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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大吵一場

“阿晉,你別激動。”冷寂雪看着幾乎魔怔的皇甫晉,嘆了口氣說道:“阿晉,我沒想到你已經進入了萬獸魔林。”

“你沒想到?還是你根本不願意相信我是真心待你的?”皇甫晉幾乎要哭出來,聲音有幾分委屈,道:“你被人逼着進入萬獸魔林,卻不願意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握當成自己人?我就差将我的心髒挖出來給你了,你還要讓我怎樣?”

冷寂雪啞口無言,他有些不太敢與皇甫晉對視,眼神閃躲不已,望着別處說道:“你就這麽跑過來,剩下的那一大攤子事情,又該如何處理?”

皇甫晉吼道:“誰他媽願意管誰就管去,那群人敢趁着我不在的時候把你弄走,他們不是厲害嗎?他們不是自作主張武斷專橫嗎?那爛攤子随他們搞去,我皇甫晉還他媽就不管了!不管了!”

冷寂雪看着皇甫晉像是小孩子一樣撒瘋,禁不住有些頭疼,又有些動容。

“阿晉,此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冷寂雪按着腦門低聲說道。

“不是我想象的那樣,那能是如何?”皇甫晉憤憤道:“他們竟還騙我,說你讓我娶妻生子,還說你會回去參加我的婚宴--我呸!他們還能不能更扯淡一點兒!?”

冷寂雪眸色微微一變,沉默了下來。

皇甫晉見狀,一下子愣住了,他盯着冷寂雪很長一段時間,才不可置信地說道:“師兄,你別告訴我,你當真這樣想這樣說。”

冷寂雪點點頭道:“的确是我說的。”

皇甫晉像是被一拳頭打懵,道:“為什麽啊?”

冷寂雪嘆了口氣,道:“你年紀已經不小了,皇甫世家的處境,你也不是不清楚,唯有和白家聯合,才是維持皇甫家尊榮的唯一出路。”

皇甫晉顫抖着聲音,咬牙說道:“所以,你就提請我爹,犧牲我?”

冷寂雪硬着頭皮,道:“也算不得是犧牲,白家嫡小姐白和蘇,是極受白家家主白逸塵看中的接班人,白家沒有少主,白家家主也曾經親口許諾,只要你與白和蘇成親,他便立白和蘇為少主,白家也将對皇甫世家,傾囊相助。不管是世家還是宗門,他們總要給白家幾分面子的。”

“所以,皇甫世家的尊榮,與你有什麽關系?”皇甫晉恨不得将冷寂雪給捏死,道:“在你心中,我的婚姻就是一個可以随便算計任意估價的籌碼嗎?皇甫家不過是給了你幾年飯吃,你就對這個家族死心塌地,我從小到大,除了最初的兩年欺負過你,之後的近二十年間,又何時不是處處以你為先,對你噓寒問暖,死心塌地?冷寂雪,我真想把你的心給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不是石頭做的!”

皇甫晉難受極了,他知道冷寂雪一直都把他當成弟弟、師弟,對他的關心和信任,從來都無關情愛。

他可以等,也可以一直和冷寂雪這般下去,他早已做好了這個準備。

然而,皇甫晉又怎可能接受,冷寂雪為了皇甫世家的利益,而将他推給其他人?

不,不會是這樣的,冷寂雪怎會是這樣的人?

可是,若非如此,他的父親、他的師父,又如何會一起将矛頭指向突然消失不見的冷寂雪?

皇甫晉宛若癫狂,悲痛欲絕,幾乎無法自制地想要把冷寂雪給掐死。

冷寂雪面色蒼白,但是他的眸子中卻是毫無任何動搖,道:“阿晉,我的心,的确是石頭做的。你別要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了。”

皇甫晉深吸口氣,帶着幾分絕望,道:“可是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卻仍是像我求助,這你又該如何解釋?”

“不過是想等着有朝一日,若是萬獸魔林的結界開了,能給你留一些念想罷了。”冷寂雪輕描淡寫道:“阿晉,我就是這樣一個冷血又無情的人,你今日也該看透我了,往後,你也莫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我不值當你這麽對我。”

皇甫晉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道:“不值當?我不信你是這樣的人。”

冷寂雪道:“你連親眼見到的,親耳聽到的,都不能相信,你還要固執到什麽地步?”

皇甫晉氣紅了臉。

再這麽看下去,估計兩個人能當即便打起來。

晏天痕咳了兩聲,道:“那個......要不然,咱們先解決一下重要的事情,再了卻你們的私事吧,要不然,光是這麽吵着,吵到天黑也沒什麽用啊,而且這周圍還挺危險的,那些藤條人,還不知什麽時候便又會出現了。”

皇甫晉猛然回頭,似乎這才剛剛意識到這些人的存在。

“你們怎麽在此處?”皇甫晉臉色黑得像是煤炭。

“......”晏天痕頓時無語。

倒是段宇陽咔哧咔哧地磕着靈果,一臉看熱鬧的欠打表情,道:“你們繼續吵嘛,我就特別喜歡看這種戲碼。”

元天問道:“還是別看了。”

“為何?”

“不利于胎教。”元天問一本正經。

段宇陽:“......”

皇甫晉的臉色似乎更黑了幾分。

這群人,當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冷寂雪也沒有讓人看熱鬧的喜好,他一向體面,若不是方才皇甫晉的爆發太過突然,讓他措手不及一時間忘了其他幾人的存在,他也不至于讓人看到他這狼狽的一面。

冷寂雪定了定心思,道:“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皇甫晉冷哼一聲,握着問情的劍柄,将視線轉移到藺玄之身上,眯了眯眼睛,又轉而看向元天問和段宇陽,道:“你們是來尋找斑斓蟲草和冰心水蓮花的?”

