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屢次拒絕
晏天痕回去之後,便直奔商街。
萬法正宗相當于一座城市,裏面的街道鱗次栉比,生活區學習區和商業區界限分明,什麽外面想要買到的東西,都能在這裏買到。
弟子們可以租賃店鋪來做買賣,但最大的鋪子自然是學院自責的。
店鋪的名字就要靈草閣,晏天痕在這裏直接大手一揮将所有四級到六級最常見的靈草種子全都買了下來,四級之下的他在藺玄之那邊的靈草田圍裏面已經見到了,倒是極為齊全。
四級到六級的靈植,倒是能夠在靈草閣買到,等級若是再往上,怕是就極為難尋了,想要買入,需得先加入丹師盟會登記在冊,才能有買到靈植的機會,亦或者是到大宗鋪子進行專門的契約買賣。
不過,這是尋常的路子,晏天痕既沒有加入丹師盟會,也能将那些靈植搞到手。
他想要,自然有人會幫他尋找,只是在萬法正宗,他能用之人少之又少,只能靠自己托人尋找。每樣種子買的不多; 一共買了五百多粒種子,晏天痕興沖沖地便去找華容劍仙。藺玄之大概是心情好,有比較閑,所以與晏天痕一起親手将這些靈植種入土壤。
晏天痕采買種子,将幾乎所有貢獻點悉數耗光,他便只能尋求賺錢的出路,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自己的老本行一賣丹藥比較靠譜。
只是想要賣丹藥,必須得先租賃店鋪,還得雇傭幫忙記賬、做賣之人,全套流程下來較為麻煩,晏天痕暫時将此事延
後。
晏天痕這幾日都留在蓬菜島上,只是他與藺玄之并不會說太多的話,藺玄之練劍打坐,參悟劍道,他也要煉丹辨藥,修習道法。
兩人雖然距離甚遠,也無太多交集,但在晏天痕心中,總是有種難以言說的親近感時不時便從心底冒出來。
他從未見過藺玄之待其他人如此,他便想着就算是受了師尊所托,他在藺玄之心中,恐怕也是特殊的那一人。他對此,既感恩,又惶恐。
就這樣一晃三日過去了 ,外面的時間也走到了該去上課的時候。晏天痕便離開蓬萊島前去學院上課。
他剛一踏入課室的門,便被無數雙視線齊刷刷地盯住了。晏天痕: ...
看來華容劍仙很受歡迎。
一一一一
蓬菜島上:晏天痕方才離開不久:便有人前來拜訪。來者乃是東院院長萬民棠。
萬眠棠自從那次在煞陣之中與藺玄之一起破陣之後, 便總是三天兩頭地往蓬萊島跑,他不喜歡練劍,也不喜歡彈琴,
只喜歡對弈喝茶。
萬眠棠每次前來,都要纏着藺玄之對弈幾盤。
雖然萬眠棠對下棋有着謎一樣清奇的熱愛,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下棋技術很爛,非常爛,爛到藺玄之都有些不想與他繼續下了。
藺玄之說:“你為何不去找旁人下棋,非要來折磨我?”
萬眠棠翹着嘴角,将自己的最後一步路親手封死,道:“那些弟子們和我下棋的時候,下的莫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像是若是贏了我之後,我就能把他們給吃了似的:也就你敢贏我一盤又一盤了。”
藺玄之收了手,道:“你該不會是只來找我下棋吧?
萬眠棠笑道:“當然不是,若我只把你當成個打發閑暇時光的人,豈不是對你的極大侮辱?我是有事相求。
藺玄之說:“若還是之前的那件事情,我的答案依然不改。”
萬眠棠說;“別這樣,不過是個地階甲字級別的煞陣而已,以你我的實力,必然能夠成功破陣。”
藺玄之望着萬眠棠,說:“你若是有這個自信,就不會來找我了。地階甲級的煞陣,至少也要讓修為到達地階宗師境才能有把握活着出來,劍宗境界,整個萬法正宗都沒有一人。’
萬眠棠說:“若是不破地階甲字級的煞陣,天字級別的煞陣更不可能打開了,我們連窺探天階一角的機會都沒有,你不
覺得特別遺憾嗎?‘
藺玄之說:“比起這種遺憾,我寧可多活幾年。”
萬眠棠顯然有些失望,說:“沒想到,連堂堂華容劍仙,都是如此怕死之輩。”藺玄之淡定道:“不怕死的人,現在都已經作古了。”
萬眠棠: ....
藺玄之微微蹙眉,道:“你為何非要不停地挑戰煞陣?你若是想去送死,法子多得是。“你知道我不是送死。“萬眠棠說:“否則我一 一個人就進去了。”藺玄之搖了搖頭,道:“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去的。”萬眠棠再一次鄙視道:“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怕死。”藺玄之點點頭說:“是啊。
萬眠棠: “....
