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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偶遇“家人”

晏天痕問道:“你與家中的關系不好,是有多不好啊?季嬸娘說,你與她乃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季嬸娘每年都能收到從族中送過來的靈丹妙藥法寶器皿,那邊也對她多有關心,想來你的家人,對你也不至于太過苛刻吧灼夜禁不住冷笑了一聲,道:“這你就不懂了,季家乃是煉丹世家,以煉丹名揚五洲,我乃是煉蠱,偶爾也會煉制一些毒丹,更何況,我的一位至交好友,乃是魔道之人,族人皆當我是敗類,恨不得将我除之後快,你覺得爹娘會待我如何?

晏天痕禁不住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說道:“對不起啊。”灼夜斜了他一眼,道:“有什麽對不起?我也不怎麽在乎。”小二得了賞錢,果然上菜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四個裝得滿滿當當的盤子,便被呈了上來。

晏天痕本興致盎然地準備大快朵頤,然而當他看到盤子裏面一條一條被烹饪的不失原型的蟲子,頓時感到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怎麽……怎麽都是蟲子啊?"晏天痕搓了搓胳膊。南洲特産就是蟲子啊。"灼夜卻是毫不客氣,拿起筷子便夾了幾只,塞到嘴裏咬的咯吱咯吱的,聽起來很是清脆,道:“別小看這些蟲子,可都是吃靈植長大的,肉質鮮美,再加上這裏食修的特殊烹饪技巧和調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你在別的地方,絕對吃不上

晏天痕本不想嘗試,但是當藺玄之嘗過之後,也表示了肯定,他對美味的渴望,便壓到了對蟲子的恐懼,心驚膽戰地夾了一只塞到了嘴裏。俗話說,蟲不可貌相,晏天痕吃了一只,便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個人幹掉了大半盤,若不是灼夜叮囑他這些蟲子吃多了容易漲肚,晏天痕個人能吃一整盤。

正在酒足飯飽之際,樓上包間呼啦啦地下來了一群修士,藺玄之用眼睛餘光掃了一眼,這群人看起來很是年輕,身上的穿着打扮也十分講究,他們之中,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被衆星拱月地擁在中間,兩人每人的身上,都挂着玉色的葫蘆樣子的瓶子,倒是很容易就能辨認出來歷,灼夜掃了一眼,便又收回了視線。

那兩個少年之中的女孩子不知為何往這邊看了一眼,在看到灼夜的時候當即整個人都愣了一愣。

她頓住了腳步,拉扯了一下身邊的男子,道:“二哥,你看那邊,是不是灼夜弟弟啊?

被稱為二哥的人朝着灼夜這邊看了過去,這一看便面色有些變化。季灼夜,你竟然還沒有死。”季羽飛皺着眉頭,滿是惡意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晏天痕聽到聲音,這才将腦袋從埋頭苦幹之中擡了起來,他看着那個走到桌前的少年,道:“灼夜大哥,你認識這個人啊?季灼夜臉上露出了不耐之色,道:“不認識,我只認識長得好看的,他這般不堪入目之人,我怎會知道是誰?

季灼夜!”季羽飛擡高了聲音,道:“族中已經将你驅逐去,你如今又回來泰蘭城做什麽?難不成你還想回家,求你家族給你庇護嗎?你當初走的時候,那般有骨氣,今日切莫讓我再低看了你一眼!那少女皺了皺眉頭,也走了過來,扯了扯季羽飛的袖子,道:"“二哥,你別這樣說,灼夜不管怎麽說,都流着季家的血,而且,這裏大庭廣衆之下,切莫讓外人看了笑話。”

季羽飛掃了少女一眼,道:“何時輪到你來教訓我?少插嘴!少女臉上露出了一絲尴尬之色。

季灼夜漫不經心地掃過季羽飛的臉,道:“我願意回來,是泰蘭城的福氣,你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季羽飛眯了眯眼眸,道:“季灼夜,泰蘭城不歡迎你。”晏天痕頓時笑了,說:“你這話說的就很有意思了,要不要我站到泰蘭城門口,對着城門問一問,這城市是否歡迎灼夜大哥?若是它說不歡迎,那我們馬上就走也沒問題啊。”

季羽飛原本已經自動忽略了這兩個其貌不揚穿着打扮也一般般的少年,此時晏天痕一開口,他便立刻注意到了他們

“你們是何人?季家人的家門之事,何曾有你們插嘴的餘地?”季羽飛毫不客氣地道。

晏天痕笑眯眯地說道:“季家人自己的事情?你方才還口口聲聲說,灼夜大哥已經不是季家人了,現在卻又非要将他歸為季家人,莫不是你年齡大了,腦子不好使,所以說話的時候,前說後忘嗎?若是論起打嘴炮來,晏天痕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若不是藺玄之怕他出去亂說話會被打,晏天痕的嘴炮能從東洲打到西洲。不過,若是被人欺負了去,藺玄之可絕對不會阻止晏天痕打嘴炮的。季羽飛果然黑了臉。

季雨莺忍不住多看了晏天痕幾眼,她當真覺得,這個看起來高高瘦瘦的少年,是個真英雄,竟然敢正面和季羽飛頂嘴,還拐着彎地罵他腦子不好使,要知道,整個季家,都沒人真正敢招惹季羽飛。季羽飛面色不善地盯着晏天痕,道:“你是什麽人?知道我是誰嗎?晏天痕搖了搖頭,道:“我是吳真帥,你知道我是誰嗎?”季羽飛思來想去,從未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物,便道:“怎麽,你很有名氣?”

