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廣告贊助
“媽!”囡囡扭頭看身邊的人,眼中盡是你怎麽變得更小氣了。
蔡紅英懵了,她最近很忙,根本沒關注過立夏一天花多少錢,“我,我沒有。”
“因為我最近沒怎麽買肉。”立夏道,“擔心買三四條鲈魚回來,又被你念叨。”
蔡紅英想也沒想,“你買這麽多幹什麽?少買點。”
“咱家多少人?”立夏問,“你們和大哥六口,我們這邊五口人,十一個人,最小的妞妞一頓都得吃一碗飯,兩條兩三斤重的鲈魚,去掉魚頭還有多少肉?”
夏家把魚頭和魚肉分開做,魚肉晌午紅燒,魚頭晚上炖湯,今天也不例外,這樣不浪費,還能連着吃兩頓肉。
蔡紅英張張嘴,發現竟無言以對。過了好一會兒,嘀咕道,“可以炒兩個青菜啊。”
囡囡不禁翻個白眼,“媽媽,現在是八十年代,不是六十年代,改革開放六七年了。我和妞妞是祖國的花朵,祖國的未來,也是您的未來,您可以對自己大方點嗎?媽媽。”
“我……”蔡紅英張口想解釋,忽然想到,“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的未來?”
因為吃飯這點小事,三天兩頭吵吵,饒是夏民主好脾氣,也覺得煩,“你老了,誰照顧你?”
蔡紅英脫口道:“我閨女。”
“你閨女是我嗎?”囡囡問。
蔡紅英噎住了。
夏明義忍不住同情他媳婦,“你現在嘴巴怎麽變得這麽厲害?”
“跟小叔學的。”囡囡道。
夏明義看向立夏。
立夏:“看什麽?你閨女十一周歲了,不是小孩子,你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她會思考,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話鋒一轉,“大嫂,小虎再過一個月就放假了,想好賣雪糕了沒?”
田蓉愣了愣,反應過來忙說,“想好了。”
“下周去做雪糕箱子。”立夏道,“推着車子去,讓人把箱子旱在車子上,省得不小心掉了。”
田蓉連忙點頭,“我聽你的。”
“吃飯吧。”小寒給他夾一塊魚,松開魚肉的時候筷子在他碗裏點兩下,今天到此為止。
立夏看懂了,“媳婦兒也吃。我今天看到有賣鮮豬血的,下周買點豬血和豬下水,做殺豬菜?”
囡囡和妞妞異口同聲道:“殺豬菜是什麽?”
“別聽你叔的。”小寒道,“味道太重,天熱吃不下去。看看有沒有賣涼皮的,做涼皮吃。”
小虎:“大姐會做?”
“用熱水焯點黃豆芽,切點黃瓜絲,跟辣椒油一塊拌拌就行了。”小寒道,“有賣紅薯粉的也行,咱們自己做涼粉,爸也可以吃。”
立夏:“沒什麽營養。”
“冬天再補。”小寒道。
立夏想一下,“聽媳婦兒的。”
錢偉偉在夏家吃涼粉的時候,小寒也拿到周琰改好的劇本。錢偉偉吃太多,撐得難受,在小虎屋裏打圈轉的時候,立夏在他屋裏看小寒的劇本。
小寒簡直無語,“我還沒看。”
“我先幫你過一遍。”立夏道,“媳婦兒,我是怕有辣眼睛的內容刺到你的眼。”
小寒嘆氣:“不信我還不信你兄弟?”
“我兄弟為了他‘兒子’,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立夏說着,又翻一頁,“媳婦兒,你演的這個林暖,怎麽有點怪啊。”
小寒:“怎麽怪了?”
“你看這裏,林暖被婆婆欺負了,只知道哭,比大嫂還慫。”立夏皺着眉說。
小寒:“我演的是兒媳婦,進門第一天就跟婆婆對着幹,我覺得很爽快,觀衆不接受。生活劇必須得貼近生活。對了,我記得周琰跟你說過啊。”
“他是講過,可是沒說還要哭。”立夏想一想,坐起來,“我讓周琰改改。”
小寒連忙拉住他,“周琰比咱們懂。再說了,我個劇是給大爺大媽看的,不是給咱們這樣的年輕人看的,你覺得不爽,爸會覺得林暖這個兒媳婦不錯。”
“真的?”立夏問。
小寒:“周琰把劇本交給我之前,肯定做過調查。”
立夏坐回去,翻開劇本看一眼就遞給小寒,“你看吧,我看見就煩。”
“有什麽好煩,林暖又不是我。”小寒笑看着他,見他還皺着眉頭,擡手撫平他的眉,“別氣了,說件開心的事。”
立夏:“什麽事?”
“我的房子下來了。”小寒道。
立夏猛然坐直,“分下來了?!”
“是的。”小寒道,“是新房,暫時還沒拿到鑰匙。”
立夏忙問:“什麽時候的事?”
“我去拿劇本的時候,主任告訴我的。”小寒笑道,“看在主任這麽守信用的份上,回頭送他一份大禮。”
立夏:“你?”小寒點頭。立夏打量她一番,“你不會是想賄/賂你們主任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小寒問,“而且你說反了,他賄/賂我還差不多。”
立夏:“那你能送他什麽?”
“以後再告訴你。”小寒道,“不用我花錢。”
立夏看看她,試探道:“拉贊助?”
小寒睜大眼。
“我猜對了?”立夏想想,“讓我再猜猜,我師弟?”
小寒驚訝,“你怎麽猜到的?”
“你幫《西游記》劇組争取過物資。”立夏道,“你們主任知道後把你好一頓誇,忘了?”
