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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所謂拉攏

尹念笑嘻嘻地說:“既然每界的供奉一樣有失公允,還容易讓他們私交易,倒不如先去了解一下這些界中的雀靈儲量大致有多少,再按照比例來收。雀靈多的地方就多收,雀靈少的地方就少收,你覺得如何?晏天痕點點頭道:“這倒是個好方法。”

尹念高興道:“厲害吧。”

“厲害個屁,想當然而已。″晏天痕險些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道:“這法子早些年我父王就提起過了,但是你以為那些雀靈儲量多的界,是腦子有坑犯傻平白願意多分攤這些本該別的界分攤的雀靈啊?搞不好就要打仗了,而且每年都有臣子要去各界收雀靈,只怕是會有去無回。不是只怕,其實是必然。

即便現在這樣收雀靈,每年都有臣子莫名其妙死在路上,連帶着雀靈丢失一部分。

當然了,一般情況下不會全部丢失,畢竟紫帝天都這邊的面子還是要給些的。

只要收上來的數量,在能接受範圍之內,紫帝天都大多也睜一只眼閉只眼,只是近年來,願意去收雀靈的臣子,當真是越來越少了。收雀靈這事兒,原本是晏子璋管的,但自從晏子璋在晏重華八年前重新回到世人眼中之後,便暫且隐退閉關修煉去了,每年收回雀靈供奉的事情,便交到了晏重華手中

晏天痕甚至有些懷疑那妟子璋這貨是不是故意挑這麽個時候閉關的,畢竟收雀靈這事兒,是這天底下最容易得罪人的事兒了。好在晏重華寬嚴有度,在各個界中的朋友不少,倒也算是沒起過什麽大亂子。

當然了,小亂子不管什麽時候都會有的,這難以避免。晏重華早些年就已經提起過在八界之內按照實際情況來劃分雀靈比例,奈何上面那位怕出大亂子,下面那些群臣也沒人敢去當這個惡人,便只得暫時擱淺

據說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導致晏重華那段時間遭遇的暗殺不斷,雖然烨王府守衛森嚴,晏重華自身也絕對是強者,沒出什麽岔子,但仍是讓人不勝其擾。

幽冥有一次怒極之後,将那刺客吊在紫帝天都城門口一刀一刀刮了不說,還讓屍蠱将那人的魂魄一點一點吞了,大概是場面太過駭人,以至于從那之後晏重華府上便重新安靜下來,這輪風波也算是熄了下來。總而言之,沒人願意當惡人,這事兒就成不了但惡人哪裏是那般好當的?一不留神就是小命嗝屁着涼,惹了衆怒,成為衆矢之的。

尹念嘿嘿一笑,說:“這種事情,你們想得到,我師尊也一樣能想到。晏天痕道:“和你師尊有什麽幹系?”

尹念說:“說起來我師尊,那可是天上僅有地上絕無的人物,這世上沒有我師尊不知道的事情,沒有我師尊想不到的對策,也沒有我師尊打不敗的“閉嘴,少廢話,說重點。“晏天痕怒了。

尹念一縮脖子,心道這小世子态度還怪惡劣的,便不再炫耀鬼煞尊,臉正兒八經之色,道:“其實,我師尊有個解決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晏天痕道:“有話就直說,打什麽馬虎眼。”那我可說了。”尹念看着晏天痕,道:“不妨将執行的事情交給我們輪回宮,如此一來,你們就不用擔心自己人受威脅了。晏天痕第一反應是覺得輪回宮上上下下都失智了嗎,竟是把主意打到他們晏家人頭上,第二反應卻禁不住想倒吸涼氣媽的,這膽子也太大了,而且臉皮忒厚實。

尹念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說什麽,便撇撇嘴道:“我知道你腦子裏都想些什麽,但恐怕你們除了我們之外,也挑不出其他更合适的人選了。”晏天痕被氣笑了,道:“你可還記得,輪回宮三年前就被尊皇下令誅殺尹念理直氣壯道:“我師尊說,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仇人,利字當頭,其他的一切愛恨情仇都得靠邊站,只有傻瓜才會死捏着一丢丢的仇怨不放。

晏天痕的面色沉了下來,盯了尹念片刻,道:“輪回宮殺了那麽多人還搞得不少人都人心惶惶,生怕哪天睡覺就掉了腦袋,我不和你們這種做了無數壞事的人打交道。”

尹念聞言,也不太高興,道:“我們輪回宮雖然做人頭生意,買兇殺人但那也是少數罷了。而且,平生不做虧心事,夜裏不怕鬼敲門,你怎麽知道那阝些掉了腦袋的,不是做了太多虧心事?晏天痕嗤笑一聲,道:“感情你們還是降妖除魔,為民除害了?尹念點點頭,道:“一切以賺錢為首要任務,兼顧解決天下不平事。晏天痕心中根本不信,嫌棄之色溢于言表。

