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春晚開始
夏明義:“我今兒可沒招惹你。”
“我說的不是事實?”立夏反問。
夏明義斜眼瞥他一下,“閨女,咱不去,表演節目的地方特別冷,會凍感冒的。”
“可是我想去。”囡囡望着她爸,“我戴手套,戴帽子,戴圍巾。”
妞妞跟着說:“我也戴。”
“你們平時九點就犯困,你小嬸要忙到十二點,是吧?”夏明義問小寒。
小寒:“計劃是十一點。點播的觀衆多的話,得到十二點。”
“聽見沒?”夏明義低頭看着他閨女。
囡囡猶豫一會兒,“我困也不睡,讓小叔叔抱着妞妞。”
“你能忍住嗎?”夏明義很懷疑。
囡囡:“我掐我自己。”
“真舍得。”小寒轉向立夏,“你看呢?”
立夏嘆氣:“四五個小時,你們中間要上廁所,怎麽去?”
“我領着妞妞去。”囡囡道,“小叔叔把我們送到廁所門口。”
立夏扶額,無奈地說:“行吧。”
“謝謝小叔叔。”囡囡高興地跳起來。
立夏白了她一眼,就找他爸,“車借給我們用用。”
夏民主的車就停在門外,“記得加油。”
“知道了。”立夏道,“媳婦兒,去睡一會兒。不然主持節目的時候得老打哈欠。”
小寒想一下,“是得睡一會兒。”
囡囡和妞妞聽她這樣講,也跑去書房睡覺,一覺睡到四點多,睜開眼屋裏暗下來,囡囡心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小叔,小嬸——”
“叫什麽?”立夏打開門問。
囡囡松了一口氣,“我以為你們走了。”
“正打算走。”立夏道。
囡囡沖他扮個鬼臉,“騙子。”回屋穿上衣服,就把妞妞拉起來給她穿上鞋,姐倆就去上廁所。從廁所裏出來,小寒拎着包站在廊檐下。囡囡好奇地問,“小嬸嬸等我們?”
“是呀。”小寒道,“去把你們的書包拿來,裝點吃的。”
妞妞轉身就往書房跑,小寒跟着扭臉,等她轉過頭,妞妞已經跑到屋裏。小寒頓時哭笑不得,“門檻高,你慢點。”
“姐姐,給你。”小寒話音落下,妞妞拎着兩個書包出來。
小寒搖頭笑笑,就沖屋裏喊,“把東西拿出來。”
立夏拎着四個袋子,一個侄女包裏裝兩袋,“要不要拿點水?”
“不用。”小寒道,“那裏有水。”
蔡紅英忙問:“有瓷缸子嗎?”
“電視臺準備的汽水。”小寒道,“還準備一點零食。我估計不夠她倆吃的,才讓立夏再拿一點。”
夏民主:“你們吃過飯再去。讓你大嫂煮點面條。”
“行嗎?”立夏問。
小寒拿起他的手看一下表,“應該來得及。”
“我現在就開爐子,用熱水煮。”田蓉壓點水洗洗手就往廚房去,蔡紅英去洗菠菜,十分鐘後,兩大兩小去廚房裏吃面。
六點左右,小寒到電視臺就去化妝。
立夏領着囡囡和妞妞去演播大廳,到門口就松開她倆,指着裏面,“随便玩,但是不準出去。我去看看你小嬸。”
囡囡:“我知道。”抓住妞妞的小手,“你要聽話知道嗎?不然明年就不帶你來了。”
“我知道的,姐姐。”妞妞看到椅子,拍拍椅子讓囡囡坐下,“姐姐,我想吃花生。”
第一屆春晚沒有觀衆,節目開始後,演出人員會坐在臺下靠近舞臺的位置,像立夏這種會坐在演員後面,和其他工作人員的家屬坐在一塊,充當觀衆。
布置現場的工作人員聽到妞妞的話,抓一把花生給她,“花生殼放桌子上。”
“我不要,阿姨。”妞妞搖搖頭,拍拍身上的小書包,“我有。”
囡囡拉開她的書包,拽出一包花生,“謝謝阿姨。”
工作人員收回手,笑着說,“準備的挺全。你倆是誰家的孩子?”
“我們,我們……”她爸的全名叫什麽來着?妞妞抓耳撓腮。
囡囡:“我們是韓小寒家的。”
“韓同志的侄女?”工作人員問。
囡囡點頭:“是的,她是我小嬸嬸。”
“你小叔是夏立夏?”擺汽水的工作人員擡頭問。
囡囡睜大眼:“叔叔認識我小叔?”
“韓同志跟大家一起彩排的時候,你小叔天天來接韓同志下班。他人呢?”工作人員說着話往四周看看。
囡囡:“找我小嬸去了。”
“我猜也是。他真是心大,把你倆扔在這裏。”
囡囡用牙咬開一個花生,遞給妞妞,“我小叔叔說,這裏的叔叔阿姨特別好。”
“你小叔說的?”工作人員一萬個不信,“你小嬸說得還差不多。”
妞妞轉向她,滿臉寫着“叔叔你好厲害”。工作人員忍俊不禁,“這裏有點亂,你倆別亂走。”
“我們知道。”囡囡翻出她包裏的糖果,撥開一個塞妞妞嘴裏。
立夏從後臺過來,就看到兩個侄女趴在椅子上剝瓜子,桌子上放兩堆,一堆瓜子殼和一堆瓜子仁,“給我剝的?”抓一把瓜子仁塞嘴裏。
囡囡臉色大變:“小叔叔!”
