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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幹得漂亮

小寒上輩子的家離戲劇學院甚遠,好在她今天出來的早,也沒送囡囡去幼兒園,一路上騎的飛快,三十多分鐘就到家了。

小寒在“韓小寒”身上醒來,有想過她靈魂不消亡,這個世上應該就沒她了。在家門口看到從院裏出來的不是她媽,而是一個陌生女人,随後跑出來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身上還背着書包,不是她那剛上高中的哥哥,小寒心中又酸又澀,難以言表。

去年小寒來到首都,沒敢回去看一眼,就是怕他們不在這個世上。不看不知道,小寒還能安慰自己他們一直在首都,生活的很好,和上輩子一樣。如今……小寒迫切想見到立夏。然而,立夏在西北,她現在東南,倆人隔有幾十裏路。晚上回到家,小寒見到立夏,就朝他腰上擰一下。

立夏痛得嘴角抽搐,“又怎麽了?”

“不高興。”小寒在學校裏忙着上課,下了課同學叽叽喳喳,導致她無暇多想。回來的路上一個人騎車,想到她徹底成了韓小寒,莫名惶恐,回到家中聽到囡囡喊她才感到真實,可心中還有是有一股氣憋得慌。看到立夏就想到若不是他把“韓小寒”撈上來,她徹底死了,也不會難受,又朝他腰上擰一下,都怪他多事。

立夏無語:“你不高興幹什麽朝我撒氣?”

“你是我丈夫。”小寒道。

立夏:“我是你丈夫,就得承受你的怒火?韓小寒,你這個女人怎麽不講理啊。”

“我就不講理。”小寒仰頭看着他,“是不是還想打我?”

立夏連忙搖頭,“不不,你打我。”

小寒頓時氣笑了,朝他胸口捶一拳,“你今天怎麽比我回來的還早?”

“老師病了。”立夏道,“他覺得自己沒大事,強撐着給我們上課,正講着課突然暈倒了。我們班的同學打算明天上午放學去看望他,你給我拿一塊錢。”

小寒:“這麽嚴重?一塊錢夠嗎?”

“夠了。”立夏道,“錢多了也不一定能買到東西。”

小寒一想,他說得對,“去問問爸能不能弄到票,要是能弄到你就買一斤紅糖,再買點肉,給你老師補補身子。”

“咱家還有肉票?”立夏問。

小寒:“咱家沒了。爸是市長,他找有關部門要幾張票,人家也不會說他。”

“不太好吧?”立夏道。

小寒:“又不是我們用,去看望你老師。再說了,他是給你們上課,為國家培養人才累病了,吃點好的怎麽了?”

“好好好,我聽你的。”立夏道,“我去找爸,行嗎?”

小寒滿意了。

“你可算笑了。”立夏朝她臉上擰一下,就出去等夏民主。

翌日早上,立夏到班裏就對同學們說,“把你們的錢都交上來。”

“交哪兒去?”鄭小兵。

立夏:“我這裏。動作快點,再過會兒就上課了。”

開學第一天,立夏騎着新自行車,後來又穿過中山裝和皮鞋,別人不知道他爸是誰,也知道立夏家不差錢。話音一落,就有人把錢遞給他,立夏沒接,朝鄭小兵背上一巴掌,“沒聽到我說話是不是?”

“聽見了。”鄭小兵從兜裏掏出五毛錢。立夏沒接,鄭小兵又掏出五毛,立夏才伸手。随即就沖周琰,“你的呢?”