那我且問你,先祁侯爺乃是剛正不阿之人,斷案公道,賞罰嚴明,他在紫帝天都人緣不錯,人人都佩服他、尊重他,你們輪回宮為何要接了刺殺他的活計?"晏天痕眉目一冷,盡态極妍的豔色面容上露出了幾分淩厲。尹念切了一聲,道:“我知道,你不過是想要拐彎抹角地替你那個看起來傻乎乎的朋友打聽他爹被弄死的緣由。”

晏天痕道:“我自然是要知道原因的,你們若是要收錢,我給你們錢便是了。

尹念掃了他一眼,道:“我才不稀罕你那幾個錢。而且我們有規定,不能透露任何雇主的消息,所以雇主是誰,為何要買那祁侯爺的命,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除非大宮主開口。不過,我能實話告訴你,那筆單子,我師尊只收了買兇之人一個下品靈石的價錢。

晏天痕心中一震,頭皮發麻。

輪回宮做買賣,稱得上是雁過拔毛,恨不得把買家家底都給掏空,何曾聽說過他們只收一塊下品靈石的價格?

這相當于是白撿的。

可正是因為這樣,才越發顯得其中的問題頗多倒是讓晏天痕禁不住琢磨那祁侯爺究竟做了什麽天怒人怨之事,竟是讓輪回宮只如此輕易便接了這麽個後果不堪設想的活計。

晏天痕想了一圈,問道:“先祁侯爺做過什麽?”尹念雙手放在腦後,道:“他做的,可多了去了,這世上陰私之事雖不會輕易大白于天下,但也只是時候未到罷了。”晏天痕心裏面像是有貓爪子撓似的,恨不得扒開尹念的嘴巴得到真相。但晏天痕轉念一想,他為何要如此信任尹念?明明尹念是輪回宮的走狗,還算得上是頭號走狗,他根本不該輕易信了他的。

可是

待到晏天痕還沒想清楚,便被尹念手中的東西給吸引住了眼球。你這是在做什麽?”晏天痕看清了上面的畫面,頓時一陣驚悚。尹念掃了眼往這邊看過來的巡邏侍衛,一下子将晏天痕拉走按下去一起蹲在草叢裏。

“噓,別吭聲。”尹念拿出了那只兩個巴掌大的圓鏡子,瞪了晏天痕一眼道:“這是我師尊特質的法寶,用來打探消息的。”晏天痕覺得稀罕極了。

雖然打探消息的法寶不少,但畫質如此清晰,連聲音都能聽到的遠程監視法寶,可當真是罕見。

只見這枚鏡子上面,以一個居高臨下的視角,将整個白虎殿堂的全貌都呈現出來

尹念撥弄了一下法寶上的機關,竟是換了視角和大小,整個鏡面上都只呈現出越塗風那張臉。

雖然越塗風長得挺好看,但如果只有鼻孔,那肯定很是滑稽。晏天痕禁不住樂了起來,說:“這玩意兒,真是有意思。尹念挺得意的,說:“是吧,這離心鏡,可是我師尊獨門絕技,旁的煉器師根本煉制不出來。”

晏天痕想起尹念的師尊,那個黑袍白發的男人,便心中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雖然淡,卻不容忽略

他也說不出這種感覺究竟由何而生,又是從何而來,只覺得奇怪。晏天痕故作無意問道:“你那師尊,竟還是個煉器師?尹念點點頭,道:“是啊,我師尊可厲害了,我從沒見過比他更厲害的煉器師了。”

晏天痕挺不可置信,道:“那比起乾坤閣閣主而言呢?尹念想都不想脫口而出:“肯定是我師尊厲害啊,那什麽閣主的,都得靠邊兒站。“

晏天痕一聽,便知道這小子對他師尊恐怕是盲目崇拜的那種了。他撤了撇嘴,沒和他繼續說這事兒。

離心鏡裏面,只見越塗風的鼻孔一動一動的。晏天痕道:“能換個畫面嗎?看着太別扭了。尹念便将畫面重新弄回了上帝視角。

尹念又在鏡子上面撥弄了一番,沒過多久,便傳來了聲音“為何今年的雀靈卻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一?"這是胡王後的聲音,聽得出她已經有些不爽:“自從十年之前,每年的雀靈數量都在減少,去年已經降到了原來的五成,今年又突然少了這麽多,我們根本無法與天都那邊交代。

西方界雀靈衆多,不至于克扣我們這一點數量吧?”“話不能這麽說。”越塗風做出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道:“我們也想和西南界好好做這雀靈的買賣,奈何這些年雀靈的開采越發困難,等級高的雀靈也越來越少,別說你們了,就連我們今年貢給天都那邊雀靈,都得少上不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尹念呸了一聲,說:“真不要臉,他們明明來的時候,用的鸾車就是雀靈驅動的。

晏天痕皺起了眉頭,像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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