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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封島

南院的何院長沉思着說道:“自古以來,我們都是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那些異魔找上門來,我們自然要殺個幹淨,可若是異魔上門,是因我與東方聯系緊密,若能保證一旦聯系斷開,異魔便會退卻,倒也可以接受天樞劍聖一挑眉,斜睨着何院長,道:“何院長,我們何時也要對異魔做出退讓了?”

何院長說道:“并非退讓,而是若只是私仇私怨,便說眀還不至于到了我們非出手不可的地步,萬法正宗一向與世無争,一向是九界最後的盾牌沒必要這個時候便硬是插手,如此一來,非但會破了規矩,還會讓天下之病诟,日後,宗門再拒絕各界求助,便沒有底氣了。”很快,這些宗門執牛耳之人,又進行了新一輪的辯論。異魔一事,說來也大,可若當真只針對着東方界,說來也小。有了這血書憑證,再加上方才風檀長老之言,争辯之後,殿內打算封島的呼聲更高一些。

“我們這些人說來說去,各執一詞,也都有理有據,但從宗門利益而言封島是勢在必行。”黎先生按了按額頭,淡淡說道。天樞劍聖點點頭道:“這話我倒是無法反駁,華容劍仙一直都不曾開口不知你是如何作想?”

藺玄之看着天樞劍聖,淡聲說道:“封島。”天樞劍聖微微蹙眉,道:“華容劍仙,你可不是怕事之人。”藺玄之輕描淡寫道:“界內事,界內閉,異魔之禍,禍起東方,本就與缥缈城無任何幹系,那異魔最初十有八九也是誤闖誤入此處,第二次,極有可能是因要報複,我們與東界本就不該有過多牽扯,如今又該如何做,其實不必多慮。更何況一

藺玄之隔着镂空的窗子,望着外面的濤生雲滅,道:“東方界的內政不會願意讓我們插手,他們并未向我們釋放求救的信號,我們便只當做不知便可。”

說來也是,東皇玄無赦那般高傲的一人,自然不會輕易低頭尋人求助,他也不願意麻煩旁人來替他解決問題。

搖光“呀”了一聲,暗自松了口氣,說:“華容劍仙,你早這麽說不就得了,我們還需得在這裏争執什麽?”

衆人想了想,事情可不就是這麽個道理?

他們只在這裏不停琢磨着是不是要插手幫忙,卻不曾考慮過東方界那邊有沒有讓他們幫忙一起下水的意思。

倒是藺玄之一語中的,驚醒夢中人。

既然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可争執的了,諸位宗門長老終于在考慮到玄帝大概不屑于尋他們幫助這一重要關節點之後,一邊倒地選擇了将異魔交給東方來解決。

藺玄之作為與東後有些交情的“關系戶”,便被推出去頂缸了。當天中午,在這次讨論結束之後,藺玄之便自行去尋了藺湛。這種事情,若是換個人就很是難以開口,畢竟當初向九界發烽火令的是萬法正宗,如今東方界好不容易來人與他們相商讨伐異魔之事,卻又因着最終發現與自己無關,全是對方的鍋,而做出這等趕人的行當,說出去就有些丢人現眼,還生怕當真得罪了藺湛。

不過,藺玄之倒是對藺湛的性格很是了解,他便将宗門收到那一封血書事,和盤托出。

藺湛聽完,倒是十分淡定坦然地說:“你父皇最初便不同意我來缥缈城是我想來這裏見見你,再尋一些書冊,說起來缥缈城之禍也的确是東方界帶過來的,我們理應早日離開此處。”

藺玄之到底是關心藺湛,微微蹙眉道:“若是異魔大舉出現在東方界到底是會影響東方安危,不知你們可有應對之法。”藺湛說:“你父皇早已經安排了守城布防,況且紫帝天都那邊只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罷了,他也不至于當真僅憑這一招,就将東方界壓得無翻身之地

藺玄之點點頭,道:“不說這個,昨日我離開之後,你和他…有說些什麽?

提起這件事,藺湛也是一臉愧疚,他摸了摸藺玄之的腦袋,黑着臉說“我趁着昨夜将一切對他和盤托出。”

藺玄之微訝道:“他會信?”

藺湛:“他若是敢懷疑我的話,日後就別想上我的床了。藺玄之:“…

藺湛:“我生怕他一覺醒來會忘了,所以就軟磨硬泡地讓他親手将重要的信息抄在紙上,我決定以後每天都讓他看上一遍,這樣他想忘都忘不了。藺玄之着實佩服,心情也十分複雜,說:“也真是不容易藺湛在藺玄之的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道:“你父皇很開心,之前還硬是想要去找你,但被我攔住了,我告訴他,除非他将之前一切有關于你的事情全部記起來,否則我絕不會允許他來打擾你的生活。當然了,你要是想見他,那随時可以。”

在藺湛心中,到底是更偏向兒子一點,概因兒子這些年受到的委屈太多太讓藺湛心疼了。

藺玄之想了想,說:“那還是先不見了吧。”藺湛也并不強求。

藺玄之問道:“爹打算什麽時候返程?