周琰把他媽給他的五塊錢全拿出來,立夏抽走一張,又把自己的一塊錢放進去,才對其他同學說,“現在有錢沒票也買不到東西,五塊錢就差不多了。”說着話,轉向另外幾個比較有錢的同學。

除了鄭小兵和周琰,沒人知道立夏的爸是市長,但有人知道鄭小兵和周琰的父母職位不低,見他倆這麽乖,被立夏盯着的幾人老老實實掏出一塊錢。

立夏集齊六塊錢,姜淼手裏攥的兩毛錢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立夏見狀,主動問,“你的呢?”抓起他的胳膊。

“我只有這麽多。”姜淼不大好意思,但他有倆孩子要養,不能不為家人考慮。

立夏奪走:“這些就差不多了。”家境不富裕的人聽他這樣說,立刻把手裏的毛票遞出去。待同學的錢都收上來,立夏才把兩斤紅糖和豬肉票拿出來和錢一起給鄭小兵,“晌午放學就去買。”

“憑什麽?!”鄭小兵驚叫道。

立夏:“你說憑什麽?”

“我——”鄭小兵苦着臉,“當你妹夫真難。”

立夏:“可以不當。”

“沒有,我很喜歡。”接過錢和票,鄭小兵就問,“你在哪兒弄的?”

此話一出,衆人豎起耳朵,也想知道,因為糖是稀缺物質。立夏上下打量他一番,“你管我?”

“不是,沒有,不敢。”鄭小兵道,“就買這兩樣?”

立夏:“我媳婦兒說排骨補身體,你再去買兩斤排骨和兩條魚。”

“大哥,親哥,四樣東西三個地方,還得趕在下午上課前回來,你想累死我?”鄭小兵道,“想都別想。”

姜淼:“我去買?”

“你去買排骨得要票。”立夏道,“讓鄭小兵去,他買不用。”

鄭小兵歪頭看着他,“我比你多長只眼睛?”

“我知道你有法子。”立夏道,“別想否認。你上周去我叔那邊拎的排骨,敢說是你媽讓買的。”

鄭小兵萎了,“你當時不是在跟夏大哥吵架嗎?”

“跟他吵架還用得着我一心一意?”立夏瞥他一眼,你傻不傻啊。

鄭小兵想揍他。姜淼攔住,“我去買糖吧。”

“拿着。”鄭小兵把票和錢給他,“對了,鑰匙給你。”緊接着沖立夏伸手。立夏把他的車鑰匙遞出去,“有什麽區別?”

鄭小兵:“你的是新車子。”

“一年多了。”立夏提醒他。

鄭小兵:“我的五年了。”

“不會壞在路上吧?”姜淼擔憂道。

鄭小兵:“不會的。那車子是我大哥的,我大哥騎的挺愛惜的。”

“可是你不愛惜啊。”姜淼道。

周琰又忍不住笑了,“騎我的吧。”把他的車鑰匙遞給姜淼。鄭小兵伸手抓走,把立夏的車鑰匙塞給姜淼。

姜淼無語,“還天天說立夏幼稚,和你比起來,立夏是個成年人。”

“現在知道了?”立夏道,“以後少拿我跟他比。”話音一落,上課鈴聲響了。衆人連忙回去坐好。

立夏班裏有幾十個人,不能都去看老師,晌午放學就跟班長說,讓他和鄭小兵、姜淼去探望老師。

班長愣住了,“你不去?”

“你們去就行了。”立夏擺擺手,就喊周琰去吃飯。

飯畢,立夏晃悠晃悠回到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覺。待立夏睡醒,鄭小兵也回來了。

立夏見他臉通紅,很興奮的樣子,挑了挑眉,“老師誇你了?”

“老師感動的哭了。”鄭小兵斂起笑容,“老師拉着班長的手說十年前的事,然後又說看到咱們這樣,就算十年前的事再來一次,他也不怕之類的,反正說得挺多。我看班長哭,我也想哭,就出來了。”

立夏:“然後你就這麽高興?”

“我是那樣的人嗎?”背在身後的雙手伸出來,鄭小兵像獻寶似的,“師母給的汽水。”

立夏頓時一腦門黑線,“你幾歲?”

“你什麽意思?”鄭小兵道,“師母給我一瓶,我想到你是我朋友,特意幫你要一瓶,別不識好歹。”

立夏伸手抽走一瓶,“我謝謝你啊。”

“早知道就不幫你要了。”鄭小兵白了他一眼,随即又問,“錢沒用完,怎麽辦?”

