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游戲規則 (1)
不管是前生還是現在, 姬雲見過太多的美人, 但是像林世允這種英武、正直、少年氣可是還兼具妖媚的品種,真的是第一次見。
她不由怔了一下,開了靈目仔仔細細看了林世允一會兒。
這男孩頭頂彩光氤氲,變幻不定,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哪種靈脈更強, 自然也就無法推測出他修習的是哪一路的法術, 是劍修?體修?還是專攻術法?
進入秘境後的一天一夜中,姬雲找到了不少靈晶穩固自己的修為,與肉身修為相比,她的神魂顯然更适應秘境中的靈氣濃郁的環境, 沒有特意去做什麽就随着她鞏固修為的時候快速恢複, 現在已經接近元嬰初期的程度,靈目術全是用神魂之力,以她元嬰初期的神魂之力,竟然也無法看出林世允到底哪些靈脈最盛,只有兩種可能:一, 他身上藏着什麽異寶, 要麽是設置了專門隐藏實力和靈脈的陣法的某種法寶, 要麽是天然就具有某些魅惑、幹擾判斷功能的寶物;二, 他靈脈的情況極為特別,有可能和小姬雲一樣是天生五行平衡的靈脈,但又有某些變異,比如, 靈脈中五行元素雖然在長期看來是平衡的,但其實這種“平衡”是動态的,物種元素彼消此漲,變換不定。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這個人還沒什麽可怕,家底厚的世家子嘛,就連西林都還有幾件頗拿得出手的寶物呢,她家已經是南派中最為沒落的了,這個林世允叫“萊萊”表妹,但從萊萊和趙伯對他的反應來看,雙方雖然有親戚關系,可是卻彼此十分忌憚,萊萊那種公主般的架勢,手下保镖實力極高,金丹後期的趙伯得給她做劍侍,天一教北派中能有幾個人是這樣子的?順着這個思路一推測,林世允什麽身世,也就呼之欲出了,他,恐怕就是北派“天師”之位争奪者的兒子,很可能,他就是張英華的兒子。
第一種推斷看來是挺有道理的,畢竟,林世允之前就露了寶——他不知用了什麽法寶,竟能隐身于四個金丹修為的人眼前,和他們相距不過十米。如果不是姬雲自從進秘境之後就一直隐隐覺得有種被人按照窺視的感覺,所以時不時會發動靈目術探查四周環境,林世允可以藏得很好。更可怕的是,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一直跟着萊萊和趙伯,從他後來說萊萊“這樣撩漢不行”的話來看,他跟着他們的時間可真的不短。
但是呢,姬雲不敢就這麽放心,從林世允被她和趙伯發現不得不現身之後,她也在暗中觀察他,這少年年紀不大,可是修為不低,尤其是萊萊和肖純最後分出勝負的那個關鍵點之後,林世允站的位置實在讓姬雲不得不重視,他站在了一個可以同時對在場的另外四個人發動突然襲擊的點。
這麽站,是經過名師指點加上長期刻苦訓練而形成的習慣,無意識的,還是他當時懷着什麽不可告人的想法,有意識的?
再反過來一想,如果林世允身上并沒帶着什麽幫助他隐藏身形的異寶,或者說,他帶着的寶物有一定的能力,但并沒那麽厲害呢?如果他真的是第二種推斷中,變異的五行均衡靈脈呢?擁有這樣的靈脈的人,如果修煉了合适的功法,可以在短時間內任意調整體內任何一種或幾種靈脈的構成,以配合自己的戰鬥、防禦或是治療、隐藏。任何一個擁有五行均衡靈脈的人,最終的修煉目标,就是熟練掌握這項能力,而變異的五行均衡靈脈者,從一出生就擁有天然的優勢,會更早學會這項技能,應用地更加熟練。
擁有這種靈脈的人,其實姬雲也并不是沒見過。比如,她師父。
這些想法在姬雲腦中快速閃現,她看了林世允幾秒鐘,輕輕一笑,“好啊,我們就暫時結盟。先說說找到的東西怎麽分吧?”
林世允笑着對姬雲舉一下左手,豎起拇指,“怎麽樣都行啊妹妹,找到的東西分成三份,你們占兩份,如果遇到大家都想要的東西,就扔骰子,誰的點大歸誰!遇到敵人……哦不,遇到和我們有争執的同門,我們共進退,至于派誰出戰,嗯……先自薦,然後再猜拳吧?”