藺湛說:“你父皇去尋蘭落英了,他們是舊識,關系一直不錯,這次能讓蘭先生給他看看身體,也算是圓了我一樁心事,看完之後,我們便立刻啓程,絕不會讓你為難。”

藺玄之望着藺湛,說:“爹會怪我麽?”

藺湛問:“怪你什麽?”

藺玄之停了片刻,道:“原本宗門對于是否封島一事,尚有商量餘地,是我讓他們的想法,塵埃落定。

藺湛便笑了,道:“你這樣,倒是給你父皇省去了後顧之憂。且不說他從來不打算将萬法正宗拖下水,便是宗門敢幫他,他也不願要。萬法正宗素來以不問世事只談道法聞名于世,若坦然幫了東方界,便是平白讓東方界惹得其他八界眼紅,這可不是在幫我們,而是在害我們。

這麽一說,藺玄之倒是心中好受了不少。

藺湛又去見了見妟天痕,叮囑他要好生修煉,又給他留了一些法寶丹藥并未停留多久便離開了。

在東後的銮駕離開缥缈城,抵達海瓊城的那日,缥缈城正式打開了護城大陣,整座海島在時隔百年之後,再一次地對外宣布封島。這一封,也不知要多少時日才能再次解開。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一年,這一年中,宗門因着開陣封島,因此并無任何大事發生,就連曾經給缥缈城帶來軒然大波的異魔,也再也沒了蹤跡,倒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似的。

被異魔侵犯的東方界,也在東皇的排兵布陣下,被強壓下來,打退回傳說之中的大封之地,再也沒了蹤跡。

藺玄之在藺湛離開之後,便在小蓬萊上閉關不出,潛心修煉了。晏天痕隔三差五的會在夜晚溜到小蓬萊上面修煉,魂盤十日抵得上外面的百日,他的修為也是水漲船高,很快便已經将《枯榮》劍法突破了第三重與此同時,晏天痕因着煉制的美容養顏丹藥深受宗門女修們的喜愛,因此他的貢獻點也是如水一般嘩啦啦地往葉牌裏面流着,很快便換到了甲字級別的房舍。

晏天痕在吃穿住行方面,從來不虧待自己。

宗門之大,有很多弟子從進入宗門,再到離開,都不會見面,相互之間也并不認識,晏天痕這一年,因着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煉和煉丹上,并未結交太多朋友,也算是獨來獨往的頭一份兒了。

這日,晏天痕背着一把木劍,上了小蓬萊。

數點青光宛若散落的蓮瓣,輕盈缥缈,又帶了幾分肅殺之氣,它們分開為千萬點,又集中在一點,将遠處的一塊巨石切成了千萬碎片,山崩之聲轟然響起。

厲害。"”晏天痕拍起了巴掌,從藺玄之身後朝他走去。藺玄之轉眸,看到晏天痕便擡起了唇角,帶了笑意,道:“上完課了?晏天痕點了點頭,道:“幫蘭先生看靈草去了,他培育出了一種新的靈草品種,稀罕的不行,非得在半夜時候給這靈草澆水。從半年前開始,晏天痕便入了丹涯殿,成為蘭落英座下第一位入室弟子,蘭落英并未在煉丹上面指點什麽,而是着重培養晏天痕對靈草的親和力和對個鐘靈草特性、作用、相生相克等基礎方面的底子晏天痕雖然口頭上抱怨,但他通過對那些殘卷的解讀,也總算是明白了蘭落英的一片苦心。

藺玄之聞言,道:“蘭先生這是看重你,你要跟着他好生學習。晏天痕笑着抱住了藺玄之的腰,道:“我自然之道先生是為我好,方才我見大哥那一招星芒破日好生厲害,可是有了新的領悟?藺玄之這一年都在練這同一招,不知已經摧毀了多少山石。藺玄之說:“東界那邊,送來了一些書信,上面寫着些練劍時候的心得對我而言,倒是極有助益。”

雖然封島,但與外界的書信往來倒是從不斷絕,否則,宗門又如何得知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

晏天痕禁不住眯着眼睛便笑了,說:“看樣子,大哥和義父之間的關系也算是有所緩和了。”

藺玄之捏了下他的鼻子,道:“我和他有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何來緩和一說?想到我爹可能每天都在他耳邊念叨我,我便有些同情他了。”晏天痕一樂,說:“誰讓義父總是一不留神就忘了你的身份呢,這樣每日提醒,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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