立夏:“看看咱們班裏缺什麽,你就去買什麽。”

“缺書。”坐在他倆前面的同學轉過身。

立夏沖鄭小兵努努嘴。

“又讓我去買?”鄭小兵驚叫道。

立夏:“你也可以讓班長和姜淼去。”

現在的天還有些冷,鄭小兵不想去,放學的時候就把錢全給班長。班長是外地人,住校,星期天也不回去,他可以星期天去書店慢慢挑。不過,這事立夏沒再關注。

下午放學鈴聲一響,立夏背着書包就往外跑。周琰吓一跳,“他怎麽這麽着急?”

“着急見媳婦兒。”鄭小兵道,“夏立夏個癡情種,一天不見他媳婦兒如隔三秋。”

姜淼一邊收拾書一邊說,“你媳婦兒像他媳婦兒那麽漂亮,你比他還急。”

“我,那麽漂亮的媳婦兒我可不敢要。”鄭小兵道,“晚上睡覺都得做噩夢。”

周琰不懂:“為什麽?”

“怕媳婦兒送他一頂帽子,還是綠色的。”姜淼說。

周琰笑了。

鄭小兵拿起書包就朝他身上砸。姜淼抱起書就往外跑。等他跑下樓,立夏也到了學校大門外。

立夏這麽急,并不是為了見小寒,是為了趕在供銷社關門前買幾瓶北冰洋給小寒喝。而由于他騎得快,确實讓他買到了。

到家看到一家老小都在院裏坐着,立夏掏出一瓶遞給囡囡,就問:“爸,喝不喝?”

夏民主不愛這口,擺擺手,“不喝。”

“你們都不喝,我拿屋裏去了。”不等其他人開口,立夏打開房門把書包送屋裏。

夏明義又想揍他,“我喝。”

“你喝不會自己去買?”立夏道,“缺胳膊少腿不能動了啊。”

夏民生笑了,“明義,這次還怪立夏擠兌你嗎?”

“二叔!”夏明義嘆氣,“他聽你這樣說,以後會更起勁。”

立夏:“你以為我是你啊。”往四周看了看,廚房裏也沒人,“小寒呢?”

“你今天回來的太早了。”夏民主道,“小寒還得五六分鐘吧。”說着,站起來,“小田,該做飯了。”

田蓉立刻把妞妞遞給夏明仁,“爸想吃什麽?”

“有什麽做什麽。”在夏民主看來,不用他做飯,也不用他洗菜刷鍋,每天等着吃,還挑三揀四的話就太過分了,“有挂面就煮點面條。”

立夏:“別做面條,我晌午吃的面條。”

“有的吃就不錯了。”夏明仁道,“以前別說面條,窩窩頭都沒得吃。”

立夏笑了,“現在是以前嗎?大兄。”

夏明仁噎住了。

“你們啊。”正打算幫樊春梅去做飯的夏民生搖了搖頭,“說不過他,還喜歡接話茬。”

夏明仁:“還得小寒收拾他。”

“小寒她——”立夏聽到門響,轉身看去,小寒推着車子進來,就把夏明仁剛才說的話講給小寒聽,“媳婦兒,我說錯了嗎?”

小寒點頭:“沒錯。大哥,人啊,要往前看,整天惦記以前的事,你會未老先衰。”

夏明仁頓時覺得呼吸困難,口不能言。

立夏最喜歡看見他吃癟,“二哥,還想喝北冰洋嗎?”

“惹不起,惹不起。”夏明仁今年三十四周歲,鬓角全白了,乍一看像五十歲的人,平時沒人敢提這茬,端是怕他想到不堪回首的過往。小寒輕飄飄的一句話,夏明義都覺得紮心,更別說夏明仁,抱起囡囡就說,“咱們出去看看你媽回來了沒。”

小寒見狀,支好車子就拎着包回屋。

立夏瞥一眼夏明仁,扯了扯嘴角,跟上小寒,到屋裏就伸出大拇指,幹得漂亮。

“他故意找茬,我幫你。”小寒道,“你故意找茬——”

立夏替她說,“幫你修理我自己。”

“聰明。”小寒道,“想吃什麽?”

