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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王府的狗

晏天痕說:“你的成績也不怎麽樣吧,還不都是用你大哥的。”

晏宸霄切了一聲,說:“本世子就是用我大哥的又能怎麽樣?我大哥樂意給我用,你就算是羨幕嫉妒恨也沒用,誰讓你沒大哥呢,有本事讓你爹娘再給你生個哥哥呀。

晏天痕按了按拳頭,說:“我還是覺得你這張臉,看起來很是欠打。”

晏宸霄嗤笑一聲,傲慢地說道;“那是因為你嫉妒本世子張得把你帥多了。”晏天痕: ...

你這麽自戀你大哥知道麽?

正在此時,沈清和走了過來,他臉色有些蒼白,氣色也不怎麽好,但表面上卻看不出什麽來。

沈清和看了看晏天痕,道:“烨王世子,若是沒什麽旁的事情,我們便先走了,剛搬宿舍,小少爺還有很多東西要收拾怕是不能在這裏陪着世子多說什麽了。“

晏天痕挑挑眉,視線落在沈清和露出半截的手臂上,那裏明顯有一節像是 被鞭子抽出來的紅痕。晏天痕蠻有深意道:“沈公子,若是我沒有記錯,你應當是入了東院丹門吧?”沈清和點了點頭,道:“沒想到烨王世子竟是能記得這種小事情,鄙人深感榮幸。曼天痕總覺得他說話文绉绉挺沒意思,但現在卻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榮幸就算了,只是我總覺得,你一個用劍的人,非得勉強自己來煉丹,未免太大材小用了。“晏天痕意有所指。

沈清和的劍,有種風骨在其中,晏天痕始終搞不懂他何至于來煉丹一雖然沈清和的确是火木雙靈根, 又有丹火,但他的确不是煉丹的料子。

畢竟,這世上并非所有擁有丹火之人,都希望能成為丹師。

晏宸霄皺着眉頭,說:“你他媽又在多管閑事,我們瑾王府上的奴才,用得着你來指手畫腳?”

曼天痕哦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沈公子難道不是瑾王府上的門客麽?怎麽又變成了奴才?這樣的人才若是到了我們烨王府,那至少也要是個客卿的位置。

晏宸霄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惦記上的感覺,騰然怒道:“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他沈清和生是我們瑾王府的人,死是我

們瑾王府的死人,沈清和,你快告訴他,就算是條狗,你也是我們瑾王府的狗!”

晏天痕心中禁不住樂了起來。

晏宸霄的确是被慣壞了,而且是被慣得無法無天,沈清和無論究竟是瑾王府的什麽人,大庭廣衆之下,他晏宸霄都不該将他說成是一條狗,這樣既折辱了沈清和,又讓人聽得心中不舒服,甚至會對瑾王府的用材之道産生懷疑,從而望而卻

步。

沈清和這種家臣:都被瑾王府的公子如此輕視,那更遑論其他半路出家的人了。然而晏宸霄被保護的太好,他看不出晏天痕在給他下套。

沈清和皺起了眉頭,晏宸宵看不出來,他卻是一眼便能看穿晏 天痕的心思的。沈清和走到晏宸霄身旁,低聲說道:“殿下,我們該走了。”

晏宸霄卻炸了,他心裏想着你沈清和竟然也敢不給本世子而子,便抽了劍當即便朝着沈清和的後背上砸了一下,喝道“本世子的話,你也敢當成耳旁風?”

沈清和悶哼一聲,死死咬着下唇:眼眸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痛楚之色。

但很快,他便掩蓋下去。

沈清和到底還是有大局觀:他垂着腦袋:将姿态放得很低,道:“是奴才的錯,我的确是瑾王府上的一條狗,我也決計不會背叛殿下。”

晏宸霄心裏面卻悶得不能行,他瞪了沈清和一眼,推了晏天痕一把便大跨步地朝前走了。

晏天痕在沈清和身後淡淡說道:“人總是要為自己活着的,有時候只有先活着,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沈清和的腳步微微一頓,便繼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顧如玉皺着眉頭,道;“他身上有重傷。’

晏天痕說:“不見得是重傷,很可能是比較嚴重的皮外傷,我那位堂兄,可是個有分寸的人。”

顧如玉有些不解地說道:“以前你不在九界,晏寰字待沈清和那叫一個好,走到哪裏便帶到哪裏,我記得有一年,沈清

和被仇家抓走折辱,晏寰字像是瘋了一樣帶了黑白鴉殺直接殺到了那人的老窩,親手宰了那位仇家,将沈清和救了出來。沈清和從小與他一起長大,說是他的影子也不為過,只是不知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竟是能讓晏寰宇如此待他。

祁非情也看不懂這發展方向,用扇子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若說兩人鬧掰了,但晏寰宇竟是将晏宸霄交給沈清和來調教,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信任了吧,但若是說兩人關系還那麽好,從今天晏宸霄對待他的态度上,也能看出來沈清和的地位很低,這可真是夠矛盾的。

晏天痕眼眸中閃過一抹光,道:“這當中,絕對有不為人知的事情發生,我倒是非常好奇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祁非情說:“我也好奇,但這麽多年,都沒什麽消息傳出來。

晏天痕心裏想着,到時候讓股長歌探探沈清和的心裏所想,說不定便能有新的發現。

不過,他倒是很看好沈清和,要是哪一日沈清和能和瑾王府上的這兩人鬧掰,那就更合他的意思了。而且在他來看,沈清和早晚會有被攻破的那一日.

