。

止戈劍離了藺玄之,倒是有種重獲自由之感,怎可能輕易讓他找到?

杜奇英将止戈劍藏得極深,若不是因為童樂深得他信任,怕是單憑藺玄之的能力,想要将止戈劍刨出來,還需得要耗費一些功夫。

既然童樂願意代勞,他又何樂而不為?

童樂來了幾分精神,道:“我現在便去杜奇英的房間裏面,将止戈找出來,不過,杜奇英這邊,是生是死,又何時會有結果,你可有把握?”

藺玄之望着那大門緊閉的密室,道:H要不了三日,他必然會出問題。”

童樂眯了眯眼眸,道要不了三日,他就會發現引雷法器有問題,同為煉器師,內行人不說外行話,藺少可別告訴我,你當真能夠煉制出可以引來天雷的法寶。“

“既然都是同行,我自然也沒必要騙你。”藺玄之淡淡道:“我煉制的,自然不可能是引雷法寶。主動引來天雷,是要折損運數的。”

即便他會煉制,也絕不可能為了報複杜奇英去煉制。

童樂狐疑道:“那你煉制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藺玄之道:“裏面加了一道幻陣而已。”

童樂愣了一愣,思忖了片刻,眼眸之中閃過一抹了然于心的光芒。

原來如此。

他不必詢問是何種幻陣,不用多說,必然是能夠讓杜奇英見到天雷滾滾的異象的幻陣。

而杜奇英将會在這種幻陣之中,被異象吸引,再加上那只法寶自身攜帶的一些特殊屬性,最終導致杜奇英走火入魔,修為跌落,可謂是輕輕松松。

只是,能想到在法寶之中添加陣法,來迷惑使用者的,怕是只有藺玄之一人,即便童樂能想到這一出,當真讓他煉制幻陣,并和法寶能夠完美融合,看不出破綻來,他也是做不到的。

“沒想到,你竟然還會煉制幻陣。”童樂心情複雜地說道。

“區區雕蟲小技,不足挂齒。”藺玄之随口道。

童樂面色變了幾變,心頭沉沉,為自己曾經暗害藺玄之,感到懊悔不已。

藺玄之竟是一個精通多方道法的修士,若是他早知如此,必然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和藺玄之作對。

他竟然還曾經在藺玄之面前,企圖将自己放在一個高高在上的地位......

着實可笑!

所幸的是,他懸崖勒馬,及時悔悟,想來藺玄之就算要出手報複他,也不會像是對待杜奇英那般直接設個圈套讓他鑽進去還不自知。

密室之內,杜奇英雙眸癡迷地盯着那放在身前的兩樣法寶。

一樣是用來聚攏靈氣,加助提升修為的,一樣是用來引來天地異象,讓雷劫盤旋于頂,卻不會真的劈下來的。

若是他先行提升修為,再等到快要突破的時候,啓動這引雷法寶,想來這異動會響徹天地,讓整個玄天宗都為之矚目。

杜奇英幻想着不久的将來他将會得到的榮耀和誇贊,以及敬畏的目光,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修煉。

聚靈法寶乃是寶器,剛一打開,杜奇英便感覺到鋪天蓋地而來的強大靈氣,他貪婪地将這些靈氣收入體內,感受着靈氣膨脹的充實感,不停地運轉着真氣周天,想要盡快的提升修為。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杜奇英逐漸感覺到他已經趨近于臨近之處,彈出了一滴血,将那引雷法寶啓開,只見這引雷法寶轟然一聲炸響,杜奇英耳邊雷聲陣陣,忽遠忽近,而他的視線之中,仿佛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雷電在眼前閃爍。

杜奇英心跳加速,幾乎快要跳出他的嗓子眼兒。

“嗬一-!H杜奇英大吼了一聲,丹田氣海的容量,被迅速擴張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廣度。

只聽一聲炸響從體內爆幵,杜奇英的丹田,被擴充開了整整一倍!

杜奇英欣喜若狂,他竟然一瞬突破了淬體三重,進入了黃階之列!

天雷的聲音越來越大,杜奇英起初還覺得自得其樂,然而不知過了多久,他居然感覺到了雷電在他腦袋上空霹靂啪啦地哔哔啵啵響個不停!