立夏:“豬油烙大餅。”

“餅硬,爸吃了難受。”小寒道。

立夏:“再煮點湯,讓爸泡着吃。他吃了不消化,就出去走走,整天吃青菜面,我都快成面條了。”

“好吧。”小寒今天晌午沒回來,在學校吃的也是面條,連油花都看不見,她也不想再吃,“估計得挺晚。”

立夏:“二嫂還得半小時才能回來。”

小寒點點頭表示知道,到廚房就和面,随後把兩個爐子全打開,她和田蓉一起烙餅。

她倆平時做飯做慣了,幹活利索,半個多小時就做出十多張大餅。小寒用做餅的油鍋煮一鍋青菜湯,結果沒人喝湯,全吃餅,包括晚上吃太多,會胃不舒服的夏民主。

飯畢,蔡紅英刷碗,發現面和油都少了許多,把廚房收拾好就去隔壁找小寒,進門就說,“以後不能再像今天這樣吃了。”

“就知道你會說。”立夏道,“你想吃小寒也沒空做。”

小寒朝他腳上踢一下,少說兩句。

立夏後退兩步,嘆氣道,“什麽時候豬肉票能取消就好了。”

“洗洗睡吧。”蔡紅英得知小寒最近不會再做,放心下來,轉身就走。

立夏皺眉:“她什麽意思?”

“做夢快點。”小寒說着,看向立夏,別有深意地說:“都提出改革開放了,應該快取消了吧。”

立夏仔細想想,記不清了,“不知道。”

小寒噎着了,見立夏思考,還以為他是想着怎麽糊弄她,“你知道什麽?”

“知道你是我媳婦兒。”立夏道。

小寒白了她一眼,就去倒水洗腳。

翌日醒來,小寒就問夏民主可知道什麽時候取消豬肉票。夏民主笑着說,“快了。”

小寒忙問:“真的?”

夏民主點點頭。然而,小寒也沒想到會那麽快。

六月份,首都市民每人每月買兩斤豬肉,還可以憑票購買五斤。夏家有九個人,消息剛出來,小寒就去買十五斤肥肉用來熬油,又買四斤瘦肉包餃子。

小寒和立夏去買肉的那天正好是周末,樊春梅見他倆弄一大包回來,忍不住說,“一次買完了,下周還吃不吃?”

“下周用票買。”小寒道,“嬸子,你不買,下個月也給你清零。”

樊春梅:“你聽誰說的?”

“沒聽誰說也是這樣。”小寒道,“豬肉又不是糧食,能給你存到下個月。”

樊春梅:“那我也去買點肥肉熬油,留着明佳結婚的時候用。”說着話就回屋拿戶口本。

“明佳結婚在家裏辦事?”小寒問立夏。

立夏:“對,八月份別買肉了,留着明佳結婚那天用。”

“準備幾桌?”小寒問。

立夏:“客人嗎?也就三四桌。”

“這麽少?”

“城裏跟村裏不一樣,村裏大家住一塊,辦事那天不叫親戚鄰居不合适。城裏辦事不通知親戚,親戚都不知道。通知誰,誰就得帶着禮金過來。再說,十八號是周六,大家都上班,一家頂多來一兩個人。”立夏道。

小寒:“以你這樣說,二嬸家自己買的肉也夠了。”

“以防萬一吧。”立夏道。

八月十八日,可以說是一年當中最熱的時候,夏明佳出嫁,但小寒不在,她正頂着烈日拍她兩輩子第一部電視劇。

該劇講述的是一群知識青年響應號召下鄉,在農村遇到各種困難和打擊,不抛棄不放棄,最終迎來高考,順利考上大學的故事。

這部電視劇的名字就叫《知青》,電視臺擔心反響不好,就準備一集,後來又把結局改成學生收看上個月的新聞,也就是一群大學生在觀看《新聞聯播》,播音員趙忠祥播報,7月15日,國家批準在東南兩省在對外經濟活動中實行特殊政策。導演發現只拍一集,至少得兩百分鐘才能把故事講完,就找電視臺和編劇商議能不能填充一點,剪成六集。

