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不受歡迎
龍帝聞言,且是一笑,道:“實不相瞞,今日一 早,我便受到了來自紫帝天都烨王的回信,說是既然世子要來,他便也順便來看看。烨王對世子,倒是感情篤深。
晏天痕: ....
完,什麽感情篤深,他爹和他父王一 定是要來興師問罪的。
龍後的眼眸在晏天痕和藺玄之身上轉了幾圈,勾唇而笑,道;“本後聽說,在容家大長老率領容家衆人前往萬法正宗讨要說法的時候,華容劍尊稱呼烨王世子為'內子”,想來兩位一個是道宗之人,一個是順位繼承者,怎會有這等關系?也不知是誰亂傳謠言,竟是要污蔑兩位..
“誰說是污蔑?這是事實。”晏天痕聽到這話,便覺得有些不高興了,黑了臉說道:“雖然內子這稱呼,有那麽一點點有失偏頗,但我與玄之,的确是道侶關系,只差行結侶大典了。”
龍後的笑容頓時勉強起來,眸中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厭惡之色,只是很快便收了起來,道:“沒想到,道宗之光和我乾元皇朝未來的尊皇,竟當真是這等關系,不知兩位何時準備舉辦結侶大典?”
“這肯定得等我海師兄得償所願之後,再喜上添喜,辦了結侶大典喽。"晏天痕蠻有深意地笑着,道:“到時候,我可是會給龍後發請柬的,龍後可一定不要吝啬禮物。
別人膽敢拐彎抹角地說他和藺玄之不合适,他曼小世子當然不可能就這麽受着,當他是好拿捏的軟柿子呢?
更何況,從龍帝和龍後到了這裏,都不曾與海狂浪說過一句話,像是根本沒看到這麽個人似的,這也讓晏天痕大為不
敢膈應他,他自然也要隔應回去。
龍後一聽這話,果真臉色難看幾分,她面帶輕視地掃了眼海狂浪,心中越發厭惡和警惕。
這個小雜種,以前在族內的時候,便成日惹她不悅,如今在這個時候回來,定是要和她親生兒子,搶奪儲位,她身為龍後,怎可能待見海狂浪?
龍帝卻是諱莫如深地看了眼面色淡定的海狂浪,淡淡-笑,道:“小浪倒是舍得回來了,本君還以為,你有多大脾氣,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
海狂浪眼神冰冷,卻是唇角帶笑,看若龍帝道:“怕是要讓帝君失望了,我走的時候,便已經在龍家之地立誓,總有一日,我會将我娘的墳墓,遷到龍家聖地,讓她在天之靈得以安息,如今,我正是要回來完成我的誓言。'
龍後瞬間臉色鐵青。
海狂浪的娘親,因着犯了龍族大忌,已經被處死,縱是戶骨,都絕不可能進入對于龍族而言最為神聖的龍冢之地。除非海狂浪成為新的龍帝,他的母親才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被龍冢所承認。海狂浪之言,已經将他的野心:彰顯的明明白白,可謂昭然若揭。龍族諸位長老、小輩、門客,悉數齊刷刷地朝若海狂浪春了過來。
一位只有五六歲的小孩兒抱着他娘的腿,好奇地問道:“這個哥哥, 是什麽人?他也是來争奪太子之位的嗎?可我以前
怎麽沒見過這個哥哥?“
噓一 “孩子的娘親連忙捂住了小孩兒的嘴巴,生怕他說錯了話,惹出麻煩來。
“小子狂妄!”-道冷喝響起,只見一位鶴發男人,走了出來,站在龍後身旁,怒目注視着海狂浪,威壓極重,道:“龍堯靖乃是龍族的恥辱,當年不曾将她挫骨揚灰,已經是帝君仁慈,而你一你對龍堯一族毫無貢獻,又血脈駁雜不明,如何大放厥詞,妄想争奪儲位?我龍堯無極,第一個不答應!”
晏天痕偏過腦袋,朝着海狂浪問道:“這又是誰?”
