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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父子相認

晏重華的聲音溫柔而沉緩,聽起來非常舒服

幽冥這個人,任性極了,他喜歡的人,便每時每刻都要纏着,他讨厭之人,便是連一絲毫的面子都不留,旁人與他說話,他連理會都不怎麽理會的。”“他糾纏我良久,期間鬧了不知惹出來了多少笑話,又得罪了多少人,才終于得償所願。晏重華發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

“大抵是因為我情緒波動素來不大,也鮮少與他說起心情,還因身份特殊,總有些無法避免推卸不了的責任要擔,所以陪他的時間總是短暫,竟是連他練功出了岔子,險些走火入魔都文現

未曾發

“走火入魔?"晏天痕一愣。

“那時候他剛懷了一了你,修為大跌,剛巧他的宗門扶搖山出了些意外,他便心急如焚之下,強行突破,雖我發現的時候還有補救措施,但終究還是給他的身體和精神,留下了後遺症晏重華顯然是不舍和心疼的,他用了大量的時間來陪伴幽冥,用了幾年的時間幫助他慢慢恢複正常。

随着晏天痕的出生,幽冥的情況終于穩定下來,那個白玉團子一般的寶貝,讓幽冥的眼睛之中,重新溢滿了具是希望的光芒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一道晴天霹靂當頭劈下一=印家那位當朝國師,在見過你一面之後,便當即斷言你乃是預言之中的那絕世爐鼎、亂世魔星。

晏重華眼眸沉了沉,道:“這個預言早些年便已經有了,我還專門查過那預言之人究竟是誰,只是沒想到,會落入我晏重華丿兒子的頭上。我那時氣極了,提着劍便要讓那國師這妄言收回去,并揚言要讓這妖言惑衆之人付出代價,卻沒想到…卻沒想到,竟是幽昊從頭到尾騙了他。

他本身便是天魔族人,因機緣巧合拜入扶搖山門下,身份只有扶搖宗宗主知曉,扶搖宗宗直到晏天痕被斷為亂是天魔,幽冥見事情無法隐瞞,且越鬧越大,才終于對晏重華說了實然而為時已晚。

晏重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做事一向不偏不倚,公道正直,令人信服,然而因那“無稽之談”而據理力争的時候,卻被最信任、最親近之人,在背後狠狠捅了一刀。帝尊知道真相後,頓時震怒不已,讓晏重華将幽冥與晏天痕交給他處理,晏重華雖對幽冥惱怒至極,卻也絕不會因他身份而将他與孩子抛棄。我用繼承權與尊皇交換了幽冥與你,我應了尊皇封印你體內的魔血,讓你在成年之前都于功法上沒什麽進展。“晏重華輕描淡寫道:“只是沒想到,待到我從天頂出來,回到家中,他得知此事之後便與我大吵一架,不日之後,趁我不在家中便帶着你奔逃了。晏重華說:“若是在紫帝天都,我還可以護得你們周全,離了我的領域,我便護不得你們了,這世上想要我命之人不知多少,幽冥一出烨王宮,便注定躲不過被扣上一個天魔淫亂宮闱畏罪潛逃'的帽子,尊皇便可正大光明地派出黑白鴉殺追殺他們。再後來的事情,不必晏重華贅述,晏天痕便已經隐約知道大概了。幽冥越發狂躁抑郁,發起瘋來誰都不認識,追殺他的人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強,他終于有日被人逼得忍無可忍,将晏天痕托給鳳驚羽,再通過他交給蘇墨,轉手兩次由蘇墨帶到下界去,遠離這喧烽煙

晏天痕只覺得嘴巴裏面具是苦澀,他此時雖無法證實晏重華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但他通過那輕描淡寫的寥寥數語,便能夠感受到當初晏重華的無可奈何跌落九霄,失去皇位,妻離子散,或許他還應了其他不為人知的屈辱條款,晏重華才是這件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

晏天痕眼睛有些酸澀,扁了扁嘴巴看起來尤為委屈,眼睛還紅通通的看着晏重華,像是只等着別人摸腦殼的小狗。

就差搖尾巴了,晏重華想。

晏天痕雖然與幽冥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久,但某些方面卻和幽冥神似,比如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被靈液浸泡過的琉璃,就那麽帶着三分委屈七分撒嬌的味道看着人的時候,簡直如出一轍

晏重華的心軟的一塌糊塗,禁不住伸手在曼天痕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等我們回到九界之後。“晏重華道:“爹爹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他破了誓言,離開烨王宮,離開九界,插手晏子璋之事,放人幽冥誅殺印星寒,便已經注定往後的日子絕不可能再偏安一隅,當一個世外之人了。既然要争,他便争個徹底。

晏天痕抿着唇,忍着淚水,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幽冥精神飽滿地起床了,他先是相當意外地發現藺玄之等人居然在他睡了覺的功夫,就已經順利地将四方印給拿了回來,接着還沒等他搞淸楚這波操作究竟是怎麽完成的,便更加驚恐地發現晏天痕居然就這麽認可了晏重華一你居然給他喊爹?"幽冥嫉妒地眼睛都紅了。晏天痕一臉無辜,道:“可他的确是我爹啊,這種事情,又不是我不認同就不存在的。幽冥充滿希望地望着晏天痕,道:“那我呢?晏天痕歪歪腦袋,笑眯眯地說道:“你是我師父嘛。”幽冥擡高聲音:“你偏心,這不公平!

