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華容劍尊!
"晚了。“靈起真人淡淡掃過容止水,道:“宗師一怒,誰敢争鋒?”
眼看着,四面八方而來的數十條柳藤長龍,便要将那足足九層高的藏書塔,給碎成瓦礫,不知多少弟子的心髒提了起
倏然,青金色的劍光從藏書塔上空亮起,只見數條劍光宛若金蓮盛開,繞着藏書塔轉了一圈,以氣吞山河之勢朝着那些柳祭纏繞的長蛇劈了過去,竟是以不輸于靈起真人宗師境一擊的氣勢, 在那些長蛇抵達藏書閣之前,将其悉數斬于劍下
不放過一條。
騰蛇哀喙着噼噼啪啪斷了一地,将藏書閣周圍的亭臺樹木悉數砸碎,塵土飛揚,白霧彌漫,殘渣碎了遍地,氣流沖天帶飛了不少尚在遠處躲藏觀望的弟子:一時之間兵荒馬亂。
斷壁殘垣,不過如此。
只見一位身着白衣黑發如墨的男子飛身而下,手中執着-把劍身細瘦看起來極有風骨的蒼青長劍,宛若-片羽毛,落在了容家諸位長老身前。
“來者何人? "靈起真人瞳孔驟然緊縮,一眨不眨地盯着這位容貌脫俗宛若天人的男子。
藺玄之一拱手,氣質清冷,聲若碎玉;不卑不亢道:“萬法正宗藺華容,前來向真人讨教。
“你便是華容劍仙?“靈起真人大吃一驚,眼睛瞪得極大,道:“你兩年之前,不過還是大圓滿境,如今竟是已經到了宗師境!“
藺玄之淡淡道:“不過機緣巧合,在幽山之塚得了造化,如今只是宗師境小成期罷了。”這話,竟是承認了的确在宗師境界!
不知是誰倒吸口涼氣,道:“不可能!沒有人能在兩年時間裏,就能達到宗師境!這絕不可能!
“一夜入道都有可能,這又如何不可能? "打了一場的天樞劍聖收了劍,站在藺玄之身後,涼涼說道:“少見多怪, 不登大雅之堂,沒見識的東西,丟人死了!“
“..。”
靈起真人心下駭然,轉瞬間已經不知想了多少,他之所以敢出手無情,不過是想要試探萬法正宗如今究竟是否還有能夠與他比肩的護宗長老坐鎮,不過,按照他得來的消息,萬法正宗之前的宗師境大能,早已坐化,或者飛升失敗,修為跌落,無一是他的對手。
若非如此,靈起真人還真不見得會下如此狠手。
卻不料,半路殺出來的這位宗師境大能,居然如此年輕,還得了大造化。靈起真人暗中捏緊了拳頭,打量着藺玄之,道:“後生可畏。
藺玄之道:“前輩更可畏,竟是一出手便要毀了萬法正宗上萬年的根基,末免太沖動了些。”“大膽!“碧雲仙子呵斥道:“小子無禮,竟是敢如此對前輩說話!”
“聞道有先後,你算個什麽東西?“天樞反嗆: "論修為, 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碧雲仙子還想發火,卻聽靈起真人道:“碧雲,不得無禮。”碧雲仙子一驚,當即失聲叫道:“大長...
靈起真人不理會她,而是徑直對着藺玄之道:“想不到,萬法正宗竟是還能得你這等有大造化之人,今日,倒是老夫唐突了。”
藺玄之道:“不敢,想來容家長老親至此處,只是為了卷軸之事而來,此事不至于搞到兩家結仇,還是商量如何解決為好。
藺玄之言外之意很是清楚,你們容家打.上門來只有一個借口理由,那便是卷軸被信,牽扯到了宗門弟子,這不過是個
小事罷了,莫要借題發揮,小題大做。
靈起真人原本的目的,便并非讓萬法正宗毀于-旦,他還不想讓整個容家成為九界天族的公敵,更不想給其他八家留下把柄,他之所以對藏書閣動手,最終目的不過是想要确定,萬法正宗如今究竟是否有宗師境大能,是否當真能夠繼續坐穩這個修真界道宗一把手的位置。
傳言中,小圓滿境大能便可開山立派,大圓滿境即可成為護宗長者,而宗師境大能,那才是真正一怒而伏屍百萬,翻雲覆雨決定九界未來的存在。
萬法正宗即便是家底豐厚,很有歷史淵源,但若是如今井無一位宗師境大能坐鎮,縱然有萬千底蘊,又能如何?一樣得以跌落執牛耳的地位。
這才是容家對萬法正宗,最大的報複。
而靈起真人膽敢下狠手,也不過是十有七八地懷疑,那位隐世五百年不出的前宗主,已經死了一- 到了宗師境,至今仍閉關不出的大能,閉關時間越長,便越有可能隕落。
畢竟,如今宗師境大能已經有了未列成文的獸契,那便是一-突破宗師境,到達天階,成功飛升的機緣,絕不會在閉關參悟之中出現,而是在九界的某個角落。
他們必須舍棄以往的突破方法,游走九界,尋找大機緣大造化。不過,如今前宗主是否還在,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萬法正宗,縱然沒有前宗主坐陣,但有藺華容這麽個新晉宗師境大能,為萬法正宗撐腰,那便也向着世人宣告,萬法正宗依然能坐着道宗榜首之位,不是誰都能輕易招惹的。
靈起真人眯起了眼眸,道:“既然華容劍尊已經開口,那老夫這次便給華容劍尊一個面子,卷軸一事,你們自己心中清楚究竟孰是孰非,我尚且可不追究卷軸失竊一事;但需得親口詢問容止水和曼天痕一些事情,想來華容劍尊,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容止水乃是容家後輩,若是容家想要詢問,這本尊可管不了。“藺玄之淡淡說道。容止水張了張口,險些沒忍住給藺玄之磕頭求救。
