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前功盡棄
尹重月也算是老謀深算了,估計玄樓這幾日都會乖乖的不敢吵不敢鬧,以後也會收斂-些了。
晏天痕默默在心中為玄樓掬一把同情的淚,并且覺得很爽,畢竟這小祖宗若實太霸道了些,簡直稱得.上是恃寵而驕。片刻之後,尹重月道:“明日我會向他借燭天鼎,你們拿了鼎,要盡快将丹藥煉制出來,玄樓也知道煞修,我從他那裏得知,煞修被人察覺到的時候,便已經成了氣候,要不了多久,煞物便會蔓延在整個九界大陸,到那時候,-切都已經晚了。”
藺玄之道:“玄樓時期,九界應當沒有煞修的蹤跡吧?‘
煞修本就是隐海的存在,若不是如今煞修重現九界,怕是不少天族世家的掌權人對煞修也不怎麽了解。尹重月搖了搖頭,道:“我沒細問,但玄樓對煞修絕不只是知道這麽簡單。晏天痕和藺玄之對視一眼,道:“看樣子,我們要和小祖宗聊聊了。”尹重月道:“他脾氣不怎麽好,你們且擔待一些。”晏天痕道:“這是自然,畢竟是老祖宗嘛。”
尹重月斜了晏天痕一眼,道:“別以為我猜不到你們本打算借不到鼎使揍他。
晏天痕: ....
尹重月嘆息道:“你就算了,玄之你這可是滅祖啊。”
藺玄之抽了抽嘴角,面無表情道:“我玄族沒有這等丢了江山還丢了美人兩手空空的祖宗。”尹重月: ....他竟然無法反駁。
尹重月沒在湖邊站多久,便回了山洞,又過了片刻,尹念出來讓藺晏二人進去,說是小祖宗叫他們。進了山洞,晏天痕- -眼便看到撅着嘴巴一臉戀戀不舍的小祖宗。
小祖宗扁扁嘴巴,将那只如今九界排名第- -的燭天鼎往前面推了推,不情不願地說道: "若不是為了阿月開心,我才不會将我睡:覺的地方借給你們;你們拿去吧,快些用完快些還給我。”
晏天痕連忙将鼎收了起來,笑逐顏開道:“多謝小祖宗了。”小祖宗哼了一聲,将眼睛轉到別的方向,不去看他。
尹重月對着兩人露出了一抹奸笑, 将小祖宗抱起來,道: "有我陪着你睡覺還不行嗎?”小祖宗控訴道:“你都不抱着我睡覺。”尹重月說:“我是怕半夜把你給壓死。”小祖宗說:“你分明就是嫌棄我小!
尹重月忽而一笑,眯了眯眼睛道:“我就是嫌棄你小。小祖宗: ....
為什麽他突然變顏色了?
尹重月在小祖宗鼻尖兒上彈了-下,道:“所以,想讓我抱着你睡覺,就快點兒長大吧。”小祖宗紅着臉,小聲嗫喏道:“我很快就會長大的,不會讓你等太久。
尹念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對着山洞頂端翻白眼,媽的,為什麽他要跟着義父來吃狗糧?早知道還不如去怼煞修呢!小祖宗和尹重月旁若無人的膩歪了一會兒。
估計小祖宗膩歪夠了,終于想起還有幾個礙眼的人存在,便讓尹重月将他放下來,端坐在蒲團扇上,打量着藺晏二人 道:“你們兩個隊煞修可算了解?”
晏天痕摸摸鼻子,還是比較謙虛地說道:“大體上比較了解。”
小祖宗一擺手,道:“大體上了解的話,你們肯定不是煞修的對手,你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晏天痕眨眨眼睛,道:“可是,我們去那兒了解煞修?這世上和煞修打過交道的人,恐怕也不易尋找吧。這話一說出來,便明顯是要套小祖宗的話了。
小祖宗頗為老持穩重地端坐着身子,道:“南皇一族,素來對陣法有極深的造詣,我以前的一位水雲世家的朋友,偶爾得到了一個煞陣圖譜,他在那煞陣之中,隐約看到了萬年之前.上古神魔大戰時的只鱗片爪,還看到了煞修彌漫九界的場景
很是駭人,之後:他便将煞陣盡可能地恢複原貌,但他自己卻是無法進入煞陣的。”
曼天痕心頭一跳,心道這便對上了。
之前在萬法正宗之時,便聽說那煞陣竟是和上古神魔大戰有些瓜葛,只是一向無人進去過,也不知那制作煞陣的大能究竟是什麽身份,如今既然和玄樓認識,倒是省去他們打探的功夫了。
藺玄之也對煞陣頗為關注,道:“進入煞陣, 可是有什麽條件嗎?”