海狂浪切了一聲,道:“是龍後的爹,龍族長老,修為不算高,倒是一向自命不凡,自以為是。”“你說什麽! ?“龍堯無極頓時臉色通紅,顯然被激起了怒氣。“無極長老,你方才那話,說的可就沒道理了。
始終沒開口的展楓亭眼有着龍堯無極拳頭蘊着真氣,就要對海狂浪動手,這才走上前來,淡淡開口:“靖公主乃是當年龍族聖女,她的血脈,必然擁有繼承順位,倒是如今的龍後,沒有族中聖女血統,只是因着帝君這半血脈使然,她所出之子才得以擁有繼承機會,若當真論血統,海狂浪絕不屬于任何人。”
龍後頓時捏緊了拳頭,精心修剪的指甲幾乎掐入手心之中,她一口老血使在嗓子眼兒,險些胸悶氣短--
龍族歷代帝君,娶入門的龍後都是歷代的聖子或聖女,他們所出的後代,自然是擁有名正言順的繼承權限,又能保證血脈最為純淨,所得到的傳承最多。
然而到了龍堯世家如今的這位帝君,一 切都變了。
他娶進家門的這位龍後,竟不是聖子,而是龍族血統最為純淨的一位旁系女子龍堯蘭芝,而聖子竟是也留下了一位孩子,但父親是誰,卻始終語焉不詳,未婚先孕,被視為龍堯世家之恥。
海狂浪便是那個孩子。
所以他處處受人排斥、鄙夷,可與此同時,龍堯一族的人卻又不得不依照祖訓,承認他的繼承地位。這對于龍堯蘭藝而言,當真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若說龍堯一族誰最憎恨海狂浪,那非龍堯蘭芝莫屬了。
不是聖子,這是龍堯蘭芝這輩子活到今日為止,心中最大的隐痛,而海狂浪的存在,無疑使将她的隐痛,明明白白地戳出來,擺放在天日之下,讓衆人一覽無餘。
龍帝眯了眯眼眸,道:“你說的這話,倒也沒錯,阿靖當年倒是沒有白救你,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竟是還跟在海狂浪身邊。
展楓亭和龍帝對視,道:“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當着衆多外人的面,龍堯一族的內部矛盾便不好再暴露更多,龍帝出言邀請藺晏二人進入龍宮,暫且打斷了海狂浪和龍後的針鋒相對。
龍宮內的建築多用白玉雕砌,又以恢弘、莊重和華麗為格調,宮頂極高,金碧輝煌,看上去很是富貴壯觀。
因着華容劍尊生性喜靜,因此進了龍宮之後,龍帝便讓其他人先行散去,繼續為半個月後的立儲選舉做準備,而他則是親自陪着藺晏二人,在龍宮走動一番。
龍帝雖對海狂浪視而不見,但對藺晏二人則很是周到。
“龍堯一族許久不曾和紫帝天都來往,上次差人前去紫帝天都,還是供奉雀靈,今日一見世子,倒是覺得果真人中龍鳳”龍帝恭維道。
晏天痕擺擺手,說:“我大師兄也一樣是人中龍鳳,怎麽不見龍帝對他多幾分青睐?”也是要天痕敢說,若換了其他人,怕是沒這個膽量。
龍帝道:“這件事,牽扯到我龍堯一族的舊事,世子不知情況,所以才覺得我待他态度不夠熱切,但當初為了保住他的命,我也是費了一番工夫。'
藺玄之擡眸,淡淡說道:“海狂浪的生母,當初可是本該嫁給龍帝的?”
龍帝點點頭,不知想到什麽,輕嘆了一聲,道:“便是如此。奈何與我同時代的聖子,竟是我的胞妹,也不知龍神究竟在與我開什麽玩笑。'
"胞妹怎麽了。”晏天痕道: "若是不能嫁給你為妻,可以嫁給旁人啊,龍族血脈,總不可能就此斷絕。”
龍帝搖了搖頭,道:“聖子只能嫁給未來的龍帝,若不然便要終身侍奉龍神,保持處子之身,否則在龍族族規之中,便是犯了天大的忌諱。
藺玄之道:“此次龍族選儲,未免太過倉促。”“華容劍尊似乎話裏有話?“龍帝狐疑地看着藺玄之。“只是覺得時機太巧。“藺玄之說。煞修方才出世,龍家便有了動靜。
旁人不知曉,可他心中卻清楚,龍冢聖地的那位龍神,乃是萬年之前死于幽山靈統之手的龍族老祖。這讓藺玄之禁不住懷疑這其中有什麽必然聯系,或者是那位龍神預知到了什麽。
龍帝搖搖頭,蠻有深意地看着藺玄之,道:“不,我是說,華容劍尊方才正說起我的胞妹,下一句卻又提起了龍冢,這有其中,可有什麽深意?”
藺玄之一頓,道:“為何會這般作想?
龍帝理所當然道:“我祖父曾諄諄告誡,宗師每-言每一語,都有深意,讓我在想不明白的時候,多加詢問,不要因身份地位而有所顧忌。‘
藺玄之: ...
晏天痕輕咳一聲,道:“龍帝誤會了,我大哥之所以改變話題,是因為察覺到你并不想多提起龍族隐秘之事,所以才不多詢問罷了。
龍帝: ....
這他媽就有些尴尬了。
龍帝也是輕咳一聲,道:“實不相瞞,胞妹的事情,在整個龍族都是禁忌,這麽多年自從小浪離開之後,倒也無人提起-時間說起阿靖,總是有些陌生的--倒也不是不能提。”龍帝眼神一轉, 便看到了晏天痕充滿八卦欲望的眼睛。
龍帝:...
被這麽一看:搞得他不說都覺得對不起晏天痕的求知欲。
“這事本不該說,但烨王世子既然是小浪的同門師兄弟,又是來給他助陣的,倒是可以簡單地說上一些。”
龍帝望着暮色四合的天穹,臉上帶着悵然之色,道: "阿靖自出生時起,便被上一屆的聖女,也就是我與她的母後,認定為龍族聖女,這件事情,給龍族帶來了極大的震蕩。我與阿靖血脈相同,注定無法誕下龍子,所以龍族一時之間,便陷入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