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越族到來
晏天痕給百世疏影傳過去了個紙人符,小紙人蹦來跳去地小聲道:“師姐莫慌,我們打算在結侶大典上好好教伏馭這小子重新做人,未免打草驚蛇先勞煩師姐委屈幾日了。”
百世疏影勾出了一抹暢快的冷笑。
伏馭這狗東西既然敢騙她,還敢将她拘束在此處,對她多方折辱,那就莫怪她下手無情了。
幾日而已,她還等得起。
沒過幾日,便有西方界孔雀一族的人前來送親了。剛巧,嫡脈的結侶大典,自然是要先來面見族人,并得到族長的認可和祝福,這在哪個家族之中皆是如此。
所以孔雀族人到了白虎城,先要去的并非伏馭府上,而是要去獸皇宮。剛巧,獸王後不知是出于什麽初衷,邀請了晏天痕等人進宮做客,順便瞅瞅伏馭未來的媳婦兒。
晏天痕自然是高高興興地就來了。
才剛剛進宮,他竟是看到了尹念這小子跟在獸王後身邊,晏天痕當即便黑了臉
王後,你這麽做可就有些不厚道了。“晏天痕勾着唇盯着尹念說道。獸王後掃了晏天痕一眼,道:“沒辦法啊,放眼天下,還有誰比輪回宮的嘴巴更嚴、辦事最牢靠啊?你們不願意給我支招,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尹念之前很是冷豔,現在看到晏天痕吃癟,那裝出來的深沉冷傲也撐不住了,嬉皮笑臉地說道:“我說這位世子,斷人財路可是會遭天打雷劈的這是我與皇後之間的事情,你少評頭論足随意插手好吧?你幫不了人家,也不許人家請外援來,這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晏天痕冷聲道:“與虎謀皮。”
尹念點點頭,道:“沒錯,的确是虎族的事情。”晏天痕
這丫兒真是貧嘴得很啊。
不過,說來也是,晏天痕幫不上什麽忙,他也懶得再理會這些輪回宮的雜碎了,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之前是為了亮明态度,實際上沒必要每次見面都喊打喊殺的。
剛巧,這次受邀前來的只有他一人,祁非情不在,否則此時他估計得撂挑子走人了。
獸王後笑了一笑,邀請尹念和晏天痕分別坐在她兩側,而她則是坐在了獸皇的位置上。
晏天痕道:“不找青狐宰了?
獸王後斜了他一眼,道:“平日裏糊弄那些孫子們也就夠了,這次來的可是孔雀一族,他們的人可不是酒囊飯袋,随意就能糊弄了事的。尹念插嘴說道:“你要是請我師尊來僞裝獸皇,保準不露餡兒。”獸王後說:“伏家沒那麽多雀靈了。”
尹念說:“沒有雀靈,要其他的東西也成啊。晏天痕道:“閉嘴
尹念:"…
尹念和晏天痕相互鬥嘴鄙視對方,并且幾次三番地想要拔劍而起,最終都在獸王後的調節之下暫且熄火。
就這麽過去了半個時辰,只聽外面一陣仙鸾鳥鳴之聲陣陣響起,由遠及近,晏天痕便知道孔雀一族來人了。
獸王後站了起來,打算到外面迎接。
她發現自己走了幾步之後,晏天痕依然坐在那一臺覆着厚厚皮毛的石椅上面,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便道:“越家來人,我接到消息乃是越家世子親自護送,你為烨王府世子,難道不去迎接一下嗎?晏天痕面不改色,歪了歪腦袋道:“越家乃是西方界西凰屬臣,我乃是紫帝天都之主的第二順位繼承人,于理他得來給我三叩九拜,行大禮,于情而言,我與越家素來沒有任何交集,別以為披上件黃袍就自以為成了天族了,于情于理,我在這兒坐着可有什麽問題?
獸王後想了想也還真是這樣。
其實她也挺看不上孔雀越家的,但沒辦法,他們西南界什麽都多,就是雀靈少得很,每年他們又要給紫帝天都進貢雀靈,還要靠這東西鎮壓西南界,再加上其他各種重要用途,西南界難免和雀靈豐饒的南方界,有着長期合作
以前是西凰在位,如今越家成了準皇,伏家即便心裏面再看不上這吃香不太好看的越家,也總要給面子的。
修道修道,若是當真能五根清淨,不問世事,只尋求仙緣,那怎麽些年又為何根本無人能夠成功飛升天境?
不過,晏天痕的确不歸她管。
這麽想着,獸王後便不再理會晏天痕,讓他放任自流,想做什麽便做什只是,尹念也沒起身跟着。
獸王後走出正殿之後,晏天痕将一條腿踩在椅子上,姿勢更為肆意,挑着一邊的眉瞅着尹念,道:“不去巴結一下雇主?”尹念樂道:“晏小世子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就算是巴結,也該是雇主巴結本少爺,況且他們越家人做事那般不厚道,本少爺非常看不上,所以不願意給他們這個臉了。”
晏天痕有點兒好奇越家怎麽就得罪了輪回宮,想問便問了:“他們做了什麽不厚道的事情?是因為西凰?”