他說完,看看肖純,“哥們,你覺得呢?有補充麽?”
姬雲微微一笑。這個林世允早就看出她和肖純兩人是以她為首,不過還肯這麽做,為人可比萊萊圓滑聰明得多。
肖純愣了愣,看姬雲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想了想說,“我們兩個不會猜拳。”
林世允噗嗤一樂,“咳,那——猜丁殼、剪包錘、石頭剪子布你們總會吧?這樣,我們先手心手背,然後剪包錘決定出戰的人選!行麽?”
姬雲點點頭,收起靈劍,轉身就走,肖純趕緊跟上,林世允跟在肖純後面,走了幾步,就和他一起并肩走。
三人走出竹林,沿着溪流逆流而上,朝秘境中那座小山進發。
山間小路蜿蜒,草葉之上還挂着亮晶晶的露珠,各種顏色的野花随着清晨的清風搖曳。如果不擡頭看向天空,完全就像走在一座真正的小山上。
這時姬雲已經發行這個秘境和外界世界的各種細微不同了,除了沒有日月星辰,晝夜平分,這裏沒有昆蟲,也沒有鳥獸,樹木花草的種類也只有那麽幾種。即便是這樣,能以一己之力造出這樣一個小世界,南派創教祖師的能力真是令人欽佩。姬雲自忖,以自己前生之能,要想造出這樣的秘境,也十分困難,她或許可以造得出,但絕沒有這麽精細入微。不知道北派秘境又是如何模樣……
她一邊遐思一邊走着,如果不是身後時不時傳來呱噪的聲音,本來還挺寫意的,可是——
“……等十年後我們北派秘境開了,我一定邀請你們,我們再一起……”
“哎我跟你說啊,我們北派秘境也不錯的,我聽說光是瀑布就有九條!那可以說是相當壯觀了!什麽?你該不會連黃果樹風景區都沒去過吧?沒去過你也應該在電視上看過呀……”
“哥們你這衣服是supreme SS17的麽?我也有一件,和你同款哎!是薄荷色的!嗷嗷對對對!”
“哈哈哈哈你放屁呢,火箭不是最優選,你該不會沒試過輕機槍吧?”
……
走了半個小時之後,姬雲徹底放棄了自己不久前的懷疑。
不會的。
不可能。
她師父絕對不可能附身在這麽一個人身上。
這樣呱噪……這樣……富有生活氣息……還時不時吐個髒字……
終于,肖純也被帶得叽裏呱啦個不停,和林世允不斷讨論着電子競技比賽今年那支戰隊表現最搶眼,誰誰誰用哪個英雄用得最溜……在這一賽季都有那些騷到極點的操作……
姬雲轉身停步,吓得兩個少年腳步一頓。
“你們……”她眯一眯眼睛,簡直覺得有些頭痛,“渴不渴?”
“不渴!”
“不渴!”
這兩人異口同聲答。
之後,兩人互視一眼,一起對姬雲微笑。
肖純有點不好意思,“你渴了麽?我去取點水?”
林世允趕緊說,“我們一起去!”他看看姬雲,又補充,“要不,我留在這保護師妹,你快去快回?”
姬雲沒理他,對肖純做個手勢,“你去吧,小心點。”
肖純轉身走進樹叢,向着溪流水聲的方向走去。
姬雲等他走遠了,冷冷瞟林世允一眼,“你話很多嘛。”
林世允抿緊嘴唇,右手做個拉拉鏈的動作,小聲說,“師妹,我會注意的,別丢下我啊,你沒看見趙師伯和萊萊對我那樣子,他們再遇到我落單,一定饒不了我。”
姬雲哼一聲,“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林世允睜大無辜的眼睛,做出一副可憐相,不過,這姿态他做了不到一秒鐘,放棄了,換上了那副懶洋洋帶點無賴的樣子,抱着雙臂,斜睨着姬雲,似笑非笑,“妹子,你是不是白西林,我比你還清楚。南派雖然剩下不幾個人了,但是要是有人知道你冒名頂替南派傳人,你說,你會怎麽樣?”
