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開賭開賭
“十五年算小嗎?“晏天痕不屑地說道:“我家兩只虎崽子也不過是這個年齡而已,卻是知道什麽可為,什麽不可為,你
身為主人,自己不知道教育靈寵,總有一日,旁人會替你教訓!”
李墨寒微微蹙眉,道:“放任妖寵闖入妖曾苑中,打殺苑內妖獸,說起來也算有錯。
晏天痕看向李墨寒,
李墨寒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那晏天痕你這幾日便抄寫宗規戒律十遍,再寫-份檢讨書,一起交給我罷了。”
晏天痕松了口氣,覺得這李墨寒當真是個公道厚道之人,便态度很是妥帖,道:“天痕領罰,當真是煩勞師兄了。”
李墨寒點點頭,道:“日後做事,留些餘地。殷長歌--”殷長歌上前一步,道:“李師兄。
李墨寒說:“你是當事人,你過會兒随我去見一下令判大人,将事情始末,再原原本本給他敘述一遍。”
畢竟是要開出幾個弟子,這可不算是小事兒,李墨寒自然要禀明令判,再通告這幾名弟子所在的學院院長,最終聯合出具通令。
殷長歌垂下手,讓衣袖遮擋住手腕,輕聲道:“是。”
萬法正宗開除了五位弟子的消息,第二日便傳遍了整個宗門,不少弟子都對此事議論紛紛--畢竟宗門上次将弟子逐出
宗門,還是幾十年前風酒卿弑師奪劍。
而這次驅逐弟子的理由也很是苛刻,名日”恃強淩弱,不知悔改",而晏小世子帶着兩只白虎,沖入妖獸苑滅殺了數只妖獸的事跡,也傳遍了東西南北四院。
衆位吃瓜弟子們在對晏小世子表示或佩服或厭惡或畏懼之類的心情的同時,也大多都抱着看好戲的心态,坐等他在馬上到來的考核之中,被暗中蓄力的瑩觀潮殘忍吊打的場面。
畢竟,這件事情也牽扯到了瑩觀潮,雖說他作為始作俑者,因着沒留下太多證據,又有不少人替他作保,因此并未被
逐出宗門,但仍是得了院長的訓斥,且被禁止領任務足足一年之久。
若說瑩觀潮不恨晏天痕,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在考核開始的前一日,關于晏天痕與瑩觀潮之間的勝負賠率,已經到了一比二百, 幾乎所有人都壓了晏天痕輸,且在二十招之內輸局的可能性最大。
晏天痕聽完之後,一笑了之,且親自前去開賭盤的坊間,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貢獻點,全部用來壓在了自己獲勝之上。祁非情看他那般大方;禁不住眼皮子直抽抽,心驚膽戰地勸說道:“阿痕 ,我對你也一樣抱有希望,我相信你能贏,但咱們總不能把雞蛋全都放到一個筐裏面吧?好歹留點兒給自己救急用。”
晏天痕尤為淡定地說:“用不着, 就算賠了,還有人養我。
祁非情: .....
晏天痕拍了拍祁非情的肩膀,蠻有深意地說:”你若是願意壓我,絕對不會賠。”
祁非情苦瓜臉,說:“不是,我就想不通了,你這自信究竟是從哪兒來的,好歹你和他相差一整個境界, 手裏面還拿着這麽一把破劍,你要是能贏,天理不容啊。“
晏天痕; ...
他怎麽就這麽想抽人呢?
晏天痕陰險一笑,道:“山人白有妙計,總歸不會坑你。”
祁非情: ...好吧。”
就在祁非情徘徊于壓還是不壓之中搖擺不定的時候,尹念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他剛一站定,便一巴掌将自己的葉牌拍在了桌子上,道:“三千貢獻點,全壓晏天痕獲勝!'
“好嘞!
尹念的聲音,引起了晏天痕的注意。
“喲,尹少。“晏天痕喊了一聲。
尹念一扭頭, 便看到站在角落裏的晏天痕和祁非情,當即便一挑眉朝這邊走 了過來。“你也來下賭注?“尹念問。
“是啊。“晏天痕點頭,道:“總得趁機撈一筆吧。尹念笑了,說:“你壓的誰啊?
晏天痕摸摸鼻子,說:“壓我自己。”
尹念噗嗤笑了一聲,說:“壓自己好啊,就算賠了,也怪不得別人。”晏天痕: ..你說得好有道理,但聽起來總覺得哪裏不太爽。”
祁非情雖然見到尹念就想要拔劍,但宗門之內,拔劍本就不合适,再加上他的确好奇得很,便問道:“旁人都壓阿痕輸你為何要壓阿痕獲勝?難不成你知道他的絕招是什麽?
“你居然還有絕招啊。“尹念挑挑眉,道:“我壓你也不是對你有信心,而是想撞撞運氣一畢竟現在你的賠率是所有裏面最高的,萬一我賭贏了,豈不是要發財了嘛。我平日太懶,貢獻點所剩無幾,只好玩兒大的。”
晏天痕: ...