”轟—“

一道雷電當頭劈了下來,杜奇英渾身如同觸電一般哆嗦起來,他大叫一聲,意識到不對勁兒,連忙伸手去收那引雷的法寶。

然而這法寶豈是他想收就收的。

“轟一!,,

“轟轟—!”

杜奇英吓得臉色刷白,忙不疊地起身閃躲,抱着腦袋滾到了密室的角落,然而這雷電卻是如影随形,像是粘着他似的,不管他走到哪裏,都跟到哪裏,吓得杜奇英屁滾尿流。

“滾,滾!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杜奇英嘶吼起來,他朝着上空接連打出幾掌,密室的石頂被淩厲的掌風真氣給打得四處掉渣。

杜奇英狂吼起來,朝着上方不停地擊掌,然而這雷竟是能夠穿透他的掌風,絲毫不受他反擊的影響,一下接着一下地砸在他的腦袋上。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頭頂,實際上并無任何雷電出現,仍是之前的那個屋頂。

杜奇英打着哆嗦,被雷電劈得透心涼,然而這并不是最重要的--

“不要再來了,不要再來了!”杜奇英發現,除了引雷法寶之外,那聚攏靈氣的法寶,竟是也失靈了,它不斷地将整個玄天宗的靈氣朝他體內聚攏,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

然而,丹田氣海之中,能夠容納的靈氣,畢竟是有一個固定的量,月盈則虧,水滿則溢,靈氣之多,過猶不及。

杜奇英也不知他究竟是該去躲避雷電,還是該先行來管那源源不斷像是硬塞到他體內的靈氣了。

杜奇英面色漲紅,臉上的皮膚因為過強的靈氣沖擊,而不停地劇烈顫抖,他雙目通紅,皮膚忽白忽紅,眼白幾乎從眼眶暴突而出,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前兆。

“啊一―!”

只聽“嘭”地一聲巨響,整個安置在一處靈氣充足卻較為偏僻的山峰上的密室,徹底炸成了碎片,杜奇英在這石頭木屑的碎片之中,匍匐在地,四肢抽搐,口吐鮮血,顯然是他的丹田氣海,已經被徹底廢了。

杜奇英狼狽到了極點。

此處的爆炸,并不會引來多少人的注意,畢竟動靜着實不算太大。

杜奇英想要從那被摔出儲物袋的傳音符,向江沉子求助,然而手剛剛勉強地顫抖伸出來,那儲物袋便被一只素淨潔白、看起來纖長如蔥的手,給捏了起來。

“杜師兄,滋味如何?”清淡的嗓音從藺玄之口中傳出,聽在杜奇英耳中,竟像是鬼吏勾魂。

杜奇英肝膽俱裂,不可置信地盯着藺玄之,道:“竟然是你......是你!”

藺玄之面色淡淡,不悲不喜,道:“我如何了?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這雷霆萬鈞的滋味兒,感覺如何?丹田氣海被廢的滋味兒,又是如何?”杜奇英渾身發抖,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藺玄之撥動了一下他腰側的配劍。

杜奇英又是吐了一口血,滿心恐懼地往後爬去,道:“別殺我,你別殺我!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你別殺我!”

藺玄之的手指輕輕摩擦着劍柄,道:“殺你,髒我的手,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人在做,天在看,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杜奇英痛哭流涕,俨然一副悔不該當初的模樣。

“都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嫉妒心強,見不得你比我好,看在往日同門的份兒上,求求你放過我吧......”

杜奇英蜷縮着身子,不知想起了什麽,連忙道:“我還迎娶了你的姐姐。”

“一個妾室?”藺玄之勾了勾唇。

“不是妾室,不是妾室!”杜奇英哆嗦道:“我回去之後,便将她地位擡成我的正妻,我發誓,我保證!”

藺玄之禁不住諷刺地笑了笑。

昔曰風流俊彩的杜奇英,竟是成了如今這副模樣,當真是造化弄人。

他怎可能不恨杜奇英?

他上輩子的悲劇,緣由就在杜奇英身上,他的運數,從被杜奇英在雲栖小洞天之中暗害開始,便始終在走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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