姬雲也笑,“什麽冒名頂替?我憑本事拿來的信符憑什麽不能進來。”
林世允探着身子低着頭,湊近姬雲,小聲在她耳邊說,“你是憑本事進來的,你的傻徒弟可不是。”
他個子極高,姬雲也只過他肩頭,這個姿勢倒有點想要威壓她的意思,可他說話時臉上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笑嘻嘻的樣子,就看起來有點開玩笑的樣子了。
不過,姬雲可一點也不覺得好笑,聽到他說“傻徒弟”這幾個字,她眼中寒光一閃,就要去拔劍,林世允“嗷嗚”怪叫一聲跳向一邊,指着姬雲連連擺手,“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幹什麽?”
姬雲心口一悶。
這麽個資質出衆的人,怎麽是這種性格?這種做派?
林世允看到姬雲僵在原地,有點驚訝,然後就嬉皮笑臉說,“天哪,他一身本事真是你教的?你到底什麽來頭?”
見姬雲不理他,林世允後退一步,揉了揉臉,把帽子戴正了,肅容垂眸,正正經經給姬雲行了個禮,“我剛才無意間得罪了您,抱歉。”
他正經不到三秒,又原形畢露,擡起眼睛看着姬雲,嘴角還能保持平平,眼睛倒已經彎成了月牙,“白胡子老爺爺,你挺厲害啊。”
姬雲憋在心口那口氣這時才呼出來,和嬌縱蠻橫讓人一看就讨厭的萊萊相比,林世允同學的讓人讨厭別有一番風味。這是個想讓人痛打一頓的家夥。但是很有可能這家夥被痛打了之後還會露出那種賴皮臉,讓人見了想再把他高高舉起了掄圓了往地上摔幾次。
姬雲眯着眼在腦海裏想象這麽打林世允應該很過瘾吧,不由嘴角翹起微微一笑。
林世允看着看不清容貌但是明顯應該很漂亮的“白胡子老爺爺”,也微笑起來。
這時肖純用幾枚竹葉和法術做了個裝水的容器,取了點溪水送過來,幾個人喝了水,繼續向山頂走。
這座秘境中的小山山勢并不算陡峭,山底是一片竹林,向上走,竹林漸漸消失,變成一片銀杏林,越往上走,林子裏和山間用石頭搭成的小路上落葉就越多,只是這些小扇子一樣的樹葉,不管是落在地上的,還是仍然挂在枝頭的,顏色都是一樣的淺金色,只是葉片正反面微微有些深淺區別。
姬雲撿起兩片葉子托在手上,對着天空的光線把兩片葉子疊在一起,只見兩片葉子的葉脈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林世允再出發之後倒是安靜了許多,他也撿起幾片葉子細細對比了一會兒,“唉,誰說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
肖純接話道:“這些樹葉恐怕本就是同一片葉子變的。”
姬雲點頭,“嗯。不僅是葉子,這些銀杏樹其實也都是同樣的樣子,只是生長的方位不一樣。”
三個人都感嘆了一會兒小秘境的神奇。
姬雲從前進過不少秘境,但都是自然形成的,這種人工所造的,還真是頭一次見識。
三個人一路慢吞吞地走走停停,看到個花草葉片感興趣的,都要仔細觀察一番,再發表點見解,走到正午時,幹脆在溪邊找了個幹淨舒适的地方休息。
林世允一路上撿了不少蘑菇,在溪邊洗幹淨了擺成一溜,“蘑菇是真菌類的植物麽?這裏的蘑菇倒是每個都不一樣!”他一邊擺一邊叽叽咕咕滔滔不絕。
姬雲嫌棄地看他一眼,“蘑菇又不進行光合作用,當然不是植物。”
林世允噗嗤笑了一聲,咽了口口水,小聲叫肖純,“哎,你劍術真的是她教的麽?天哪,我一想到仙風道骨的張三豐跟我說什麽光合作用我就……啊哈哈哈哈!”
姬雲閉上眼睛,心想,打死扔了算了!
林世允正笑得歡呢,兩個妙齡少女一前一後走了過來,老遠就笑着對他招手,“林師兄,你家希音正找你呢,你怎麽躲到這兒了?唉喲,你身旁這兩位是誰啊?”
林世允笑嘻嘻沖他們揮了揮手,“孫姐姐,王姐姐,又見面了。”
他話音還沒落,人已經飛了出去,和孫王兩人快速交了一招,又飛快退開。
姬雲第一次看到他主動出手,只看到他手裏像握着一對短匕首,寒光一晃,孫王兩人同時向後一退,林世允手上又空空的了。
林世允退開的時候仍舊是笑嘻嘻的,可是孫王兩人的臉色就不怎麽好了,其中一個怒視着他,“林世允,秘境裏的規矩你全然不顧麽?”
