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58章 丹方由來

晏天痕道:“這種時候,你不管要什麽,我都會答應的。”

鳳驚羽道:“除了你本身之外,你還能有什麽是本王想要的?”

晏天痕一下子僵了身體,喉嚨發緊,道:“毛毛,沒想到你對我還有這種意思。”

“誰他媽對你有這種意思了,別亂想。”鳳驚羽意識到晏天痕誤會了,緊張地掃了陵赤骨一眼,生怕旁人誤會了他的清白。

後者當然不會給他什麽反應,鳳驚羽便放下心來,道:“以往你大哥,就算再怎麽縱容你,也總是會有個底線,但是這次他卻像得了失心瘋似的,我要知道你和他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晏天痕嘆了口氣,道:H毛毛,你這麽八卦,阿骨會不喜歡的。”

鳳驚羽冷笑道:“本王就算不八卦,她也不會喜歡。”

晏天痕:“......”

你嬴了!

晏天痕望着鳳驚羽,道:“這是個十分漫長的故事,你若真想知道,待到我煉制好丹藥,便将這件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你。但你要發誓,不會再告訴其他任何人。”

鳳驚羽一聽,便直覺其中厲害,禁不住嚴肅幾分,點點頭道:“這點你大可放心,我本就不是嘴碎之人。”

兩人便擊掌為誓。

晏天痕取出了靈植,鳳驚羽給了他一滴血,便用纏纏開始煉制天機開陽丹了。

這種解毒用的丹藥煉制起來不算特別複雜,只是藥方和鳳凰血難尋,但對晏天痕而言,這兩樣怡怡是手到擒來的,因此省下了不少時間。

緊趕慢趕地用了一個月時間,天機開陽丹便被煉制完成。

晏天痕将丹藥喂給藺玄之吞下,觀察了一會兒,發現藺玄之灰敗不堪的面色有了緩和,便也将提起來的心髒,稍微放下了不少。

鳳驚羽在外面飛了一圈觀察敵情,此時又飛了回來,見狀禁不住挑高了眉尾,道:“你這可當真是夠厲害的,和九界當年的丹王有一拼了,當初丹王煉制天機開陽丹的時候,滿打滿算地也需要三天。”

晏天痕吃驚地說道:“只要三天啊?”

鳳驚羽翻了個白眼,道:“人家可是丹王,和本王平級的,如今已經幾百歲了,修為至少在地階大圓滿境,比你不知強了多少,你有什麽好比較的?”

晏天痕摸摸鼻子,說:“你說的也是。”

晏天痕又好奇地問道:H毛毛,你也不是丹師,又怎麽知道大回天掌的解藥丹方究竟是什麽?”

鳳驚羽的身子僵了一下,瞪着晏天痕道:“小孩子家家,這般八卦做什麽?”

晏天痕:“......”

他不過是随口一問,為何鳳驚羽的反應這麽大?

鳳驚羽眯起金紅色的鳳眸,盯着晏天痕,道:“話說回來,丹也煉了,你大哥也快蘇醒了,你是不是該要告訴我些事情了?”

晏天痕從未想過耍賴,便點點頭,開口道:“你可曾聽說過南柯一夢這個詞?”

這種事情一講起來便是一整夜,也許是在心中憋悶了太久,晏天痕一打開話匣子便再也收不住了,恨不得将心中所有的苦悶和難過,都像是吐垃圾似的全都倒出來。

鳳驚羽也是個很好的聽衆,他坐在晏天痕身邊,側耳傾聽,鮮少開口,卻每次開口都會将晏天痕從回憶之中稍稍拉回,不會讓晏天痕的情緒陷入太過濃墨悲傷的境地。

“我也不知道老天爺想要和我開什麽狗屁玩笑。”晏天痕帶着幾分迷茫和幾分惱恨,望着天邊懸挂的那輪圓月和天邊浮現出的日光雲海,道:“我與大哥只不過是肌膚相親了那麽一次,便想起了那些前塵往事,我前世死的太慘,又一下子覺得如今的自己是在夢中,猶自帶着前世的哀傷,一時之間受不了這個打擊,分不清楚現實虛幻,便無法面對我大哥,所以才與他鬧成那個樣子。”

鳳驚羽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若非晏天痕不愛說謊,而他怡怡又見多識廣,見識過不少奇聞異事,說不定會當成晏天痕在逗他玩兒。

不過,鳳驚羽可以肯定,晏天痕所言非虛。

他皺了皺眉,改了個更加舒适的姿勢坐着,道:“若是照你這麽說,你大哥很早就已經有了前世記憶,還對你懷愧于心,所以有很多事情,都被你大哥刻意改變,所以才與前世不同。”

晏天痕點點頭,道:“從我記起前塵往事之時起,直到現在,我都一直在琢磨着這些事情。我把前塵與現狀進行對照,發現很多事情的發展,都與前世不同,但也有很多事情,縱然繞了一個大圈,可仍是回歸了起點。”

比如皇甫晉與冷寂雪。

鳳驚羽琢磨着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大哥又是如何做到将時光回溯?這其中的困難程度,可絕對超出你的想象了。”