尹念似笑非笑地看着晏天痕,道:“因為西凰而對越家有看法的是你不是我,不過告訴你也無妨,那越家明知道伏馭身邊有個快要結為道侶之人,卻還是和他做了交易,讓自家的女兒過來給伏馭當正妻,硬生生地讓那無辜的女子做了下堂婦,你說這事兒丿惡心不惡心?"晏天痕心中瞬息萬變,一瞬之間竟是起了殺意然而他如今早已不是七年前那個輕易就能露出情緒的少年了,晏天痕面不改色,還做出一副感興趣之色,道:“那女子是什麽人?”尹念說:“這我就不好告訴你了,畢竟人家姑娘從這泥潭子裏面跳出來之後,還得重新做人呢,這事丿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聞言,晏天痕愣了一下,他覺得很是驚訝,沒想到輪回宮名聲在他看來。
已經差的像是塊爛布了,培養出來的這小子竟然還能思慮這般周全,可見心中還存了善念。
但輪回宮行事作風,的确讓人不敢茍同。
不過,這不妨晏天痕對尹念的看法有所改觀。劍拔弩張的氣氛沒了,晏天痕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便問道:“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尹念翻了個白眼,道:“我連你祖宗十八輩都查清楚了,你居然連我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有你這樣看輕敵人的嗎?本少爺姓尹,命念,字思君我乃是輪回宮少宮主,你若是什麽時候想和輪回宮做生意,便報上我的名字,部下聽到就會給你打個折扣。”
晏天痕看着這自來熟的小子,有一陣的無語,接着道:“我才不會和你們這種人做交易,邪魔歪道的,淨不幹好事兒。尹念哼了一聲,也不解釋,道:“不稀罕就不稀罕,本少宮主也是看在你一樣讨厭越家的份兒L上,才願意給你點兒L好處,我還不稀罕你呢。晏天痕:"…
說起越家,他之前竟是還不知道他們竟是在明知百世疏影和伏馭的關系前提下,還做這等不上臺面之事。
這仇原本是與伏馭一人結下來的,若能證實越家的确不安好心,這仇他和越家也結定了!
獸王後率領族中弟子來到宮門之外迎接孔雀一族的到來。孔雀一族生性喜奢,愛炫耀,每次出門必然是要萬丈霞光,百鳥逢迎,場面鋪得極大,雖然有些誇張,但的确能一飽眼福只見鸾車踏着霞光而來,漫天都是身姿曼妙的各種神鳥,他們簇擁着中間的八匹獨角飛馬拉着的鸾車,衆星拱月般凸顯出越家的地位。獸王後負手而立,擡頭朝着空中看去,禁不住說道:“這排場可真夠大的,怕是現在白虎城中,所有人都知道孔雀一族前來白虎城做客了吧?青狐宰雖年齡不小,但長得很嫩,腦袋上面還頂着一對兒豎起來的狐貍耳宋,他屁股後面的尾巴一翹一翹的,哼了一聲說道:“他們的排場真是比西凰都大,一看就是小人得志的暴發戶嘴臉。”獸王後看向青狐宰,笑了笑說道:“知道你和西凰關系好,不過西凰如今生死不明,不知所蹤,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事也是難免的。青狐宰又是一哼,道:“我才不想給他們好臉色看。獸王後伸出手,在青狐宰的耳朵上揪了一把,臉上帶笑,道:“你別給老娘惹事兒,不然老娘讓你沒好果子吃。
青狐宰連忙點頭,耳朵被揪得眼珠子都紅了。估計是越家覺得在上面已經顯擺夠了,便終于落了在了白虎宮門口的大廣場上。
鸾車停穩,兩位俊秀的少年一左一右地将綴滿奇珍異寶的珠簾朝兩邊掀開,坐在車中之人才接連下來。
一位青年,一位少女。
青年男子頭上簪着孔雀翎的長簪,将一頭烏發挽在腦後,墜在額前的一绺長發是孔雀綠的色澤,再配上那無比華麗的法袍,顯得整個人都貴氣十足。
他剛一下車,周圍已經依次變成人形的翼族,有不少都用愛慕的眼神看着他。
緊接着,一個姿容絕色豔麗、身材堪稱完美,穿着貴族正裝的少女也從車上蓮步輕移走了下來。
少女同樣吸引了不少翼族男子的愛慕視線。
翼族天生愛美如癡,每隔幾年還有比美大賽,各種鳥兒争相鬥豔,那場景美不勝收。
鸾車上下來的這兩位,乃是以美貌著稱的孔雀一族的兩位嫡脈,孔雀神血也傳承了不少,容貌自然不在話下,所以簇擁者衆多也是常事,而孔雀一族,也以簇擁者的數量極多,作為炫耀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