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争執不下
藺玄之道:“不管是不是有一套,他畢竟是東皇,代表着東方界的态度,你看如今東方界的所有在場的世家和宗門,都簽了契約--他們肯定是要給東皇面子,否則,少了東皇的庇護,他們怕是混不下去。
不多時,便已經有接近一半的世家簽了 名字。正在此時,突然有人站了起來,提出了異議。
“諸位,滅煞一事,我絕對沒什麽意見,畢竟我也是親自見識過煞物厲害的人。”此人乃是重山宗宗主,已經位至大圓滿境界,他掃了晏天痕一眼,道:“但是,試問是否這世上所有煞修,都應當被誅殺?”
天樞劍聖道:“自然是。”曼天痕心中一沉。
果然,那重山宗宗主冷笑一聲,指着晏天痕的方向,道:“烨王世子晏天痕,也同樣是個煞修,老夫曾親眼見過他控煞的功法,如今他冠冕堂皇地坐在這裏,和我們混跡一堂,難道你們都眼瞎了看不到嗎?難道正因為他是烨王世子,是乾元皇朝順位繼承人:就可以瞞天過海,将我們當成傻子來愚弄嗎?若當真如此,老夫第一個不服!’
一瞬間,大殿之中的眼睛齊刷刷全都朝着晏天痕看了過來。有懷疑,有錯愕,也有驚疑不定。
坐在曼天痕身後的萬倚彤率先反應過來,猛的一拍長案站了起來,指着那重山宗宗主喝道:“你在說什麽混賬話!先且不說晏天痕是否當真是煞修,且論他在龍冢聖地之時,不知幫了你們多少,便能看出他究竟是站在誰那一邊的-- 我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能不講道理,沒有良心!“
重山宗宗主被一個小輩當衆呵斥,自然也覺得顏面無存,更是惱火,站了起來冷聲道:“小子狂妄!我何時不講道理?難道他是煞修,我就不能懷疑他的居心了?萬一他那是故意佯裝和我們一夥兒,實際上是為了讓我們放松警惕,好為煞修開道,這又該如何說?“
“你莫要混淆視聽!“萬倚彤橫眉倒豎,說:“他若是和煞修- -夥兒, 第一個死的便是你!”“你--!“重山宗宗主氣得一個倒仰,幾乎說不出話來。
“烨王世子乃是煞修,此事究竟是真是假?“萬家少族長也開了口,方才萬家便沒有表明态度,直到此事才問道:“之前我便聽了不少謠言,但卻并不相信傳言屬實,世子不妨借着大家都在的機會,為自己澄清身份,也好堵住那些有心之人的悠悠之口。“
藺玄之朝着萬家那位少族長看了過去。
此人名為萬裏遙,乃是萬倚彤的胞兄,吹的一手好簫,擅長用音律攻擊,在萬家乃是佼佼者,前些年才被封為少族長
自從萬倚彤為了北弑天和萬家決裂:萬裏遙便放言将萬倚彤逐出族譜,再也不給他重回萬家的機會。此次萬倚彤回萬家偷無弦琴,也是偷偷摸摸地回去.不敢讓人知道。
雖說萬裏遇方才的話中,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向着晏天痕,然而實際上,萬裏逕不可能不知道龍家聖地發生的事情,他必然可以斷定晏天痕乃是真正的煞修。
他實則是在逼着晏天痕承認他的身份。倒是極有心機的一個人。
萬裏遙說完,便有人附和道:“沒錯,若烨王世子當真是被人誣陷的,也好解釋清楚,還一個清白。”“是啊,不知何人居心叵測,竟是往世子身上潑髒水,未免欺人太甚。'
“華王世子乃是扶搖宗宗主攬月尊閉門弟子,又是萬法正宗的學生,怎可能會是傳言中的煞修?定然是有人故意污蔑世子,我們一定要将那人找出來,以免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
衆說紛纭,殿上逐漸嘈雜起來。
藺玄之微微眯起了眼眸,他看到了一些人看好戲的面孔,也看出了他們內心的險惡。藺玄之站了起來,環視四周,那些聲音逐漸消失不見。
藺玄之道:“阿痕是否為煞修,有何重要?他救人是真,滅煞是真,無私将滅煞之法公之于衆是真,為滅煞絞盡腦汁東奔西走也是真,難道他做的這些,不足以證明他對滅煞的決心嗎?‘
不管怎樣,藺玄之乃是宗師級別大能,說的話自然是有分量的,尤其是對于道統而言,藺玄之更是各種翹楚的代表,所以他這些話乍一處說,倒是有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萬裏遙突然開口道:“華容劍尊這些話,自然是極有道理的,但我們也同樣關心,究竟是誰在污蔑烨王世子。”藺玄之淡道:“自然是那些正等着看我們內讧的煞修,在污蔑他的初衷。”
萬裏遙眯了眯眼眸,蠻有深意道:“華容劍尊這話,是懷疑有人故意從中作梗了?”藺玄之道:“不是懷疑,是肯定。
重山宗宗主冷笑道:“說了這麽多, 曼天痕究竟是不是煞修,老夫一看便知!”
