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16章 龍皮劍鞘1-更]

“怎麽會?“藺玄之道。

“沒用的。”晏天痕的眸中映若紫黑色的裂空,道:“龍冢大封一開,便再無封印可能,我若還是天階修為,還有一絲能将龍冢修複的可能,如...

卻是不可能了。

敵強我弱,相差甚遠,不過是蚍蜉撼大樹罷了。然,世事無絕對。

晏天痕猛然毫無征兆地飛身而起,滾滾紫黑之氣表挾着他,帶他直上雲天,來到藏地鳳浪面前。“小師弟,好久不見了。”晏天痕盯着藏地鳳浪半邊如仙半邊鬼的臉,輕聲說道。

藏地鳳浪眯了眯眼眸,極盡貪婪地盯着他,道:“你竟是變化這麽多,難怪我最初,無論如何都不曾認出你來。只是沒想到,你竟是還敢來見我。'

晏天痕笑了笑,道:“見還是要見一見的,畢竟我與你也算是舊相識了,師弟,經年未見,再一見面何必先動手?不如咱們打個商量吧。

藏地鳳浪輕蔑一笑,道:“打個商量?你如今不過是個廢物而已,有什麽是能與我商量的?若是要拖延時間,你還是省省吧,我屠滅九界,便是從北界開始!“

晏天痕說:“縱然是從北界開始,但此處又不是北界的最北邊,真正的北界之北,可是在北疆北涼城那處,那裏可是和魔界的交界點,九界北之盡頭。

藏地鳳浪驀然瞪大眼睛,- 雙紫色的眸子宛若脫框而出。

晏天痕一看有戲,便接着哈哈笑道:“鳳浪啊鳳浪,難受吧?我就知道你難受,所以才故意将龍冢,定在這麽個位置。

藏地鳳浪最大的弱點,便是他有強迫症,他剛去靈宗的時候,吃飯一定要将青豆子擺的整整齊齊,再從左邊第一顆吃起,種植靈草的時候,也一定要将種子均勻排布,甚至種出來的靈草,也要碼的整整齊齊,方向一致,否則他就會撅着嘴巴氣悶半天不可。

藏地鳳浪果然覺得難受,他死死捏着拳頭,憋地額頭,上青筋都要起來了,咬牙切齒道:“我要把你掐死!

說着,便朝着晏天痕動了手,晏天痕早有防備,猛然抽出了藏在龍皮劍鞘之中的天下歸一,朝着藏地鳳浪當胸便砍了過去。

鏽鏽不知何時已經褪去了血鏽,四指寬的劍背竟是也變成了三指寬,閃着瑩瑩白光,似是聖潔,又似是殺意沸騰。晏天痕使劍很是悠然淡定,像是閑庭信步的野鶴一般輕巧,顯得游刃有餘。

他一邊調動着身側的煞物與藏地鳳浪的煞物交纏,一邊伺機接着和藏地鳳浪打鬥, 暗中将那劍鞘猛然朝着龍家聖地的入口處抛去一

一道橫貫天地的龍吟響起, 那劍鞘在觸碰到入口的瞬間,竟是化作了一條金色長龍, 兇惡地瞪着眼張着大嘴,沖進了龍冢入口之處。

媽的! °藏地鳳浪狂吼-聲,身後煞浪滔天,變成一只張着血盆大嘴的怪物猛獸,擡起高達百丈的身子,朝着晏天痕咬了過來。

晏天痕腳下一個踉跄,險些從雲端掉下去,他手中已沒有武器,藏地反浪這一擊,怕是已經用上了至少八九成的功力,眼看着那煞物便要将他吞噬,一道破天穿雲的劍芒沖來,将那只煞物直接絞殺成了碎片。

藺玄之面色鐵青,雙唇抿起,看起來毫無血色。

他先是用極為複雜的眼神看了晏天痕一眼,緊接着,便是用手握住止戈劍的劍鋒,讓鮮血順着劍鋒滑落,再憑空用血

染的手指畫了一個法印,嘴裏輕念什麽,劍招朝着法印推去,一個赤紅色逐漸變大的大封,竟是直接将藏地鳳浪給攏入其中藏地鳳浪似是料之不及,中了這一招,當即一聲慘叫,看了下敵我之間的勢力,猛然化作一團煞氣,飛快地朝着北界之北飛掠而去。

他的身後,煞物一個個都蹦跳地追着離開。

玉虛君見狀,先是皺着眉頭看了眼藺晏二人,接着,便也一拂衣袖,飛快退去,身形隐入滾滾紫煞之氣中,再不見蹤影

晏天痕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方才落入地上,手中的白骨鑄成的劍,不經意地滑落下去。

晏天痕先是盯着那還在滴血的手看了片刻,才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頭也不敢擡,帶着氣音瑟縮地說道:“大哥,我…

你手流血了。”

藺玄之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他現在大腦很亂,非常亂,幾乎将他的大腦撐爆。

師兄,爽不爽?