鳳驚羽從旁邊飄過,幽幽地說道:“烨王給了阿痕一本丹方殘譜、一把雪吟劍,上面鑲嵌了十二顆雀靈。

幽冥

幽冥滿心卧槽,像是在滴血,天殺的妟重華竟是用這種不入流的招數企圖腐蝕他兒子稚嫩幹淨又單純的小心靈,簡直罪大惡極。

幽冥道:“我也能給得起。

鳳驚羽:“十二顆雀靈裏面,有一顆翡墨色的,三顆鴉紫色的,其他八顆是黛青色的。”幽冥

惹不起惹不起

幽冥嫉妒地連眼睛都開始泛紅了,晏天痕笑眯眯地當成什麽都不知道,說了句要去找大哥商量接下來的封魔大陣,便一溜煙地跑了,恰時晏重華出現,幽冥見到罪魁禍首,頓時張牙舞爪地前去興師問罪。

晏重華不等他質問,便說:“聽說是我先行抛棄妻子,後又派人追殺你與阿痕,渣得天怒人怨?”

哎一一最近記性越來越不行了,我到底還有什麽事情要做呢?,分幽冥一下子就蔫了下來,幹笑了兩聲,轉身說道:“我記得還有些事情要做,先告辭了,晏重華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着幽冥的背影,片刻之後便也離開印星離像是非常崇拜攬月尊人,對着他一句一個哥哥嘁得親熱,和印星寒對待攬月尊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樣。

藺玄之看着印星離這狗腿到不行的樣子,終于忍不住說道:“明明是同卵雙生,為何性子差的如此大?”

印星離很是自豪地說道:“這世子可就不懂了,我比印星寒先出生,我娘生我的時候是順産,生印星寒的時候難纏,估計是印星寒在肚子裏面憋得時間久了,大腦缺氧所以腦子不太好攬月尊人禁不住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印星離,道:“我怎麽記得,你娘生你的時候才是難産的

印星離:"

藺玄之樂了,說實在的印星離的性子倒是比印星寒要讨喜的多,尤其是這人幹活兒的時候很是認真主動,還不要工錢。

藺玄之還關心道:“你與印星寒乃是雙生之子,能夠彼此有所感應,師叔殺了印星寒的時候,你怎會亳無感覺?

印星離笑吟吟地看着藺玄之,搖了搖扇子,道:“怎麽可能會毫無感覺?他死的時候,我心裏面疼得厲害,只是有些疼,沒必要表現出來罷了。藺玄之點點頭,道:“難為你了。”

印星離搖搖頭,道:“這倒不算什麽,畢竟我早就想把這個在娘胎裏就開始搶奪我生機的混賬玩意兒給搞死了,這點苦還是吃得的

有了印星離和攬月尊人兩個窺天世家的扛把子尋找東洲封魔大陣的位置,其他人都很是放心地舒舒坦坦地浪了一段時日。

修仙的日子又苦又累又孤單,還是什麽都不想每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更痛快不過,好日子很快就到頭了,沒過幾天晏天痕就率先被晏重華和幽冥雙重帶着去修煉,藺玄之也進了魂盤,和那位尹重月好好談談人生真谛。魂盤之中,變化頗大。

日月星辰已經鋪滿了天穹,遠山的輪廓從模糊到清晰,看樣子要不了多久就能真正成型從虛無變成實物。

那幾畝靈田長得旺盛,在陽光下搖曳生輝,一只小木屋已經初具輪廓,靜靜立在波光粼粼的潭水之側,這是藺玄之近日來利用閑暇時間親手造出來的。阿白和琥珀已經長大了不少,兩只白虎在果樹從中你追我趕的,很是怡然自得藺玄之在發現阿白和琥珀對晏天痕有些害怕之後,便将這兩個糟心的小東西給扔到魂盤裏面了,起初是不想讓晏天痕見到它們傷心難過,後來發現這兩只虎崽子有了魂盤空間的靈氣滋潤,修為竟是逐步提升,便也暫時沒打算再讓它們出去。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尹重月的心思太難猜測,留他一個人在空間裏面,藺玄之到底不可能放心得下,不知道他會對這空間做什麽手腳,便讓兩只威脅力不大的虎崽子留在這裏看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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