小寒仔細想想,“好像有。”
“什麽好好像?真有。”立夏躺下就問,“我師弟知道不?”
小寒說的并不是鐘抗生的“春秋服飾”,而是她即将代言的護膚品,“不知道。先前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拿到劇本。”
“回頭打電話告訴他。”立夏提醒她。
小寒:“不會忘的。”
翌日上午,上班的都去上班了,上學的也去上學了,小寒估摸着鐘抗生也到他辦公室,就給鐘抗生打電話說贊助的事。
周三下午,鐘抗生到電視臺門口看到小寒就說,“謝謝嫂子。”
“該我謝謝你。”小寒道,“我們劇組經費有限,有你贊助,能給劇組節省好大一筆經費。”沖他做個請的手勢,一邊往裏走一邊說,“等一下見到主任,你一定要跟他說,必須得把你的店拍進去,一集至少要有五秒鏡頭。”
鐘抗生驚訝,“五秒?相當于在電視臺打廣告,你們主任不可能同意。”
“電視臺這幾年開了好幾部劇,還打算買港城的劇,別看名字很響亮,國家電視劇制作中心,其實窮着呢。”小寒道,“主任覺得五秒太長,你就咬死三秒。我要拍的《楊所長家的故事》中的楊所長有三個兒子和三個閨女,加上兒媳婦和女婿,十幾個年輕人,哪怕每人只有兩套像樣的衣服,也得幾十套。
“你不贊助,就得演員自己準備。到時候三十多歲的兒媳婦準備的衣服比二十多歲的小姑子的衣服還時髦,導演能氣暈。”
鐘抗生:“明白。”話音落下,倆人也到制作中心。小寒給他們彼此介紹一番,就出去等着,讓他們自己談。
大概半小時,鐘抗生從主任辦公室出來,沖小寒微微颔首,成了。
小寒笑笑,“我送你下去。”
“嫂子留步,又不是外人。”鐘抗生道。
小寒:“那你慢走。”
“進來一下。”主任沖小寒使個眼色。
小寒跟進去,明知故問,“怎麽了?”
“你從哪兒找的?”主任問。
小寒:“不好?我本來還想提醒你,聯系一下找我拍護膚品廣告的那個廠長,讓他贊助——”
“護膚品?”主任問,“贊助?”
小寒:“是呀。《楊所長家的故事》開頭是冬天,林暖跟他愛人回到城裏,楊所長見到小兒子和兒媳婦就說,你媽都幫你們把房間收拾好了,被單、床單全是新的,冬天風大,還給你買了護膚品。
“現在人都用雪花膏,乍一出現一個新牌子,看電視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會去百貨商店看看,林暖用的什麽,您完全可以敲那個廠長一筆。”
“好像真可以。”主任仔細想想,“問題是那個護膚品現在連個名字都沒有,《楊所長》六月份開機。”
小寒:“你這樣說,他們會連天加夜想出名字,做出樣品。”
“那我現在就聯系那個廠長。”主任拿起電話,忽然想到,“我剛才要跟你說什麽,對了,那個鐘抗生跟你什麽關系?不但要求導演把他的店拍進去,還要求主演去他店裏買衣服,還得誇春秋服飾的衣服好,他腦子沒毛病吧?”
小寒驚得張大嘴,“他這樣說的?您拒絕了?”
“沒有。”主任道,“你介紹的,口氣又那麽大,我怕是哪家太子爺,沒敢一口回絕,就說得跟導演商議商議。”
小寒松了一口氣,不禁腹诽,鐘抗生真敢提,“不是哪家太子爺。”
“那他還這麽大口氣?”主任不敢相信,“現在的小青年,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小寒“咳”一聲,忍着笑說,“亓老的孫子。”
“亓老?”主任下意識問,“那是誰?”
小寒:“他姑父是廉老的兒子。”
“廉?亓——那個亓?”主任睜大眼。
小寒:“早些天在這邊辦服裝展,咱們臺長派兩組記者去采訪和拍照。”
“那你還說不是!?”主任驚叫道。
小寒一臉無辜:“孫子輩,确實不是啊。”
主任張了張嘴,頓時想打人,深吸一口氣,“跟書記去亓家的時候認識的?”
“不是。”小寒道,“立夏的師弟,帝都大學法律系,今年才畢業。我覺得他前途無量,才把他介紹給主任。”
主任想一想,不禁感慨:“确實前途無量。”
“所以?”小寒問。
主任:“咱們退一步,權當交個朋友。我回頭聯系護膚品廠長,多要點贊助費。”
“随便你。”小寒道,“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
主任擺擺手,随即又說,“以後再有這樣的事,直接給我打電話,不用特意跑一趟。”
“鐘抗生的廠在經濟特區,那邊除了做服裝的,還有做提包和鞋的。”小寒道,“您如果不怕人民群衆說你市儈,就登報招贊助商。”
主任眼中一亮,随即皺眉,“我得找臺長商議商議。”
“那您忙。”小寒說完,就直接回家,到家看到田蓉在洗衣服,順嘴問,“陰天可能有雨,怎麽這時候洗衣服?”
田蓉:“我媽的床單。”
“她自己洗不動?”小寒道。
田蓉嘆氣道,“她腰疼。”
“今天去你媽家了?”小寒問道。
樊春梅:“她來了。進門就問你在不在家,我說你在廁所裏,她扔下床單就走。也不知道怎麽這麽怕你。”
“欺軟怕硬。”小寒道,“讓你舅媽給她洗,就說你得賣雪糕賺錢養家。”
樊春梅:“那她會說,吃住都是你公公的,要你賺什麽錢。”
“這還不好說。”小寒道,“立夏要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