林世允振振有詞,“什麽規矩?你們明明知道我的劍侍不在我身邊,還過來和我動手,你們也沒講規矩啊。”
這兩人明顯吃了個暗虧,又有苦說不出,誰也沒想到林世允招呼都沒打完就直接開打。
兩人狠狠瞪他一眼,又惡狠狠看看姬雲和肖純兩人,“哼,怪不得你把雷希音扔了,原來早就另外備下了幫手。”
她們先吃了個小虧,再看到姬雲肖純兩人用法術遮住了真容,修為深淺難測,都覺得林世允這臭不要臉的家夥是用雷希音當誘餌,自己早就和暗中約好的幫手碰頭了!
孫王兩人互視一眼,一起轉身飛快離開。
這兩人來得快去的更快,轉瞬間就消失在樹林中。
姬雲看着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了,問林世允,“說說吧,秘境裏還有什麽規矩?”她猜到,西林并沒完全把秘境中的游戲規則告訴自己。其實西林倒沒藏私,因為她父親直到臨死都覺得她修為尚淺,進秘境只要保住命就好,而且離金丹境還早着呢,所以壓根就沒告訴她更深一層的規則。
林世允鄭重其事咳嗽一聲,“嘿,‘白師妹’,以你白胡子老爺爺的經驗值,不該說出這種外行的話啊!我告訴了你規則,你用什麽和我交換呢?”
姬雲似乎挺贊同地長長“哦——”了一聲,一雙喜怒難辨的眼睛将他上下掃了一下,伸手向自己臉上一揉,那團一直籠罩在她臉上的迷霧倏然消失!
林世允吓得原地蹦得老高,閉上眼大喊道,“啊啊啊——夭壽啦!”他喊着趕緊用兩手掩蓋在自己眼前,“我什麽都沒看見!沒看見!沒……”
他的叫聲突然變輕了,手也慢慢垂下來,呆呆盯着姬雲的臉,不像吓傻了,倒像是驚喜得懵了。
林世允半張着嘴又盯着姬雲看了幾秒鐘,胸腔裏有點癢癢的,可是想要咳嗽又咳不出來,喉嚨間似乎有股熱乎乎軟綿綿的氣堵着,可想要喘氣也喘不出來,最後竟然不受控制地吞了口口水,喉間發出“呃咕”的一聲輕響。
姬雲以為她吓着他了,沒想到世允一低頭,再擡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刷一下變了,一直以來那種“我站不直”“我剛睡醒”“我想癱着”的懶洋洋的賴皮相被他抛到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我有很重的偶像包袱!”“聽說過邪魅狂狷麽?正是區區在下!”“什麽放電?我天生就長這樣!沒見過麽?”,完全是一副偶像派明星第一次被經濟公司推出公開見面的樣子。
他甚至取下了一直扣在腦袋上的棒球帽,還用手撥了一下亂蓬蓬的劉海,這才用邪魅狂狷本狂才能用的語氣和邪魅狂狷本狂才能有的低沉聲音對姬雲說,“道友,幸會!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沒等姬雲動手,肖純就實在忍不住了,他一把把林世允推得倒走了幾步,“你剛才不是大叫着‘夭壽’麽?什麽道友幸會?!”
林世允咳了一聲,怪不好意思地看着姬雲,雙眼亮亮,小臉紅紅,唇角彎彎,“那個……我這就講講秘境奪寶的規矩……”
姬雲冷着臉,“你以為,我讓你看到我的真容,是我給你的交換?”
林世允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雷劈了一下,又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麽極為重要的事情,,他伸着雙手在自己臉前胡亂劃拉了兩下,抿着嘴唇不敢說話了。
姬雲冷笑,“你一開始想到的是什麽?”
林世允一看她氣勢變了,全身散發着血煞之氣,吓得一張臉變得煞白,偶像包袱瞬間消失,“……那個……劫匪露臉了……通常就是要不留活口了!”