小祖宗道:“大抵是可進去的,要不就是修為極高,完全可以碾壓煞陣等級的大能,要不就是有緣之人,我當時對煞陣也頗有興趣,曾嘗試着進去,但也只是在其中看到了些許有關靈宗時期煞物鋪天蓋地而來的場景,卻并未來得及看更多,便被煞陣彈了出來,再想要進去,煞陣卻不對我開啓了。”
煞陣也是有脾氣的,它也許是在等待它真正的有緣之人,否則縱然修為極高,也無法讓其敞開大門。
不管怎麽說,晏天痕總算是借到了燭天鼎,接下來他只需差人尋來煉制聚靈丹的材料,再進行煉制便足夠。小祖宗将燭天鼎送出去之後,便心情不悅地趕人了。
藺晏二人臨走之前,小祖宗專門繃着一張小臉特意囑咐: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們切莫再來打攪我們的平靜日子,雖然你是我重重孫子,但你爹還活着,自然輪不到我來教訓你。”
藺玄之: ....尹重月一睑無語。
兩人也沒時間在此處過多停留,第二日一早便相攜離開。
當他們出了這山谷來到懸崖之上時,一只火色的紙鶴朝着藺玄之兇猛地沖了過來。藺玄之提住紙鶴,一抹傳育在他耳中響起,緊接着,藺玄之便臉色陡然- -變。晏天痕擡眸道:“發生什麽了?”
藺玄之面色難看,道:“我們晚了一步。”晏天痕:“什麽?”
藺玄之深深吸了口起:望着晏天痕道: "晏懷臻死了。”晏天痕: .....
雖說晏天痕已經提前叮囑晏懷臻不要輕舉妄動,但他卻未曾料到晏懷臻竟是如此沉不住氣,不等他煉制成聚靈丹,便兀自尋來了一顆等級不足以重創屠風的聚靈丹吞下,并私自行動。
如此一來,屠風非但沒有受到重創,反而在看穿了晏懷臻的意圖之後,對他下了毒手,将他體內的真氣污染為煞氣,悉數吸入體內,且将晏懷臻做成了煞屍,明目張膽地挾天子以令諸侯,控制了整個北涼城。
北涼城是個極為重要的兵家必争之地:它位于人間界和魔界的交界之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算是人間界的門戶。以前有陵家駐守,上千年不曾出過差錯,如今卻是交給了一個煞....
消息是從鳳驚羽那處傳來的,陵赤骨作為最接近晏懷臻的人,他是最初發現妥懷臻已經變成煞屍之人。但他并未聲張,只繼續佯裝不知晏懷臻已死:繼續留在北涼王宮潛伏。晏天痕一整日臉色都極為難看。
他與藺玄之從北跑到南,再從南跑到東,為的就是出其不意地給屠風一個痛擊,但因着晏懷臻的私自行動,非但害了晏懷臻自己,還讓他們這個絕佳的機會徹底成為泡影。
屠風那般聰明謹慎,他絕不會在同一個坑中,摔倒兩次。
晏天痕深深吐了口郁氣,心情沉重地對藺玄之道:“我們怕是不能阻止他了。'藺玄之也有了不好的預感,但并不如晏天痕那般強烈。藺玄之道:“會發生什麽?
晏天痕輕輕抿唇,過了半晌才說道:“大哥,你知道煞修為何那般厲害嗎?”藺玄之微微感眉,道:“為何?”
晏天痕望着尚且碧藍的天穹:道:“因為煞修的特質,便是只要天地之間有煞氣,他們便有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 我們需得将靈氣轉化為自身的真氣,來提升修為,增強戰鬥力,而煞修卻能夠不加轉化,直接将煞氣化為己用,所以,同等級的煞修,永遠要比同等級的靈修厲害得多。
藺玄之看着晏天痕,道:“所以當年的長生,直到最後都不是靈毓的對手。若非靈毓存了死志,他絕對無法讓靈毓死于劍下,是麽?”
晏天痕看着藺玄之,良久之後才點了點頭,道:“無可否認。”藺玄之的嘴唇顫了一顫,道:“傻瓜。
晏天痕帶了幾分釋然笑了笑,道:“唯有煞修能夠克制煞修,當年老祖便是這般告訴我的。當煞修吞噬了其他煞修,将天地之間的煞氣集于一體之後,再身死道消,天地之間的煞氣自然會被封存消滅。”
說完之後,晏天痕有些驚奇地說道:“老祖當年雖讓我發誓不能提起我與他之間的交易,但卻并未阻止我說出煞修的消滅法子,我竟是直到今日才發現。”
藺玄之恍然大悟,且感到痛徹心扉。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縱然其中的曲折和細節他尚不知曉,但靈毓為何欺師滅祖,背叛師門,和整個九界道修為敵,又殺了數個煞修和魔物下屬,藺玄之卻是已經勾勒出了一副大致的全景。
望着藺玄之震驚中帶着難以忽視的心疼之色的明眸,晏天痕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道:“反正,我也沒那麽偉大,我是被逼無奈才只能當這麽個死間,我有一段時間,其實特別憎恨道祖,也憎恨老天爺--這世上那麽多人,憑什麽偏偏選中了我:我也痛罵命運不公:待我極薄,甚至有一段時間, 還生出了索性滅了這世道的念頭...
“為何,最終還是聽了道祖的話?“藺玄之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