晏天痕搖搖腦袋,道:“我對此一無所知,但我直覺認為,和魂盤應當有些關系。”

鳳驚羽是知道那個魂盤的,也親自在裏面住過一段時間,按照他這種刨根問底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魂盤的任何蛛絲馬跡。

聞言,鳳驚羽便搖了搖頭,道:“想來多少也有些關系,但能回溯時光的,絕對不會是那只魂盤,必然是另有其法。”

晏天痕道:“這種事情,只有問我大哥才知道了。”

鳳驚羽扭頭看了眼還躺在幹草上面,像是個睡美人似的藺玄之,道:“鬧別扭打冷戰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等你大哥醒來,你還是與他好好談談吧,好歹你們現在都已經是那種關系了,總得有個解決的法子吧。”

晏天痕一聽,臉色有些發紅,他禁不住回想起他與藺玄之在天澤秘境中的那一次--那大概是他有生以來,最纏綿、最舒服、最放縱的一次經歷了,撇開最後的意外不談,絕對是回味無窮,讓人上瘾。

然而,他又根本做不到就這麽算了,畢竟芥蒂已深。

晏天痕嘆了口氣,道:“毛毛,你若是我,你會原諒他嗎?”

鳳驚羽笑了笑,挑着眉望着群岚,道:“你能問出這種問題,便是因為你并未與他一同歷經生死。你之前問我為何會有這個方子,我也不妨告訴你--”

他的視線轉移,落在守在旁邊宛若一尊雕像的陵赤骨,目光有幾分悠遠綿長,仿佛望穿了亘古的歲月。

“我與他相識,便是因為那日他策馬揚鞭不分晝夜,親自趕赴我西方界昆梧神宮,向我求取一滴血。”

鳳驚羽陷入回憶之中,口吻淡淡,像是在說別人之事:“他那時候,穿的是一身雪青色的戰袍,騎的是一匹嘯血天馬,腳蹬金色戰靴,手握紅纓長槍,他眉目冷冽肅殺,一人挑破我昆梧神宮從山腳到半山腰的一百一十二道攔路屏障,殺到了我的面前。”

鳳驚羽活了幾百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然而就是當他站在高階之上,看着那個披星戴月而來的俊美矯健的男人,一拉馬缰,擡頭朝他看來的時候,禁不住抨然心動,跳若擂鼓。

紅纓沽酒雪衣郎,年少成名,乃是北方界名震九方的少年将軍,兒時在紫帝天都尚未出師之時,便已經被各大天族争相拉攏,鳳驚羽自然是聽說過陵赤骨的名頭。

陵家乃是準天族,他們不是任何一家的家臣,自古以來便是不偏不倚地中立者,陵家是真正的心懷天下、兼濟蒼生,他們守的是九界,忠的也是歷任尊皇。

然而,始終鎮守着北方界的陵小将軍,竟是親自前來西方界,只為向鳳驚羽求一滴鳳凰血--為了那位險些被大回天掌給一巴掌拍死的青梅竹馬真王晏懷臻所求。

鳳驚羽翹着腳,沒什麽正行地坐在椅子上,問他:“本王的鳳凰血,不是你想要便能要的,你拿什麽來換?”

陵赤骨道:“但凡不違背道義,不傷害他人,西凰殿下想要什麽,我陵赤骨便給得起你什麽。”

鳳驚羽眯了眯眼睛,道:“好,那我便要看你,能為了晏懷臻做到何種地步。”

他提出了一個條件,陵赤骨答應了,也做到了,但也惹惱了鳳驚羽。

“我毀約了。”鳳驚羽躺在地上,雙手交疊放在腦後,望着天空懶洋洋地說道:“我當時想着,陵赤骨當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既然膽大包天,我又為何要讓他稱心如意?誰成想,他倒是有那個能耐,竟是親自請來了丹王為他說話,我那時剛好有事用得上丹王,便只得答應,丹王也順便将那丹藥方子,告訴了我。”

晏天痕趴在地上托着腮看着鳳驚羽,道:“你所說的晏懷臻,便是阿骨一直守着的那位順位繼承人?”

鳳驚羽道:“除了他之外,還能有誰?說起來,他與你倒是有幾分親厚的血緣關系。他是你父親晏重華同一個娘胎生出來的親弟弟,自你父親失去繼承順位之後,繼承人重新洗牌,他忽然成了第三順位繼承人,若是按照輩分,你該叫他一聲皇叔。”

晏天痕想了想,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鳳驚羽冷哼一聲,道:“是個看上去溫文爾雅、單純無害,實則慣會利用人、揣度人、暗中搞手腳的卑鄙小人。”

晏天痕目瞪口呆,咂舌說道:“阿骨竟是會喜歡這樣的人,他莫不是眼瞎了?”

鳳驚羽極為認同地點點頭,冷冷掃了無辜的陵赤骨一眼,道:“可不就是眼瞎了。”

晏天痕道:“可是你卻看上了阿骨,你豈不是更瞎?”

鳳驚羽:“......”

好小子,活的不耐煩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