.........

晏宸霄和晏天痕狹路相逢并且又被晏天痕無形之中陰了一道的消息,不消片刻便已經傳入了晏寰宇的耳中。

晏寰宇在這裏已經七年,早已有了自己的穩固根基,他的貢獻點數以萬計,算是同屆弟子之中數一數二的,追随者也衆多,俨然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勢力。

他住的地方乃是一處別院,不在甲乙丙丁四個級別範圍之內,是單獨核算貢獻點的,這別院看起來像是個小山莊,裏面的房屋衆多,可以入住不少人。

這些人中,有他的暗衛,也有他拉攏的丹門、器門、道門弟子。

在宗門的時候,這些弟子是他的追随者:待到離開宗門,回到紫帝天都,這些人将會是他的屬臣。

晏寰宇聽完之後,單手按在桌子上,口吻中有幾分肅然,也有幾分無奈,道:“安宸霄難道是沒長腦子麽,這麽簡單的

激将法就能中,這般容易給自己抹黑的話也敢說出來。

跟在晏寰宇身邊的,是一位容貌上上等的少年,這位少年乃是晏襄宇如今最信任的下屬,也是從小便跟着晏寰字一起長大的世家公子,名為楚靈。

他随着晏寰字出生入死,也随着晏寰宇一起來到萬法正宗, 随着他一起學劍,也随着他一起歷經榮辱興衰,和晏寰宇是過命的交情。

楚靈說道:“霄霄年齡尚小,還多有成長的餘地,如今心性未定,乃是孩子心思,你也別要對他多有苛責。

晏寰字道:“難道年齡小便是他能口無遮攔當衆辱人的理由了麽?他将那種話說出來,讓旁人聽了,又該如何想我璋王府?

楚靈聳聳肩,說:“随便他們怎麽想,反正璋王府乃是一塊活字招牌,總是會有人願意蜂擁而至的,殿下,是我們挑他們,而不是他們挑我們。

晏寰字搖了搖頭:沉沉地說道:“你錯了,主和下屬都是相互選擇的,良臣擇明主,鳳凰栖梧桐,此乃萬物規律,若是

讓天下良臣心寒,又有誰會願意追随我呢?“

楚靈頓了一頓,笑道:“你說得對,不過恐怕這次的事情,也怪不得霄害。沈清和明明在他身邊,卻是沒有阻止這件事

情的發生,他也有責任。“

晏寰宇沉默了片刻,道;“看樣子,我需要和他談一談了。”

楚靈想了想,道:“不過,沈清和這些年也不容易,他身上還有傷,你也莫要太為難他了,畢竟他也是個人才,心思缜

密,頭腦無雙,是軍師之才,為人也極為隐忍,心性堅定,這樣的人,我們萬萬不能推到晏天痕那邊。”

曼寰宇點點頭,說:“我自是明白,所以才在疏遠他之後,卻仍是讓他跟在我弟弟身邊,這樣的人,若不能為我所用,

便只有一死。“

楚靈說:“這樣的人,死了也挺可惜的,還是活着好。

..........

不久之後,晏宸宵使到了晏寰宇的別院山莊,他不知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所以依然興沖沖地去收拾行李,但是沈清和卻沒他那麽好的心情了,直接交代了身邊人替晏宸高将東西擺放好,自己便直接前去晏寰宇那邊領罰。

說起來,沈清和也很是無奈,無論他再怎麽調教曼宸霄,但若是一個 人打心眼裏看不起他、鄙視他,他無論如何都不

可能把那個人指教好。

尤其晏宸霄的地位高他太多,他又不敢對晏宸霄太過嚴格。沈清和身上都是鞭傷。

瑾王府上有自己的私行體系,每一招每一式落在身.上都像是在刮肉一般疼痛,然而實際上看起來卻并不會那般嚴重。沈清和倒是沒想到,晏寰宇前來萬法正宗的時候,竟足将這一套東西也帶了過來。

沈清和這麽想着,敲了敲晏寰宇的門。

其實他走到院落之外的時候,晏寰宇應當就已經知道他來了,只是他們的關系,并未到那種可以不敲門就直接進去的

程度。

開門的是楚靈。

楚靈見到沈清和,臉上露出了一絲毫不尴尬的笑容,說:”清和,殿下等你許久了。”

沈清和的視線落在楚靈那張靈氣逼人的臉上,不成不淡地說道:“知道了。”楚靈對于沈清和的态度不以為意,說:“我有事先行一步,你們聊。

楚靈雖然不知道沈清和對他的這些防備究竟從何而來,但他也不願意觸人需頭,他從來都不大将沈清和放在眼中,以前沒有,現在自然是更沒有。

對他而言,沈清和只是一枚棋子一一枚能夠随時犧牲、 随時抛棄的棋子罷了。對于一枚棋子,何必計較?

晏寰字都不計較什麽,他更不會在意。楚靈施施然地走了。

沈清和先是緩了緩情緒,才踏入了這間裝飾稱得上是華麗的屋宇之中。晏寰宇正在焚香,他背對着沈清和,從背影之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很喜歡各種味道的香料,尤其是木香,為此他曾經專門差人前去東北界尋找最為純正、最為罕見動人的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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