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九尾立誓
九尾天狐想了想,滿是鄙視和不屑,說:“那個老色鬼,把晏天痕放在了一個像是布了什麽陣法的石圓盤上面,本來想逼着晏天痕和他做茍且之事,還怕他反抗,給他喂了些不知名的春藥進去,按道理來說,
晏天痕怎麽都得被任不吝得手,但事實上,任不吝想岔了。”
九尾天狐瞄了藺玄之一眼,語速飛快地說道:“晏天痕的腹部,不知是因為情動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多了一個類似于封印圖的東西,形狀不好描述,我也記不清楚了,任不吝不知想到什麽,伸手竟然要去摸那個封印圖,但是他才不過剛剛碰上,手指頭便被燒灼了,吓得任不吝斷了一根手指,連滾帶爬地慘叫着跑了。”
藺玄之面容僵硬,心中難受的無以複加。
那是晏天痕的自我保護,那個封印他修為的陣法,到頭來都沒有解開,如今想想,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怕是晏天痕自己本身就不想徹底解開--因為那個陣法,能夠保護他不受侵犯,所有觊觎他之人,都得受到陣法的反擊。
原來,晏天痕上輩子與他歡好,從始至終,都是如此心甘情願。
“晏天痕在這之後,便開始狂笑。”九尾天狐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地說道:“笑着笑着他就哭了起來,看上去還怪可憐的,我一直都很好奇,他腹部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而且,要說晏天痕長得也不怎麽好看,為何任不吝這老色鬼,一定非要和他交歡?怕是他的體質,很是特殊,我只能想到爐鼎之體。”
藺玄之眸子冷肅,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九尾天狐說:“竟是被我猜對了,不過,我對他絲毫沒興趣,我也可以立誓絕不将此事說出去。”
九尾天狐見藺玄之黑着臉不說話,便又自顧自地說道:“而且,我知道任不吝想方設法地捉到晏天痕,必然和九界有關,但晏天痕和九界,能有什麽關系呢?任不吝又是如何與九界建立起聯系來的?”
除了最後一個問題之外,藺玄之能夠回答幾乎所有九尾天狐的疑問,然而他卻并不作答。
九尾天狐雖然有些失望,卻也不以為意,道:“我攔你的路,也是好心好意地想要幫你,前世晏天痕受盡侮辱,萌生退意,最終一死了之,魂飛魄散,我發現晏天痕體內的魂魄,只有兩抹罷了,如他這般魂魄比常人不知輕了多少的人,但凡接近那封魔之地,便更是容易想起前塵往事,我不知道藺少主是願意他想起,還是不願他想起,不過,你們還是盡量繞着那封魔大陣走,比較好。”
藺玄之面色微沉,道:“你是在封魔大陣之處,恢複了記憶的?”
九尾天狐點點頭,搖了搖尾巴說:“沒錯,那處很是古怪,但凡魂魄不全之人,到了那處都會想起生前往事,我缺了三魂一魄,過了幾日才想起來,怕是晏天痕剛一踏足那處,記憶就會悉數回來。”
藺玄之捏緊了拳頭。
“我告訴你這些,也是為了感念你前世替那個蠢貨多說了幾句好話,我不欠你什麽,因果便也到此了斷了。”九尾天狐松開了被玩弄了很久的尾巴,道:“當然了,你要是覺得欠我什麽,便替我将姬雲蔚給帶出萬獸魔林吧,這兒不是他該來的地方,萬獸魔林很快就要徹底封閉了,那時候,才是真的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藺玄之眼眸一凜,道:“你知道原因?”
九尾天狐懶洋洋地說道:“怕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封魔大陣不知為何已經松動,裏面的那一縷魔魂将要出世,所以萬獸魔林的靈氣才會如此充沛,但是我可不能讓他離開此處,否則這整個五洲大陸,都将會淪陷了。”
藺玄之忽然腦海中電石火光一閃念,道:“這處的結界,是你搞出來的?”
九尾天狐笑嘻嘻地說:“沒錯,身為五洲大陸的護界使者,總是要為五洲的安全着想,我已經沉睡了不知多久,若不是因為封魔大陣松動,我也不至于醒過來。如今,我的心願已了,我自然是要繼續做我尚未做完的事情。”
藺玄之不覺心緒複雜,他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九尾天狐那樣。
上輩子他和九尾天狐并無什麽接觸,畢竟當他和姬雲蔚相識的時候,九尾天狐已經被殺害了,這輩子他雖然早已和九尾天狐隔空鬥法,然面對面的直面交流,還是實打實的第一次。
他原以為天狐一族天性放蕩不羁,最喜好妖言惑衆,卻不料九尾天狐竟還是個有責任心的守護者。
九尾天狐笑了笑,道:“別把我的事情告訴那個呆子,便讓他當做,我已經去了別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見他了吧。”
九尾天狐若是想要重新鎮壓封魔大陣之中的那個天魔尊,必然要以身飼魔,最好的結果便是在大陣之中沉睡,再差一些,便是同歸于盡。
然而不管哪種結局,對于姬雲蔚和九尾天狐而言,都是悲劇結尾。
藺玄之道:“這封魔大陣之中,封印的究竟哪一位天魔尊?”