“哼,”姬雲煞氣一收,大馬金刀往旁邊一塊大石頭上一坐,“算你還有幾分眼力。”
林世允這時再不敢有一絲幻想了,老老實實跟姬雲說了秘境奪寶的真正規則。
秘境奪寶,并非單純地随地見到什麽好東西就撿起來,再抓緊時間充分吸收秘境中濃郁的靈氣,如果是這樣,那麽每個有信符的人一進來就守在原地不動就好了,或者所有有資格進秘境的人先約好大家的活動範圍就行了。但不管是天一教創教祖師,還是南派祖師,他們創建秘境的最核心的目的,都是為了讓本門精英弟子取得磨煉的機會。可以說,秘境奪寶,是為了選出門派下一任掌門人所進行的篩選活動。參加者自然都是本門精英,可精英和精英之間,誰更勝一籌?智慧、功力、技能、謀略,甚至是運氣,都需要反複考驗,能夠多次勝出的人,自然是各項綜合素質最高的人。
也因此,進入秘境奪寶的人,尤其是拿着主牌的人,年齡都不會太高,都是成長期的精英人才。
奪寶的規則其實并不複雜,精英們主從一隊,遇到另一隊時就可以開始挑戰,不管從者傷亡如何,只要能夠擊傷拿主牌的人,勝者的主牌信符上就會有就一個印記,當獲得的印記達到一定數量之後,這一隊就會得到指引,進入秘境中的一個寶庫,進行最終挑戰。
至于要擊傷多少隊才能獲得進入寶庫的資格,并沒有明文,前輩們推測出的規則是,所有隊伍中獲得印記最多的前三隊。因為不管擊傷數量多寡,最後進入寶庫的,只有三隊。
但如果一隊的主牌被擊傷了三次,就會立即被秘境逐出,失去角逐寶庫的資格,提前結束秘境探寶之旅。
秘境開啓五個晝夜後,沒有擊傷過任何人的主牌的隊伍,也會被逐出秘境。
所以,這并不是一個你想和平就和平的游戲,你不想擊傷別人,別人為了進寶庫要擊傷你。
還有,每個人,不管使用的是不是相同的信符,一生中只能進入四次秘境。這個四次,是指南北秘境各兩次。
“寶庫裏有什麽?”姬雲追問。
“這一點很奇怪,雖然秘境中樹葉一樣,但是每個人進入寶庫的經歷卻常常不同,同一個人下一次進入寶庫的經歷可能和上一次完全不同。我父親和我母親都曾多次進入秘境,每次都進了寶庫,但是他們進寶庫的經歷沒有任何相同的。”林世允更詳細地解釋起來。
獲得進入寶庫的資格之後,有時會落入迷宮,遇到其他進入寶庫的主牌,這時游戲的規則就會不斷變化,但是不管怎麽變,有一條不變,就是主牌們不能再互相攻擊,所有戰鬥都要由自己的劍侍來進行。
這道理也很簡單,是為了盡量公平地讓主牌和劍侍展示能力,或者說,挑選出主從綜合能力最優秀的那幾組。
設計這規則的人還有一個隐藏的意圖,那就是,盡可能地少做犧牲,為了避免主牌前期為了擊傷其他主牌不顧從者性命。不然的話,即使進入了寶庫,從者失去了戰鬥力,也不可能獲得最終勝利了。
姬雲這下明白林世允為什麽先跟着萊萊和趙伯,再跟着她和肖純了。
以萊萊那種公主般的嚣張個性,再加上她還帶了個放眼所有入秘境的人中實力最雄厚的趙伯,他們一進秘境肯定會最先主動出擊,擊傷一隊人。
世允跟着他們,是想撿個現成便宜,誰叫他隐身術玩得好呢。
看他萬萬沒想到,有趙伯壓陣,萊萊還是被肖純打傷了。
所以,他初現身的時候,所站的位置是能對在場另外四人任何一人進行攻擊的站位。
姬雲估計當時他心裏還衡量了一下到底是偷襲肖純得一分,還是乘着萊萊受傷趙伯顧忌姬雲再偷襲萊萊一次。
從後來的結果看,世允認為暫時誰也不打,保持“中立”,跟着姬雲這一隊,再和他們結盟。
姬雲肖純這一隊和萊萊趙伯這一隊一樣,他們也是從者實力更強,如果姬雲輔佐的“吳師弟”是來競争入選寶庫的資格甚至是想在門派內部比試中大放異彩,展示下自己的實力,待價而沽,等着天一教各種勢力來拉攏,那他們這一組也就沒什麽特別了,有意思的是,打敗了萊萊的“吳師弟”用的根本不是天一教任何一派的功夫,不管是劍術,還是後來神來一筆那記“□□”,總之不是世允所知道的天一教功夫,所以這麽個人,自然對什麽奪取入寶庫的資格啦、什麽被人青眼從此平步青雲成為大佬的核心團隊中的年輕精英啦完全沒興趣,再看這一隊的從者,那就更有意思了,她拿的是白雲觀劍仙嫡派傳人的靈劍,劍術看來也很不錯,不過,她不可能是白西林啊!白西林怎麽可能去做從者做劍侍?這就完全沒有入寶庫的意義了啊!