話育未落,重山宗宗主突然朝着晏天痕猛發攻擊,他手中持有的寶物乃是地階法寶,一招便抵得 上地階大圓滿境修士的全力一擊,一瞬之間,重拳當頭朝着晏天痕打了過來一
一聲巨響,紫煞之氣凝成厚重的護盾,将那一重拳悉數阻擋在外,衆人被這餘波險些沖得東倒西歪,尚未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便聽到-聲重響,竟是王山宗宗主被一掌重重地拍了出去,撞斷了兩根祖壯的柱子,砸在了地上,噴了一口血
....
衆人皆是震驚地面面相觑。
他們紛紛朝着藺玄之看去,只覺得這個白衣如雪容貌絕塵脫俗的男子,此時周身凝若淩厲逼人的劍氣,竟像是要大開殺戒似的。
師父!“重山宗的少宗主撲過去,嘶聲裂肺地叫了一聲,在發現重山宗宗主竟是被打得身受重傷之後,怒而指着藺玄之,道:“你一你怎麽敢! ?”
藺玄之無比冷漠,像是看死人似的看着他,道:“誰敢動本尊的人,便是這個下場。
....
天樞劍聖愣過神來,重重地嘆了口氣。
藺玄之這脾氣,平日裏素來冷靜,但- -遇上有關晏天痕的事情時,便要像一只随時就能爆炸的霹房彈似的,他這一出手,事态就難以控制了。
“華容劍尊,你這就有些過了吧。“萬裏遙率先開口,手中握着簫,道:“不過是試探一番,你便要對重山宗宗主下狠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要殺人滅口。
越族族長也冷哼一聲,道:“方才晏天痕使出來的招式,我們也都看到了,紫煞之氣,厚重陰冷,他不是煞修又會是什麽?還以為華容劍尊是最為公正之人,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斯--烨王世子竟真的是煞修!華容劍尊你身為道統之光,萬法正宗長者,怎可以如此維護一個煞修,對我們動手?”“華容劍尊莫不是被蠱惑了!”
””
質疑之聲逐漸變大,嗡嗡地在晏天痕耳邊轟響。
藺玄之飽受指責,竟是有幾位宗主和世家家主,帶頭對他提出質疑。
“你們不用再說了!“要天痕倏然站了起來,道:“我的确是修了煞,我有殺過人嗎?有做過什麽對不住你們的事情嗎?有與煞修為伍嗎?若非我修了煞,又該如何得知煞修的弱點是什麽?我若與他們一夥兒,我又怎會将如何滅煞公之于衆?你們不妨拿出證據來,就說我晏天痕做過什麽錯事!
...
殿內針落可聞。
藺湛輕輕嘆了口氣,輕聲道:“這傻孩子,我讓他死不承認,他竟還是沒忍住。”玄無赦道:“你之前對他說過?”
藺湛道:“是啊,我便猜到會有這麽一出,只是沒想到,牽扯到玄之,阿痕使忍不住了。”玄無赦道:“這點像我。
藺湛: ....
都這種時候了;玄無赦在搞什麽笑?
玄無赦道:“現在擔心也沒什麽用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且想着如何收尾吧。”
過了片刻,殿內方才有人小聲說道: "他... 他說的也是啊,當時,龍冢聖地我哥哥也在場,若不是因為烨王世子,我
哥哥說不定就出不去了,何必要看出身?
"我相信烨王世子的人品。”容家大長老摸了摸胡子,也開口說道:“以我對他的認識,他絕無可能會和煞修一道。”另一位宗師境大能道:“你如何可知?“
容家大長老白了老友一眼,道:“他本身就是乾元皇朝第=二順位繼承人,東後肚子裏面的崽子又沒什麽動靜,這九界将來豈不是他囊中之物,他又何必拐彎抹角舍近求遠惹得一身騷呢?沒腦子!”
老友.....
這句沒腦子,搞得在場不少人都面紅耳赤的。
容家大長老說得很是有道理,晏天痕什麽身份,他有什麽必要和煞修沆瀣一氣, 來謀害九界呢?倒是藺湛和玄無赦收獲了不少目光。
玄無赦冷冰冰的眼神掃過去,數雙眼睛連忙朝別處看去。
藺湛摸了摸肚子:嗤笑-聲,道:“別盯着我肚子了,東方界對那個位置,沒什麽興趣。玄無赦看向藺湛。
藺湛道:“怎麽, 有問題?
玄無赦道:“我只是想說,夫人說得對。”其他人: ...
這到底是什麽場合,竟然還要被秀一睑?還有沒有天理!
天樞劍聖見狀,心中頓時哭笑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對于晏天痕修了煞一事,其實宗門早有了解,但世間善惡,并非以種族劃分,而是應當以品性劃分,還望這種危機時刻,諸立能夠敞開心懷,目光放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