“小叔叔壞。”妞妞朝他身上打。
立夏:“你們剝好不吃,也不給我吃,放在這兒幹什麽?”
“我們想再剝一點再吃。”囡囡擡頭瞪一眼立夏,“賠我的瓜子仁。”
立夏指着瓜子,“這些是我買的,我都沒找你們要錢,你們反而怪我,羞不羞?”捏捏囡囡的臉。
囡囡朝他手上一巴掌,“我告訴小嬸嬸。”
“去吧。”立夏道,“我以後再也不買了,反正你小嬸嬸不喜歡吃。”
囡囡聽明白了,“壞人!”居然還威脅她。
“以後別讓壞人領你們來看春晚。”立夏道。
囡囡張張嘴,指着他,“你,你欺負人。”
“有嗎?”立夏一臉無辜,“還吃不吃?不吃我吃。”說着話伸手抓瓜子仁。
囡囡吓得慌忙捂住。等她和妞妞又剝一堆瓜子仁,見立夏看過來,連忙抓起來往嘴裏塞,春晚也開始了。
夏家一衆聚在一起看春晚的時候,韓家六口也跑到韓有福大姐家裏看春晚。到今年為止,小寒的大姑也有五年沒見過她,又一次在電視裏看到她,依然忍不住說,“小寒長變了。”
“長開了。”韓高氏道,“你小點聲,我都聽不清小寒說啥。”
大冬天,而且還是年三十,坐在人家炕頭上,小虎心無力,“奶奶,我姐沒說話,是另一個電影女演員在講話。”
“我沒聾。”韓高氏一看換男主持人講話,就問她大閨女,“小寒演的《穆桂英》,你們有沒有看?”
小寒的大姑連忙點頭,“天天都看,小寒演的真好。”
“那當然。”韓高氏道,“都是我教的。”
小艾忍不住說:“你只教過打架,沒教過我姐演戲。”
“你姐演穆桂英的時候,跟人家打架的時候特別好看,就是我教的。”韓高氏沒容她開口,就指着電視機,“咋沒人打電話讓小寒唱歌?”
小艾接道:“你沒教我姐唱歌,我姐不會。”
“你,你也給我閉嘴。”韓高氏指着小艾,“再說話我把你的嘴縫上。”
小艾白了她一眼,小聲嘀咕,“啥都是你教的,也不問問人家老師願不願意。”
韓高氏耳朵真好,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抓起炕頭上的花生就砸小艾。劉素芬連忙按住她的手,“娘,花生,吃的。”
韓高氏停下來,看到主持人拿幾張紙,忙問:“是不是叫小寒表演節目?”
“別說話就能聽見了。”韓有福也受不了她。
韓老頭咳嗽一聲,“你們比電視裏的人聲音還大。”
“是他們聲音太小,跟沒吃飽似的。”韓高氏抱怨道。
吱呀一聲,小虎扭頭看去,他大姑的公公婆婆出去了,連忙拍拍他爹。韓有福拍拍他娘,指着外面,人家都被你氣走了。
“愛看不看。”韓高氏扭頭看一眼,哼一聲,轉過頭見小寒上去,來了精神,“小寒要唱歌,都別說話。”
小虎腦殼痛,想說一直都是你在說。一看他姐當真開嗓,連忙坐直,就聽他姐自己報節目——《太君辭朝》。
小寒唱完好一會兒,韓有福才回過神,“她會唱京劇?”
“跟電視臺找的老師學的。”小虎不等韓高氏開口,“我姐現在是電視臺的一員,參加這個晚會沒錢的。”頓了頓,“為了準備晚會,這半年都沒拍戲。”
韓高氏很失望,“真不值。”
“意義不一樣。”小虎道,“過了今晚全國人民都認識我姐。咦,姐唱了《穆桂英挂帥》,還唱?”
韓有福:“有觀衆讓你姐唱,你姐就得唱。這,這是黃梅戲?你姐學多少?”
“學半年。”小艾道,“我姐唱的真好。”
小虎跟着點頭,“姐的聲音适合唱黃梅戲。”
“小寒真厲害。”小寒的大姑忍不住說,“到了大城市就是不一樣。”
韓高氏一臉嫌棄:“你懂啥?是上過大學不一樣。沒人教你,你在大城市待十年,你還是你。”
小寒的大姑噎住了。
韓有福忙說:“娘,聽小寒唱《女驸馬》。”随即沖他姐使個眼色,別搭理她。然而,小寒唱完,韓高氏又說話了,“下面應該沒人找小寒,咱們回去吧。”
“回,回去?”韓有福張張嘴,“現在還沒到九點。”
韓高氏:“不回去幹啥?”
“我們來看春晚,春晚才開始,娘。”韓有福提醒她。
韓高氏打量他一番,“誰要看這勞什子春晚,我就是來看小寒的。你不走還想在你大姐家過大年初一?你咋能這麽不要臉?”指着韓有福的額頭,“給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