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情勢逆轉
然而時機還沒到。
但時機總是會來的。
瑩觀潮忽而一下子拔高了身子,消失在晏天痕的視線之中,晏天痕氣沉丹田,心知接下來的一招乃是平沙落雁,禁不
住有些忐忑--
平沙落雁,便是持劍者能夠消失在空中,讓人遍尋不到,再突然之間從某個方位出其不意地一招制敵,招數有些像月隐,但比起承接月隐的星出,攻擊目标更為集中,殺傷力也更大。
若是瑩觀潮用上了他所有修為:晏天痕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住,但他可以肯定瑩觀潮即便心中恨極了他,也絕不敢趁着這個機會,要他的性命:最多只不過是讓他身受重傷吃些苦頭罷了。
瑩家只要還在效勞業帝天都,他晏天痕只要一日是紫帝天都第二順位繼承人,他瑩觀潮就不敢衆目睽睽之下讓“意外”發生。
但晏天痕也并未打算去硬接這一招。
他晃了下手腕上的一個雕刻精細的桌子,看到,上面倒影的一個面容猙獰已經出現在他後上方的男子,眼眸微微流轉,
反手抛出了一枚霹靂彈,只聽”嘭”地一聲,瑩觀潮發出了慘叫,竟是他猝不及防地被人偷襲,沒能躲過去,那霹房彈當空爆炸,灼了他一臉!
“呵--!“臺下的弟子們倒吸口涼氣,那霹靂彈爆發的聲音震耳欲聾,将人幾乎吓破了膽子。這晏天痕,怎會如此膽大包天? !
臺上的先生們也有幾個變了臉色,比試也是有底線的,若是殺傷力極大的法寶,決不允許拿出來使用。單憑方才那霹霧彈的聲響,十有八九這霹房彈是能弄死人的!“快将他們分開!“搖光劍聖臉色大變,怒道:“簡直胡來!”
藺玄之眯着眼睛看着那迷露濃重的臺面,道:“先等一等,阿痕并非不知規則之人。”“那可是霹靂彈!“搖光劍聖道。
霹靂彈,顧名思義是能夠爆炸的,而且從方才瑩觀潮那聲凄慘的叫聲可以推測出,那霹靂彈的段數絕對不低。這東西大部分情況下是用于戰場殺敵之時使用,無論如何,用在同門身上,未免太過分了些。
這些霹房彈也不知是添加了什麽東西,爆炸之後竟是開始散出白煙,這種白煙十分濃稠,饒是視力極好之人,也根本看不清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能隐隐看到兩個還在對戰的人影。
晏天痕要的便是這麽個機會。
他一招“濤海潮生”, 讓劍意鋒利而尖銳地蒙繞在抓瞎的瑩觀潮周身,讓他除了失去視覺輔助之外,就連意感都被迷惑
困擾,緊接着,他趁着這濃霧末散:再來一招”雲海寂滅”,将那些萦繞的劍鋒猛然全收,悉數絞上了瑩觀潮手中的那把青霜。
只聽”锵”地一聲,短兵相接,待到霧散,只見晏天痕笑盈盈地站在臺子-端,右手提着那把奇醜無比的鏽劍,左手還提着一把青霜。
你一 “瑩觀潮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除了身上被纏了些叫不出名字的白色粘碉絲線,并被越纏越緊幾乎動彈不得之外,衣服上面還沾染了不少紅紅綠綠的東西,也不知究竟是什麽玩意兒。
晏天痕嬉皮笑臉很是欠揍,道:“瑩師兄啊,你修為高于我,年齡也比我大,所以我就只能投機取巧想旁的方法了,不過,師兄的手可是不夠穩啊,竟是連自己的劍都拿不出,這可得好好練練了。”
瑩觀潮臉色青黑一片,沉的都能擰出水了;他咬牙說道:“晏天痕, 我們比的是劍,不是法寶。
晏天痕道:“這可不見得,我報的是雜道比試,而非單純的劍道比試,這比賽也沒說只能用劍,只說若是用劍,就必須
帶上從藏器閣中拿下的劍而已。”
瑩觀潮的左手垂在身側,想要握拳,才發現手已經不受控制,根本握不動。
方才那只鏽劍,與他的青霜纏鬥的時候,晏天痕不知用了什麽招數,竟是讓那鏽劍順着青霜爬到了他的手上,在他手腕上用劍背角度刁鑽地拍了一下,竟是讓他整條胳膊都猛然-麻,連劍都握不住了。
待到他想去撈劍,便已經被晏天痕給搶先一步奪走。
可惡,着實可惡!
瑩觀潮咬緊牙根,道:“投機取巧,豈是大家所為?曼世子,你身為紫帝天都皇家人,又是第二繼承順位者,你如此做辰,可符合你的身份?“
晏天痕勾了勾唇,道:“比試的時候,自然不能看身份,要不然,你若是敢對我刀劍相向,本就是死命一條,何來比試之說?”
瑩觀潮大概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胡攪蠻纏之人,當即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搖光劍聖禁不住抽了抽嘴角,道:“晏天痕倒是個詭辯行家,若不然讓他加入文修學院如何?'