九尾天狐撫唇笑了笑,說:“這件事情,需得你自己來尋找答案了。”
九尾天狐說完,剛準備功成身退,卻被藺玄之叫住了。
“立誓,別忘了。”藺玄之道。
九尾天狐一臉無語,卻也只好舉起手指,對着天道:“我發誓,絕不将晏天痕的秘密,暴露分毫,否則便天打雷劈,永世不得做狐。”
藺玄之感受到了一股天道制約之力,便知九尾天狐乃是真心實意,于是,他擺了擺手,将九尾天狐放走了。
藺玄之身旁那只高不見頂的黑松樹,輪廓逐漸模糊不堪,不消多時,便已經消失在藺玄之面前。
不知是觸動了何處的機關竅門,迷霧也散幵了去,森林呈現出了原本的模樣。
藺玄之看到了倒了一地的人。
他直奔向靠着樹幹呼呼大睡的晏天痕跑過去,在他身上摸了摸,确定他沒什麽問題之後,才松了口氣。
不久之後,元天問等人接連醒了過來。
“流夢塵和蕭林風不見了。”藺玄之對衆人道:“我醒來的時候,他們便已經沒有蹤影。”
青竹面色發青,環顧着四周道:“走就走了吧,至于你們,身體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嗎?”
段宇陽正想搖頭,突然發現他手中似乎多了個東西。
段宇陽定睛一看,不僅愣了一愣,道:“這是什麽?”
順着段宇陽舉起來的手,晏天痕随之看了過去,待到他看清楚那樣東西的面貌,禁不住頓時驚呼一聲,沖過來将那棵靈草拿了過來,仔細研究着,難以按捺激動地說道:“這是斑斓蟲草!”
“什麽?”元天問瞪大了眼睛,看起來尤為激動。
因為被搞暈過去所以臭着一張臉的北弒天,也難得露出了其他表情,他略顯錯愕地看了眼那只斑斓蟲草,便很快收回了視線。
段宇陽不可置信道:“究竟是什麽人把這東西拿給我的?這種辦好事不留名的,可真是太少見了。”
藺玄之看了眼姬雲蔚,道:“可能是這森林的守護妖獸吧,他倒是送了我們一份厚禮。”
姬雲蔚若有所感,微微一怔,眼睛亮了幾分,走過來說道:“你說的,該不會是阿九吧?”
藺玄之點了點頭,道:“我方才,看到阿九了。”
姬雲蔚的表情顯得很是激動。
“你看到了阿九,那阿九可又說什麽?”姬雲蔚皺了皺眉,道:“阿九既然在這裏,他又為什麽,不願意出來見我?”
北弑天一臉的“阿九是誰”的疑惑表情,不解地看向藺玄之。
藺玄之也并未解釋,只是言簡意赅地說道:“雲蔚,阿九說,他不想讓你繼續往裏面走了,他還說,萬獸魔林才是他的歸處,這裏是他的家,希望你不要再來找他,也不必擔心。”
姬雲蔚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他斬钌截鐵道:“不可能,他占了我的便宜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這世界上哪兒他媽有這麽便宜的事情?我不得把他抓起來,一狐十八吃,我就愧對我的列祖列宗!”
藺玄之:“......”
藺玄之輕描淡寫道:“随便你,反正,他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
若是讓九尾天狐知道藺玄之便是用這種态度來對待他交代的事情,必然痛心疾首悔不該當初。
藺玄之想的卻是另一回事兒,九尾天狐雖然表現的凜然大義,也正因前世的緣由,他對姬雲蔚有幾分埋怨,但是這輩子畢竟已經重新開始,何必非要将前世疊加在這輩子上面?
藺玄之也是有幾分私心,他正是因為見識過上輩子姬雲蔚如何瘋狂,這輩子才更是不想讓姬雲蔚痛失所愛,別看姬雲蔚平時表現的如此翩然有風度,若當真惹惱了他,怕是他氣極了連自己都打。
惹不起,惹不起啊。
姬雲蔚一臉的悵然若失,一會兒嘟囔着“他都出來了為何不見我”,一會兒又幽幽地看着藺玄之,問他“阿九為何偏偏要見你”,搞得藺玄之總是覺得脖頸後面陣陣發涼,哪裏怪怪的。
衆人打算在原處等一等蕭林風和流夢塵,雖然青竹極力反對,然而少數服從多數,他的反對沒什麽效果。
盤膝打坐的時候,晏天痕蹭到了藺玄之身邊。
藺玄之有些不敢面對晏天痕,上輩子的事情,永遠都是他心中的隐痛,九尾天狐直言不諱地告訴了他更多他所不知道的前塵,以至于藺玄之的心髒,直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勁兒。
晏天痕有些擔憂地道:“大哥,我總覺得,你似乎不太高興啊。”
藺玄之扯出一抹笑,道:“哪兒有。”
晏天痕更是擔心了,說:“大哥,若是你有什麽事情,別悶到心裏面,告訴我好不好?”
藺玄之眼神複雜地望着晏天痕,心想:若是你知道上輩子我如何待你,你又經歷了怎樣的痛苦和屈辱,你還能說出這樣話來嗎?
藺玄之從來不曾想過讓晏天痕恢複前世記憶,并非僅僅是因為擔心害怕晏天痕會恨他、離開他,更是因為他不想讓晏天痕再傷心難過。
藺玄之擡手在晏天痕的臉上輕輕蹭了蹭,道:“拿到斑斓蟲草之後,你随着段宇陽他們一起離開,我要一個人前去尋找那聚靈法寶。”
晏天痕一愣,道:“為什麽?你又要支開我,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