師兄,旁人想上我的床榻,都沒這個機會,你可是這史上第一人,我立你為魔後如何?一魔之下,萬魔之上,只需得伺候我一個便夠了。

"師兄,你是沒吃飯麽?你若是滿足不了我的胃口,我可就要找別人,一起玩兒了。

那是什麽?

那些都是什麽?

藺玄之死死按着跳突的太陽xue,感受着如潮記憶的沖擊。

周圍人聲嘈雜,衆人都處于方才的恐懼之中,驚魂未定,還有些殘留的煞物要處理,更是要防着那煞修卷土重來,時之間,根本沒人顧得上這兩人。

然而再嘈雜的人聲,此時也進不了晏天痕的耳朵。

這白骨劍中,封着的是長生那段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想起的記憶。

他一輩子受到過的侮辱,大抵都在那幾年,受盡了。

晏天痕聽不到藺玄之的聲音,便顫巍巍地低聲說道:“你說過…。不計較那些的。

他知道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這是他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可是,時光無法回溯,他不能改變他曾經做過的事情

晏天痕最害怕的,便是藺玄之想起鳳臺的那段帶着淫靡情色堕落意味的過往。

所以他始終不用鏽鏽,始終不讓血柏乳發揮其用。

但是,今日他不得不為。

大哥,你就算怪我,也不能不理會我,我們說好了的。”

“阿痕。"藺玄之終于開口了,雖然他的聲音很輕,依然讓晏天痕捕捉個正着。"啊?“晏天痕馬上擡頭,便看到了藺玄之黑得宛若黑淵的眼眸。藺玄之道:“很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這裏很疼。

晏天痕怔在當場,眼睜睜地看着藺玄之拾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天下歸一,和他擦肩而過。晏天痕猛然轉身:大聲叫道:“你說過你不和我計較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藺玄之的聲音随風而來:“我也曾說過,你要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

展楓亭落在地上,恢複了人形:海狂浪眼看着玉虛君跑了,也并不追蹤,而是趕忙落在地上,去探看展楓亭的傷勢情況。

沒想到,他剛開口說了句“師兄”,便被迎頭一巴掌扇在了臉上。“啪“地一聲,海狂浪的臉被打偏過去。

“任性妄為!自私自利!”展楓亭氣得臉色發白,連手指都是抖着的,他指着海狂浪,道:”你知不知道你都幹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如此行徑,會害死多少入?“

“害死多少人,這又和我有什麽相幹?“海狂浪嘴角噙了一滴血,嘴唇顫抖着.上挑,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道:“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我認了,你心甘情願地去送死,我也認了,可既然你覺得我管不得你,沒資格管你,那我要做什麽,你也莫要插手。我就是要打亂你的計劃,改變你的選擇,我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讓你也嘗嘗不好過的滋味兒!”

說着海狂浪便扭頭就走,他不是朝着龍族宮殿群走去,而是朝若另一個方向。

“小浪!“展楓亭也是心焦,他方才好容易才将龍家聖地給封閉了,卻在幹鈎一發之際,被海狂浪給沖破了結界,強硬地拉出來,才造成龍家聖地尚未離開九界空間便再次打開的嚴重後果,若非方才藺晏二人出手,怕是北界早已生靈塗炭。

一切都功虧-篑。

展楓亭一時情急之下,方才口不擇言,甚至出手打了海寬浪。

比時,他看着海狂瀾怒而離去的背影,卻是心中抽搐着疼着,兀自懊悔不已。剛想要追上去說些什麽,展楓亭便被龍帝給攔住了。

“哎,也是我讓他進去的。“龍帝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道:“是我告訴他招來龍冢聖地的法子,你若是要怪,便怪我就

好。”

展楓亭輕輕吐了口濁氣,望着和他關系素來不算親厚但也并非仇人的親生父親,道:“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沒什麽意義我們還是想辦法尋出滅煞的法子吧。

晏天痕神色快怏地走過來,道:“幽山靈毓他們,肯定是要去北方之北了,不妨先點起烽煙,也好讓北邊守界的,知道情況,好提早做準備。'

龍帝點點頭,道:“我方才看那片煞氣朝北席卷,便已經派人前去傳育送信了,不知北界會如何應對。”晏天痕擡眸,道:“北界有鳳凰,煞物最怕鳳凰神火,他們是去送死。”龍帝一愣,道:“西凰鳳驚羽?"晏天痕道:“便是他。

龍帝并未太過震驚,道: "都說他早已涅槳,不知所蹤,沒想到竟是會在我北界,這消息若是傳到西方界,恐怕翼族又要震蕩一番了。”

展楓亭道:“西凰去北界做什麽?”

晏天痕眯了眯眼睛,道:“想來... 是要去讨個公道吧。”

讨回陵赤骨被真王晏懷臻利用之後再一腳踹開還捏着最後一點利用價值死不放手的公道,再讨回他這些年受苦受累尋不到個發洩之處的公道。

鳳驚羽和陵赤骨剛一到九界,晏天痕便已經得了消息,無論怎樣,他和陵赤骨還有契約關系,只要陵赤骨身在九界,他都能感應到對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