要知道,進入寶庫之後,從者劍侍就是個打手的身份,最後拿獎品的是主牌!
白西林,找了個不是天一教的人當主牌,自己當從者,進秘境?要麽他們根本不想奪寶,要麽,她根本不是白西林,也有可能,她不是白西林,也不知道寶庫的事。
姬雲想通了這些,笑着問世允,“那你把你的從者劍侍扔到一邊,自己跑來跑去,就算拿到了進寶庫的資格,又怎麽辦呢?”姬雲其實想問的是,莫非,還可以奪走其他主牌的從者為自己所用?所以世允是想跟着跟着就黑肖純一下,讓姬雲給他當劍侍?還是,主牌們可以自由交換從者?
世允立即猜到姬雲在想什麽,他仰天長嘆,“妹子……不,道友,你想多了,從者和主牌是不能換的,只要你們進來的時候拿的是一對信符,就會一直在一起。”
肖純聽到“就會一直在一起”,眼睛一亮。
世允牙酸似的瞥他一眼,嘆口氣,繼續說自己的無奈,“我的從者,她不是個劍侍,最擅長的是水土兩脈,她是南派鹿仙觀傳人。鹿仙觀在南派本來只是又小,又沒本事的一家,可是他們一直活得好好的,為什麽?他們的看家本領,就是——遁!”
世允攤開手,對着林間的天空哭喊,“土遁!水遁!只要一覺得有危險就遁!每次遁術之間連技能冷卻都不需要!”
他再次仰天長嘆,“我媽給我選這麽個人一起來探寶,我還想贏?怎麽贏啊?遠遠地看見對面來了一隊人,快,我們遁!就問你什麽時候能發動一次攻擊啊?”
肖純聽到這忍不住笑了,“你可以讓她帶你閃了一次之後繞背搞突然襲擊啊?”
世允翻白眼,“我忘了跟你講她這家傳法術最厲害的一點了,她發動法術時,周身十米範圍內會出現一個防護圈,理解成龜殼就對了,在這個區域,任何法術、物理攻擊無效,持續一分鐘。奇襲?奇襲之前的一分鐘是給我來擺姿勢的麽?”
“所以,你就甩開她,自己行動了。”姬雲這時倒是很理解世允的無奈。他媽是有多怕他死啊,給他安排這麽一個人跟着。
“嗯。不過,她有這技能,別人也輕易傷不了她。她夠聰明的話,就會找個地方藏好,等到我拿到入寶庫的資格,再跑來和我會和吧。”說到這兒,世允又長嘆一聲,“唉,我看我最多只能拿到入寶庫的資格,想要奪冠,幾乎不可能。”
他說完,看看姬雲和肖純,“你們進來秘境是為了什麽?”這時,他真的開出了條件,嚴肅正經地說,“我只能以林世允的名義給你們許諾,完全不代表天一教或者我母親張英華。”
沒想到,姬雲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什麽,或者說,我暫時想不到我需要什麽。我來秘境,只是恰逢其事,他——”她看向肖純,眉心輕輕皺了皺,“你問他吧。”
肖純看看姬雲,再看看世允,“我是為了保護她來的。”
世允差點從坐的石頭上跌下來,“保護她?你保護她?”他笑了兩聲,看到肖純沒有半點想笑的意思,而姬雲則是一臉陰沉,趕緊收斂笑意,也嚴肅起來,“講真的,吳——唉先這麽叫着吧,吳師弟,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趙伯萊萊他們是眼瞎心瞎,我可不瞎,你運轉靈氣的方法和這位道友一模一樣,她功力還在你之上,會的比你多得多,恐怕你這身本身都是她教的吧?你——保護她?虧我一直以為我已經是這世界上最帥最自戀的人了。”
肖純眼圈都紅了,他看了看姬雲,聲音輕的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反正我不會離開。我要一直陪着她。”他前一句是對着姬雲說的,後一句聲音大了很多,是對着世允說的。