段宇陽道:“你怎麽知道?”

皇甫晉說:“元家大手筆,懸賞了兩塊雀靈,這五洲大陸,還有什麽人不知道此事?不過,之前超級世家盟會上,元家家主夫人,可是口口聲聲說元家如今一塊雀靈也沒有了。”

元天問點點頭,面不改色道:“的确是沒有了,那兩塊雀靈,乃是我爹從他的陪嫁裏面拿出來的,可絕對不姓元。”

皇甫晉:“......”

強詞奪理!

姬雲蔚打着圓場,道:“皇甫少主來此,不知是為了什麽?”

皇甫晉掃了冷寂雪一眼,便将腦袋轉到別處去了。

答案不言而喻。

藺玄之微微挑眉,道:“看樣子,皇甫少主怕是對封魔大陣一無所知了。”

皇甫晉愣了一下,道:“什麽封魔大陣?”

冷寂雪嘆了口氣。

他瞞着皇甫晉前來此處,本就是不想讓他參與其中,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到底還是他想岔了。

藺玄之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道:“你居然什麽都不知道,便跟了進來。”

晏天痕有模有樣地嘆了口氣,搖頭晃腦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果然是被情愛沖昏了頭腦,整一個愣頭青啊。”段宇陽啧啧道。

“倒是挺癡情的。”只有青竹還說了句好話。

蕭林風馬上湊過來,對青竹說:“小竹子,其實我癡情起來,要比他更甚。”

青竹:“......”

晏天痕:“......你丫兒的在這裏給自己加什麽戲啊!?”

皇甫晉:“......”

他為什麽覺得,從那些人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個狗屁不懂的白癡?

不,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難不成這萬獸魔林,當真有什麽非來不可的秘密?

皇甫晉畢竟不是真的白癡,他馬上發現了衆人态度異常,話中有話。

皇甫晉轉向冷寂雪,皺着眉頭道:“師兄,你究竟為何來此?這其中,又有什麽秘密?”

冷寂雪苦笑一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快上路吧,路上我再将一切對你和盤托出。”

皇甫晉雖然對冷寂雪耍他之事記恨在心,但他畢竟不是那種滿心只有愛恨情仇之人,皇甫晉估量了一下現在的局勢,便暫且将他對冷寂雪的怒氣壓在心底,冷着一張臉道:“走吧。”

冷寂雪看了看藺玄之等人,道:“我們并無代步妖獸。”

藺玄之看了看晏天痕,道:“阿痕,你來與我共乘吧。”

晏天痕正巴不得如此,他連忙從飛馬身上跳下來,又蹦上了藺玄之身後,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腰身,還把臉貼在藺玄之的肩頭,樣子好不親昵。

皇甫晉見狀,頓時表情有些錯愕,道:“你們兩兄弟,這是......什麽情況?”

晏天痕非但毫不遮掩,反而像是炫耀似的說道:“我和我大哥,在一起啦,所以你可得看好你的師兄,別讓他惦記着我大哥。”

冷寂雪略顯尴尬地笑了笑,也翻身上了飛馬,對着晏天痕道:“怕是讓你誤會了,我對你大哥,沒什麽不該有的想法,只是覺得仿佛前世就該認識一樣,所以說話之中才多了幾分試探。”

此話一出,晏天痕和皇甫晉同時有種想要吐血的沖動--呵呵呵呵,前世認識,這還不算是不該有的想法?

皇甫晉皮笑肉不笑地說:“那師兄是否有和姓藺的再續前緣的打算啊?”

冷寂雪點點頭道:“倒是可以。”

皇甫晉咬了咬牙,翻身坐在冷寂雪身後,埋頭在冷寂雪的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道:“我有時候,真是恨不得一口咬死你。”

冷寂雪笑了幾聲,一拉馬缰,朝着前方飛馳而去,道:“一口咬死我,哪裏能解你的心頭之恨?倒不如一口一口地咬死我,這樣才痛快。”

皇甫晉:“......”

媽的,他竟然無言以對!

藺玄之随後也策馬揚鞭。

皇甫晉是個幼稚鬼,冷寂雪也莫名其妙地想要搞事情,但藺玄之的求生欲望還是萬分強烈的。

“阿痕,你莫要誤會什麽。”藺玄之道。

“我能誤會什麽呀。”晏天痕眨眨眼睛,說:“我此時倒是覺得,冷公子這麽說,大有氣一氣皇甫少主的意思,反正,你以後不要對他上心,也不能用眼睛總是瞟他就好。哪怕他對你有意思,也是他一頭熱,我就當看熱鬧了。”

藺玄之忍俊不禁,道:“我何時總是用眼睛瞟他了?”

晏天痕哼了一聲,道:“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我倒是希望皇甫少主再纏人一些的好。”

藺玄之笑意更濃,道:“這一點,你倒是大可放心,皇甫晉不是個輕言放棄之人。”

上輩子,皇甫晉娶妻,同白和蘇在一起,與冷寂雪之間仿佛形同陌路。

所有人都以為,皇甫晉收了心,與這位夫人從此鹣鲽情深,閑雲野鶴,然而直到冷寂雪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皇甫晉的瘋狂舉動才讓人看得真切他從未忘記過那個抛棄他、傷害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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