晏天痕用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對着季羽飛道:“你竟然沒聽說過我吳真帥,你未免也太孤陋寡聞了吧?

季羽飛:"

這句話,難道不該是他說的嗎?

季羽飛剛想開口反駁,便被灼夜給打斷了。

好好吃個飯,能不能別這麽多的廢話?"灼夜皺着眉頭,斜着眼瞅着季羽飛,道:“泰蘭城我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你管那麽多做什麽?回去繼續當你的少爺就夠了,少摻和我的事兒。”

季羽飛冷冷道:“你以為我願意看見你這個家族蛀蟲?今日,我不過是來給你提個醒罷了,你已經被季家,驅逐出府,別讓我看到你在爹娘面前晃悠,否則,我不會放過你!柔柔,我們走。”季雨莺臉上閃過一抹不認之色,她想要和灼夜多說幾句話,卻又礙于季羽飛的權威,不敢多說一句,只得嘆了口氣,轉身随着季羽飛離開。

而那些原本圍繞在季羽飛身邊的人,卻是并沒有插嘴多說什麽,只是在出了酒樓之後,為首的一位青年問了一句“方才那人,乃是何人"。季羽飛回想着季灼夜那不冷不熱的臉,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是個被季家驅逐之人,他自小煉蠱術和巫術,與季家組訓相悖,又和大道相去甚遠他為人也自私冷漠,眼睜睜看着族人死在眼前,也不屑于搭一把手,還和一個修魔之人,私相授受,不成提供,敗壞門風,所以如今早已被驅逐出季家大門,從族譜上抹去名字。只是,我原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他的命硬,竟還活着。他不過是個過街老鼠,不必放在心上。”那人點了點頭,便沒再多問。

樓上,一頓飯原本吃的開開心心,有了季羽飛這一波,搞得季灼夜心情不是那麽美妙了

季灼夜在旁邊黑着臉生悶氣,晏天痕見狀,往嘴巴裏面塞了點吃的,嚼吧嚼吧才說道:“灼夜大哥,原來你是被季家趕出來了啊,之前嬸娘都沒有告訴我們。”

季灼夜黑着臉掃了晏天痕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告訴你們這種事情做什麽?又沒有什麽用

“當然有些用啊。″晏天痕睜着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眨着說道:“若是我們早知道,就不來泰蘭城了,你見不到方才那個脾氣暴躁的家夥,就不會受他的氣了。”

季灼夜微微一怔,臉色好看了不少,甚至還笑了一下一—雖然看起來像是皮笑肉不笑

來到南洲,不來泰蘭城怎麽行?你不是還想買一些蠱蟲的幼苗麽。”這兩個月裏,晏天痕一直都在随着季灼夜學習煉蠱之術,且短短時間內竟然已經有了不小的造詣,這讓季灼夜禁不住對晏天痕高看了一眼。蠱蟲要從小用自己的血精心喂養,長大後才能聽話,晏天痕也想要養育屬于自己的蠱蟲,便纏着季灼夜幫他尋找蠱蟲幼苗,而泰蘭城則是整個南洲大路上,蠱蟲幼苗種類最多、最齊全的城市。晏天痕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道:“是啊,我一定要精心挑選幼苗,等它們長大之後,替我當控屍大将!哈哈哈!

季灼夜點點頭,道:“會有那麽一日的。

季灼夜本就是叛道離經不按常理出牌之人,他自己修蠱道和巫法,自然對晏天痕這等修禦屍術的人,沒有任何偏見,是以晏天痕願意讓他知道陵赤骨的存在

當然了,季灼夜并不知道陵赤骨的身份,否則,必然會動上将陵赤骨征服的想法。

藺玄之道:“方才随着那兩人一起來的,是什麽人?”季灼夜道:“看衣服,像是玉蟬宮的弟子。”玉蟬宮?”晏天痕摸着下巴,道:“爹爹似乎以前給我說過這麽個名字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季灼夜道:“他們財大氣粗。”

哦,你一說這個,我就想起來了。″晏天痕眼睛一亮,道:“玉蟬宮乃是南洲千星島上的一大宗門勢力,他們門派裏面,有不少養育蟲子的好手,而且,這個宗門很是有錢,做生意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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