“不過,既然他還在我宗門求學,宗門便要對他負責。"藺玄之掃了容止水一眼,道:“容家內裏的陰私,想來真人比我更為了解,礙于容家以往對自家弟子的态度:本尊認為,若要詢問,還是留在宗門,大庭廣衆之下詢問,更為合适。”
碧雲仙子聽的刺耳,道:“藺華容, 你算個什麽東西,何時也輪得到你對我容家指手畫腳,說三道四了?”碧雲仙子話音剛落,便被人給一巴掌打了出去。
衆人紛紛一驚:不可思議地看着始終站在人後、吊兒郎當沒個正行的容笙簫。容笙簫甩了甩手,面色不愉說道:“你竟然敢直呼華容劍尊姓名?簡直大逆不道!'碧雲仙子臉色青青紅紅;頓時羞辱到說不出話來。
容笙簫轉而對着藺玄之拱手,道:“族中女人沒見過世面,還請華容劍尊恕罪。'
唯有宗師境以上的修為,才能稱“尊”,而宗師境之人,哪怕是年齡尚小,輩分低下,也絕對是受到衆人追捧膜拜的存王,誰敢出言嘲諷,便是在企圖結仇!
容笙簫身為容家家主: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即便是有矛盾陰私,也要放在暗處一誰敢明目張膽給宗師不痛快,便是要與天下為敵!
著雲仙子平日也絕不會犯這種錯誤,然而今日藺玄之才剛剛露出宗師修為,又平日十分低調,以至于讓碧雲仙子自行低看了。
藺玄之淡道:“無妨。我方才提議,真人以為如何?”
眯了眯眼眸,靈起真人道:“華容劍尊果真愛護弟子,既然如此,老夫将容族未來族長交于宗門,也算是放心了。
容族衆人聞言,臉色紛紛起了變化,表情各異,但大多都是震驚和不可置信,以容夏最為明顯,而容笙簫卻是勾唇一笑,風流盡顯。
容止水也是一愣,當即便給靈起真人磕了個頭。
靈起真人看了眼容家少主,接着道:“不過是有些關于卷軸之事要做詢問罷了,既然劍尊放心不下,便就在此處詢問便可。
藺玄之道:“多謝真人寬有。”
靈起真人環視一圈,道:“不過,晏天痕人在何處?無論如何,他也欠了我容家一個道歉,華容劍仙意下如何?”已經到了宗師境;便不會再将除了宗師之外的任何人放在眼中。乾元皇朝第二順位繼承人又能如何?
縱然是尊皇站在宗師面前,他也一樣要退避三分,以示尊重!
藺玄之微微垂眸,道:“內子頑劣,性情直率,倒也沒什麽壞心眼,如今本尊已将他困于小蓬菜,親自施以懲戒,如今他尚在懲戒之中,怕是要十天半個月才能下床出門,內子之過,華容便替他承擔了。”
衆人皆是嘩然一片,有些人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內子?”
容笙簫沒忍住說道。內子是什麽?
是嫡妻,是道侶,是俱為一體的身份!
葡華容身為道宗之光,新晉宗師,竟是對世俗皇朝未來的尊皇口稱內子!這是何等的一 驚世駭俗,不可思議!
倒是靈起真人依然淡定,眼皮子連動都不動一下。
他那副淡定模樣,和容家其他人形成了鮮明對比;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然而他心中卻是想着:這般稱呼晏家準儲君為內子,晏家那群人可是應了?想來,将來也會有好戲可看。
靈起真人也不堅持,擺擺手道:“既然他與華容劍尊是這等關系,那今日便算了,只是,若尊夫人有任何與卷軸相關的消息,還請告知老夫,此事關系緊要:怕是要波及九界未來的安定,否則老夫也不會親自出關,過問此事。”
藺玄之點點頭,道:“多謝真人,若是有消息,華容定當親自奉上。’靈起真人點點頭,算是将此時一筆帶過。他轉而對容止水道:“卷軸呈上來。”容止水連忙将卷軸遞了過去。
靈起真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卷軸,往裏面探了一道靈氣,片刻之後,他臉色一變,道:“這卷軸的禁制,竟是已經破了!”
“什麽?”
不可能!
“這禁止乃是老祖親手下的,我容家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破了它!”
藺玄之眼眸微微一沉,旋即不動聲色。
靈起真人眯着眼睛道:“止水,這卷軸都有何人碰過?
容止水艱難地咕咚咽了口唾沫,道:“宗門幾乎所有在場的長老,全都碰過了。”靈起真人: ...
靈起真人深吸口氣,捏緊了卷軸,咬牙說道:“這卷軸, 乃是滄容靈帝親手所做,這上面留着-道禁制,唯有有緣之人方可打開,如今竟是破了一是誰,究竟是誰?”
容止水張着嘴巴,忽而想起了在山洞之中曼天痕的手按在卷軸上時,卷軸發出的那道刺眼金光,突然仿佛明白了什麽
但是他立刻低下了頭,不敢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