晏天痕不服氣,說:”之前我看過了,龍堯淩光和玄子雲的賠率也很大。
“那是昨天之前。“尹念道:“你還沒聽說嗎,就在今天早上,瑩觀潮放了話,說是這次定然要讓你豎着上來,橫着下去
不把你打到懷疑人生誓不罷休。
瑩觀潮都這勁頭了,想來會全力以赴,因此壓他獲勝的人,便更多了。晏天痕點點頭,說:“有志氣,有理想。”可惜遇上的敵人是他。
尹念故作嘆息,道:“小世子,你可得掙點氣啊,我全部家當都壓在你身上了,你要是輸了,我之後可就得去喝西北風
晏天痕深情款款道:“放心吧兄弟,到時候,我一定陪你一起喝。”
尹念: ..
尹念決定出去吹風冷靜一會兒。
尹念走後:祁非情默默地将自己的籌碼壓在了晏天痕身上。晏天痕茫然,道:“是什麽讓你突然改變了主意下定了決心?”
祁非情咬牙切齒道:“尹念都壓你了,身為你的好朋友,怎可以讓他壓我一頭?”晏天痕抽了抽嘴角,一時之間竟是想不到反駁之言。
下完注,剛一回到宿舍,晏天痕便撞上了等在院中的沈從容。晏天痕道:“沈兄,有何貴幹?”
沈從容深吸口氣,道:”長歌之事我已知曉,特來像你道謝。”
晏天痕擺擺手說:“哪兒輪得到你道謝?長歌是我的朋友,幫助他,理所應當,且是舉手之勞。”
只不過,殷長歌應該不需要他幫忙便是了;殷長歌從來都是默不作聲,不吭不響的,看似逆來順受,實則是不願意招惹是非,他一直以來都在收集證據,只等着那個時限一到,給敵人一個致命打擊。
若不是李墨寒提起一年的時限,曼天痕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還有這麽一條規則,而殷長歌的晶玉記載,恰恰就是在一年之前,他心思如海深,竟是能夠隐忍至此,讓人不免為他的心性感到佩服。
沈從容望着晏天痕,先是欲言又止,之後又說:“長歌對我避而不見,還請你替我轉一句話給他。”
晏天痕擡着下巴,一副十分得瑟的模樣,說;“你不妨先告訴我你想說些什麽,我再決定是否替你轉達。”沈從容: ....
若不是殷長歌這幾天躲着他,沈從容還真不會來尋晏天痕替他做這個中間人。
不過,事已至此,沈從容便道:“沈某常年游走于危險地帶,乃是一個不要命的游俠,且身負血海深仇,我與他,本不是一樣的人。“
晏天痕說:“你這是在變相拒絕他?”
沈從容說:“我與他本就不是一 路人,我不想害他後悔。”晏天痕點點頭,道:“行吧,我替你轉達好了。”沈從容拱手抱拳,道:“多謝。
沈從容走後,曼天痕尋來躲在房間裏面不願意出來的殷長歌,将沈從容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他。
傳過話之後,晏天痕說:“他若是不加上'血海深仇這幾個字倒也罷了,一旦加上,我便覺得你還是暫且放棄為好。我有一位師兄,他便是身負血海之仇,他的性子,顯而易見多了幾分偏執和冷漠。雖然他待我們很好,但卻與那位喜歡他的師兄,多年相互折磨,經年才修成正果,日後也不知道又能走到哪一步。”
股長歌很是失落地嘆了口氣,片刻之後,雖是悵然若失,卻也并不執拗,道: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往這處去想了。”他有他的血海深仇,殷長歌也有屬于殷長歌要做的事情。愛恨情仇,不過雲煙。
.. . ........-.
考核如期而至。
這一日乃是整個宗門]難得一見的盛事, 原本平靜的宗門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還有不少缥缈城的子民托了各種關系來到萬法正宗等着看熱鬧。
秦城主也一樣被請到了主位上。
畢竟,考核中的這批人,是萬法正宗未來的希望,也有很多,是乾元皇朝未來的執牛耳之人, 這些火眼金睛不知見過多少弟子的大能,自然要來分辨一下這批弟子之 中的好苗子。
為了讓場面更好看一些: 且調動大家的熱情:所以武道考核被安排在了第一位。比試是按照抽簽順序來的,晏天痕排的還算靠前,當日下午就能輪到他。
參賽的弟子,大多穿着最新的法袍,手持不知被撫摸了多少次的法寶,一臉正經嚴肅宛若奔赴的不是練武場而是疆場的表情,凝重地上了高臺。
道門的比試是有趣的,也是讓人熱血沸騰的,畢竟這可是真刀真槍的對戰,一不留神就能見血,還能見到各路子的風各,讓人眼花缭亂,應接不暇。
藺玄之坐在主位上,旁邊的天樞劍聖道:“我還記得, 當年你的考核。”藺玄之道:“我原本抽到了晏寰宇,與他比試之後,你卻說我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