文修學院,乃是萬法正宗的一個行文的學院,這當中的弟子-般情況下不太與武道學院弟子來往,他們每日都在修書
撰文,記載萬法正宗或是缥缈城發生的大事,再或者将那些殘缺不全的秘籍,想方設法地補全。
這些弟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善于弈道,口齒伶俐,極為善辯,一個個都像是一本天問知之書一樣,
而且,他們大多有同一個特點-
他們都是缥缈城的子民。
藺玄之輕笑搖頭,道:“阿痕可不适合去文修學院。”
搖光劍聖道:“為何?”
藺玄之說:“我還不想文修學院的先生被氣到吐血,這些先生,大多都是很脆弱的。”
搖光劍聖; ...
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還是華容劍仙思慮周全。
晏天痕不按常理出牌,沒過多久便有人向這邊詢問是否合規。
藺玄之只是淡淡問道:“可有規矩說,不準動用法寶丹藥,符篆陣法?”
那位前來詢問的弟子有些為難,道:“這倒是并未明确規定,畢竟這些考核弟子之中,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劍修。”藺玄之點點頭,說:“既然無規定,那也算不得是不臺規矩。
弟子張了張嘴:望着華容劍仙那張攝人心魂又讓人只敢遠觀的容顏,有些恍惚地說道:“可晏師弟動用的法寶,絕非常人能得,這未免太過不公平了。‘
藺玄之道:“這本就是不公平的比試。高屆弟子修為大多高于新生,卻非要他們相互比試,強弱立可判。更何況,修士鬥法,本就不是單憑武器劍招,待到了一定境界,修士便不會輕易出招,鬥得東西,将變成法寶、符篆、丹藥、陣法等等諸如此類的輔道,運氣和背景,也同樣是實力的一種。
弟子始終對藺玄之心悅誠服,能鼓起勇氣詢問幾句,便已經是頂天了,聽到藺玄之這般溫和地解釋一通,這位弟子自
然是心花怒放,已經不知今夕何夕,何來再質詢一說?
因此,弟子馬上點頭,道:“華容劍仙說的極是,當真打起來的時候,誰管你是如何獲勝?”
弟子馬上跑回去,将此時告知衆位等着裁決的同門師兄弟們。弟子走後,搖光劍聖掃了眼藺玄之:說:”你倒是護着他。”
藺玄之微微一笑,說:“我只是講道理而已。
天樞劍聖道:“若衆人都是如此,那這種考核,就沒什麽必要了。
藺玄之說:“所以,我建議将比試手冊的漏洞補全,就從明日開始,比試只能用自己的主修功法,不得随意使用丹符器陣。
天樞劍聖: ....狗男男!
曼天痕勝過了瑩觀潮。
之後經過檢查,他使用的那種所謂"霹靂彈”,只是看着殺傷力極大罷了,實際上并不會傷人,只不過是能夠在爆破的時候,分裂出上千條粘膩難解的蠶絲,将敵人束縛住,再揮酒出肉眼難以看穿究竟的迷霧,迷惑視線罷了。
當日成績便出來,晏天痕獲得了甲字級別的成績,順利通過了考核。這也意味着,晏天痕從今往後完全可以接任務、離開宗門了。晏天痕自然高興的不行。
當日晚上,晏天痕同顧如玉、祁非情等人,-起趁着萬法正宗大考、山門開放的機會,- 起前去缥缈城最大的酒樓喝酒。
最大的酒樓中,香脂水粉的味道一律沒有,酒樓看起來素雅又低調,只是上面的那些珠翠簾子和無意之中擺放在架子上充當裝飾的靈植盆栽,能體現出主人家家底之豐厚。
晏天痕等人原本想要包廂,最終卻因為包廂早已滿員,而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了隔間。隔間的一大好處,就是位置絕佳,四處通風,能欣賞外面景致。
晏天痕待到小二一上來, 便道:“将你們這裏的八寶玲珑鴨、水晶桂花粉、天蠶凍包、紫金流沙、寐魚一同上來,再加兩壺白玉春。
好嘞!”小二長得讨喜,笑容乖巧,說;“道爺一 看就是會吃的,點的這些都是咱們這兒的招牌菜,這酒也是最好的酒
晏天痕有些得意,道:“這是自然,不是我吹,我不管走到哪裏,遇到山珍海味,一口使能償出好壞來。”“那您可真是厲害啊!“小一又恭維了幾句,便吆喝着去報菜了。
小二走後,顧如玉挑着眉梢看着晏天痕,道:“你何時來這裏吃過?我記得之前我們只來過這裏一次而已,吃的也并非這幾樣。
晏天痕笑嘻嘻地說道:“不與你們來,我總可以随着華容劍仙一起來的吧?”
祁非情一拍桌子,道:“你們太過分了,分明這一年裏面,宗門都禁止弟子外出,基本.上完全封山了,你與華容劍仙偷偷溜出來,竟是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好讓我們也出來蹭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