看來今天是說不通了,既然這樣,那他明天再過來說一說吧。
萬眠常便不再提及煞陣之事,而是像是話家常似的說道:“之前在煞陣之中,我就覺得你與姜家那小子關系不一般,如
今看來,你們關系的确很是可疑。
藺玄之說:“我與他家長輩乃是故交,關系好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萬眠棠笑了笑,狀似随意道:“這幾日院中關于晏天痕與你關系的猜測,可謂是千奇百怪,說什麽的都有,但大多都覺得是烨王世子打算拉攏你入世:對你不懷好意。”
藺玄之道:“看來東院的課業壓力太小,修煉太過輕松,才讓他們有這麽多閑話可說。
萬眠棠點點頭說:“我也這麽認為。不過說起來,作為院長,我還是要為自家學生考慮的。你若是對他好,就莫要與他
牽扯太深,否則他早晚有一 日将會成為衆矢之的。
藺玄之默了默,道:“日後我再與他相見,便不讓旁人知道吧。
萬眠棠: ...
萬眠棠有種扶額的沖動,道:“你不覺得,你對他太好了嗎?”
藺玄之說;“這便算是好了麽?"
他還能待他更好,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萬眠棠有些語塞。
藺玄之看着萬眠棠,道:“宗門內的弟子如何說我,倒是無所謂,可若是欺負了他,我這邊是不願意的。我若是不知道就罷了,一旦讓我察覺,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萬眠棠禁不住心中一驚,心道這恐怕不單單是因為故舊所托。
萬眠棠笑了笑,說道:“你都多大年紀了,竟也打算和小孩子們計較。”
藺玄之将棋子慢慢挑揀放到棋簍裏面,慢條斯理地說道:“年齡倒是也相處不了太多,說不定你的弟子裏面,有的人年紀比我還大,我若是對他們做些什麽,也算不得是以大欺小。”
萬眠棠盯着藺玄之那張看不出年齡的臉,道:“你究竟年齡幾何?'藺玄之想了想,說:“我自己也已經忘了。”
萬眠棠: ...
萬眠棠禁不住問道:“你當真不打算随我一同進入地階甲字級的煞陣?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藺玄之将最後一顆黑子收入棋簍,想都不想便道:“不想死, 不去。”
萬眠棠: ..好吧。”
.........
一月之後,交作業的截止日期到了。
除了晏天痕和童子書之外:整個東院的初級弟子并無一人完成先生布置的課業。不少弟子都垂頭喪氣的,顯得悶悶不樂,連教室的氣氛都顯得沉悶了許多。
黎先生上課前便檢查了課業,他并未做太多評價,只是将每個弟子的完成情況記錄下來,并且挂在教室的後牆上面。上課之後,黎先生道:“這堂課我們煉制丹藥,現在将你們的丹爐拿出來。作為丹師,丹爐這種東西就相當于劍修的劍,是要随身攜帶的。學生們紛紛将自己的丹爐拿出來。
只有童子書很是羞澀地說道:“先生,我并沒有屬于自己的丹爐。此話一出,數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童子書的身上。就連晏天痕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童子書乃是丹門考核的第二名,他煉丹的水準頗高,只是煉制的那些丹藥,等級都不怎麽高罷了。
他對丹道也頗有自己的感悟,四位先生們不管布置什麽課業,他都能極快極好的完成,還總是對同學們不各賜單教,
不少弟子都對他印象極好,
晏天痕倒是和他并無太多接觸,畢竟他這些日子,一有時間就往藺玄之那裏跑,名義上是照看他的靈草,實際上是希望能多和藺玄之在一起。
童子書說完,黎先生微微怔,道:“怎會?那你之前煉制丹藥,用的是什麽丹爐?”
童子書說:“我用的丹爐是租賃學院的,每日一個貢獻點,只是前些日子,我買了不少靈草,還買了一個儲物袋,一不
小心将剩餘的貢獻點花個幹淨.”
說到這裏,童子書的耳朵有些發紅,略顯羞恥;道:“對不起, 我實在是太窮了,連來這裏的路費都是在丹鋪中打工好不容易湊齊的,所以一直也都買不起丹爐。
學生們頓時嘩然一片。
衆所周知,丹師和器師乃是最燒錢的,一個家族想要養出一個真正能扛鼎充當門面的丹師,零零總總算起來,光是丹爐和靈草,就要消耗數以百計的靈石:甚至更多。
所以絕大多數的丹師,即便不是富人,也絕對不是窮人,萬法正宗的弟子尤為如此。
丹門氣氛濃郁、地位較高的西院和南院那些弟子自不必說,其中十分之一都是天族弟子, 剩下的一半都是世家弟子,即便是丹門落寬的東院:也大多數都是衣食無憂之輩。
沒想到,這年頭竟然還能尋到一位如此貧寒的弟子,這可稱得,上是稀罕了。
一位弟子禁不住說道:“你如此貧寒,家裏人竟是支持你走丹道,也是不容易啊。
童子書說:“我是孤兒, 從小到大并無家人照拂,也沒人阻止我修習丹道,而且,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所以我就将所以的錢,都用在購買靈草上面了。“
其他弟子便都炸了鍋。
這個問:“那你的丹道, 又是如此學得的?”
章子書說:“我是偶爾有一次去山中采藥,遇到了一位老道,他說我有靈根,便将一本丹道的秘籍傳給了我,從那之後我便開始自行摸索,慢慢的也就學會了煉丹。”
弟子們皆是一臉震驚,再看童子書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欽佩。
他們莫不都是專]跟着專門請來的師父修習煉丹術,又有着家裏人的全力支持,還從未見過條件如此艱苦還能自學成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