電視臺的意思是縮短,盡量剪成六七十分鐘。導演認為不行,六七十分鐘,只有虎頭,連蛇尾都沒有。

制作組就和電視臺開會,商讨幾天,定為每集五十分鐘,剪成六集。這樣一來,就得給演員加戲,編劇琢磨一周,決定給男女演員加幾場在學校裏因為理想和現實而發生争執的戲。小寒是女主角,夏明佳結婚這天,她便是拍多出來的這點戲份。

小寒出門前跟夏明佳說,她不一定能趕回來,但她到了劇組還是找到導演,請導演把她的戲挪到前面。導演得知她小姑子今兒結婚,二話不說,先拍她的戲。待小寒的戲拍好,已是十點半。

這個點回去,夏明佳肯定出門子了,但小寒還是騎着車子回去,讓夏民生和樊春梅知道她很重視這場婚禮。

夏民生正準備關門,看到小寒回來,當真吓一跳,想也沒想就問:“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我找導演請的假。”小寒道。

夏民生:“有我們,你請什麽假,導演有沒有生氣?”

“沒有。”小寒支好車子,就問,“明佳什麽時候走的?”

夏民生:“十一點十八,真應該讓她二十八再出門子。”

“那樣的話到鄭家就十二點了。”小寒越過影壁,見空無一人,“都跟着明佳去鄭家了?”

夏民生臉色微變。

小寒關心道:“怎麽了?”

夏民生小聲說:“你往堂屋看。”

小寒擡頭看去,堂屋裏全是人,“誰來了?”

“你婆婆。”夏民生道,“跟明珠一塊來的。你婆婆說明佳是她看着長大的,明佳今天出門子,她不能不在,當時明佳的姥姥和幾個姨,還有堂舅都在,你二嬸也沒法說什麽。

“你婆婆進屋掏給明佳十塊錢,明佳不要。你婆婆就問是不是看不起她。沒容明佳說話,你婆婆就說,她和你爸離婚了,也是明仁他們幾個的媽,明佳也是她侄女。明佳嘴笨,就把錢收下了。”

今天親戚過來送嫁,新娘出嫁後,親戚就會離開,明天夏明佳回門,他們會來吃酒。小寒往屋裏看看,見全是熟人,“明佳的姥姥走了?”

“他們知道咱家的事,明佳剛出門,她們就走了。”夏民生道,“要不是她在屋裏,大喜的日子我哪能關門閉戶啊。”

小寒:“立夏呢?”

“在屋裏。”夏民生道,“本來是立夏去送明佳,她來了,立夏把明仁趕走了。”

小寒:“我爸沒說什麽?”

“你爸讓她們回去。”夏民生道,“明珠說不着急,就拽着你婆婆往堂屋去。”話音落下,兩人到堂屋門口。

小寒咳嗽一聲,明知故問:“屋裏這麽熱,都在屋裏幹什麽?”

“小寒?”蔡紅英扭頭看去,又驚又喜,“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小寒:“早上一出門,我的右眼就跳個不停,擔心小兵來接明佳,立夏不讓他進,倆人打起來,戲拍到一半就回來了。”

“我是那麽不知輕重的人?”立夏走出來,“今天是明佳大喜的日子。”

笨蛋!小寒暗罵一句,跨過門檻,“咦,怎麽還有外人?”

“你說誰是外人?”夏明珠頓時跳腳。

小寒:“不在夏家戶口本上的都是外人。”轉向夏民主,“爸,我這話對嗎?”

“對也不對。”夏民主道,“親人心裏沒你,也是外人。外人心裏有你,就是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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