世允舉一舉雙手,表示自己完全中立,“我沒有意見啊。我等會兒還要靠你保護呢。你順便也保護保護我吧。”
三個人說了半天話,繼續向山頂走。
越向上,山中靈氣越濃郁,所見到的各種靈晶、靈石也就越多,甚至有樹枝和石頭縫中長出的各種極好的能鍛打成仙劍的劍胚,或是各種天材地寶,它們只要配上其他材料、術法就可以煉化成各種用途的法器,至于能夠果腹味道不錯又能提高自身靈氣的各種仙果靈芝也是越來越多。
所以,無論是誰,進入秘境之後都只能向着山頂前進。
又一次看到一堆粉紅色的小靈芝時,姬雲笑着對世允肖純說,“看,像不像女巫誘惑小孩子的招數?等會兒過了這片林子見到一座糖果屋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這半天走來,三人組的氣氛倒比之前姬雲和肖純單獨相處時好的太多。
世允天性活潑外向,跟誰都是自來熟,起初和肖純還有點尬聊的意思,說說年輕男孩子都喜歡的潮牌衣服,運動鞋,手表什麽的,接着再說說撸啊撸,話題發散了,很快就熟了,他話雖然多,可是心思細膩,一早就發覺姬雲和肖純雖然一起行動,但是氣氛卻不融洽,肖純眼巴巴小狗似的看着姬雲,姬雲卻要麽嫌棄臉要麽冷哼要麽冷笑,有他從中周旋,三人組相處的氣氛漸漸融洽了許多,他再和姬雲說些北派的各種瑣碎,跟肖純吐槽吐槽把自己看得死緊的老媽,自己一點也不覺得累,還樂在其中。
三人組一路說說笑笑,不像是去探寶約架,倒更像是學校組織的春游。
第二天的夜晚到來之前,三人組到達了半山腰一片楓林中。
他們找到一個合适的落腳地,姬雲布下防禦陣法,肖純和世允把一路上收集的各種果品、靈植取出來當晚餐,閑聊片刻,三人各自坐在一角打坐練功。
這天深夜,姬雲的防禦陣突然發出警報,世允肖純同時驚醒,“有敵人?”“有人來偷襲我們!”
姬雲倒挺高興,“這下省力氣了。”
她雖然對寶庫中奪魁沒任何興趣,但是,大佬嘛,至少要獲得進入寶庫的資格才行呀。
肖純的綠竹牌上現在有一個殷紅的圓點,和世允一樣。
三人組按照之前的結盟協議,先手心手背,再剪包錘,決定了這一戰又是肖純的。
三人猜完拳之後,世允先對姬雲眨一下眼,表示:我明白你的意思,看,我幫你做成了這件事吧。然後,他轉身拍拍肖純肩膀鼓勵他“加油”的時候,又對肖純眨一下眼,邪魅一笑:哥們,我夠意思吧?知道你想表現自己,這不,把機會讓給你了!你要珍惜啊!
姬雲假裝沒看到這場戲,肅着臉對肖純說,“就用你上次的打法。機靈點。”
肖純深呼吸一下,提着靈劍就蹿出去了,身法之快讓世允贊嘆了一聲,“吳師弟這是帶了六星速啊!”
姬雲看到肖純已經和兩個來偷襲的黑影打在一起,默默運轉靈氣,把防禦型的陣法調整成了增強攻擊力的助攻型陣法。
世允剛才贊肖純時還帶了點客氣恭維,這時看到姬雲轉瞬之間收集靈氣、運化靈氣為自己所用、修改陣法,贊的誠心誠意,“道友,幸會啊!閣下真天人也!你這招也太帥了吧!”
姬雲靜靜站着觀戰,在心裏評價肖純一招一式,這裏猶豫了,這裏太快了可能是有點慌張,這裏還可以更快更穩一點……
大概過了十幾息的時間,肖純揮劍轉身,極快地繞着自己用劍尖畫了銀輝閃閃的圈,兩個黑影被劍氣所攝,只能後退,肖純立即對着其中一人右腿開了一“槍”。
那人看身形是個年輕男人,他再也沒想到會遇見這種招數,撲通一聲跪倒,趕緊抱着自己團成一團就地滾得遠遠的,再運靈氣查看一下傷勢,受傷的地方隐隐有一絲寒涼的戾氣轉動,戾氣似乎還有沿着經脈散開的趨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