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找到東西
小艾下意識說:“不客氣。”一見立夏瞪她,連忙說,“我說姐夫快上去。”
“我怎麽上去?”立夏瞪着她問。
小艾往四周看了看,指着大方桌,“站這上面。”
立夏看一下,又擡頭看看,伸手比劃一下,不禁慶幸自己長的高。
“夠得着嗎?姐夫。”小艾問,“夠不着的話,再墊張椅子。”
立夏想想,“我上去再說。”
桌子拉到房梁邊,立夏爬上去踮起腳,猛然睜大眼。
“是啥?姐夫。”小艾忙問。
房梁是三角形,起先立夏沒注意,站到上面打眼一看,兩根斜木比橫梁細,或者說橫梁格外粗,但也沒像小艾說的那樣,挖的跟飯盒一樣。
橫梁上只有幾個巴掌大的凹槽,被木盒子塞得嚴嚴實實,盒子顏色也和橫梁一模一樣,別說在下面往上看,從側面看也很難發現,立夏奇了怪了,“你怎麽知道裏面有東西?”
“真有?!”小艾踩着椅子就往桌子上爬。
立夏擡起腳,“下去!”不下去我踹你。
小艾渾身一僵,老老實實下去。
“堂堂一女大學生整天跟個猴子似的,像什麽樣。”立夏瞪她一眼,“去找個東西,我把裏面的東西撬出來。”
小艾:“鐵絲還是鐵片,還是扳手?”
“去看看廚房裏有沒有刀。”立夏道。
小艾先前把所有房間查了個遍,廚房裏不但有米面和菜,還有菜刀和鍋鏟,小艾幹脆把鍋鏟和菜刀全拿過來。立夏又想踹她,“拿鍋鏟幹什麽?放回去。”
“待會兒再放。”小艾等着看寶貝,随手把鍋鏟放桌子上,就盯着立夏瞧。
立夏掄起大菜刀,輕輕用力,盒子出來了。小艾忙不疊伸手接。立夏瞪一眼她,“放桌子上,盒子上面都是灰塵。”
小艾僵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個鬼!”立夏又瞪她一眼,才把盒子遞給她。
小艾放桌子上就迫不及待地問,“姐夫,我能打開看看嗎?”
“看什麽?又不是你的。”立夏道。
小艾:“我姐的就是我的。”說着就要開盒子。
立夏擡起腳,怒道:“韓小艾,這東西是人家房主的。”
“房主?”小艾愣了愣神,“房主不就是我姐。”
立夏張張嘴,發現她說得對,“人家把房子賣給咱們,沒說連這些東西也賣。”
“那個人家知道房梁上有這些東西嗎?”小艾反問。
不知道!立夏為何如此肯定?有這些東西就不用賣房了。立夏想一下,“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
“就這一個?”小艾問。
立夏:“還有幾個。”
“全拿下來一塊拆。”小艾說着,忽然想到,“不能,不能拆,再過一會兒我表哥他們就回來。我不看了,你趕緊把這邊的弄下來,到那邊看看。”
立夏忍不住問,“那邊還有?”
“不知道。”小艾道。
立夏好奇,“你怎麽知道這邊有?”
“木頭不對勁。”小艾指着橫梁,“兩邊的木頭沒有最中間的圓,差有五公分,一看就像是被人刻意刨過。”說着,往另一邊看,見和這邊對稱,連忙說,“姐夫,這邊肯定也有,你慢慢弄,我去隔壁看看。”
立夏:“住在這邊的人都不富裕,能有多少傳家寶。”
“萬一住在這裏的人是李蓮英安德海呢?”小艾反問。
立夏噎了一下:“出去!”
“哼!”小艾到隔壁盯着房梁,怎麽看都覺得沒問題,然而她卻不死心,待立夏把兩邊八個盒子全撬出來,就要立夏把大方桌弄出來,看看隔壁有沒有,她去查廂房的房梁。廂房的房梁也沒問題,小艾不死心,出來就問,“有沒有?”
立夏把大方桌放回正堂,“沒有。”
“去廂房。”小艾不假思索道。
立夏瞥她一眼,“回家!”
“萬一有呢?”小艾攔住他。
立夏:“有也是你姐的。”頓了頓,“除了你誰會往房梁上看?”
“我,我——”
立夏:“我什麽?找個袋子,我把這些東西包起來。”說着,拿着刀和鍋鏟出去。
“你幹什麽去?”小艾下意識問。
立夏:“把刀和鍋鏟刷刷,快點。”
“你倒是心細。”小艾瞥他一眼,沒找到破布和廢紙,直接找個麻袋把東西裝進去。
立夏從廚房裏出來,看到她手裏的麻袋,眉頭微皺,也懶得說她,“小虎有鑰匙吧?”
“有的。”小艾道,“你拿着還是我拿着?”
立夏:“你拎着。”鎖上門沒有直接走,而是找街坊四鄰打聽一下,他們買的宅子是不是前房主建的。打聽清楚了,倆人在回去。随後到家就讓小艾把東西放他和小寒房裏,而他去給夏民主打電話。
樊春梅在屋裏,聽到聲音走出來就看到立夏往正房跑,“出什麽事了?”
“小事。”立夏拿起話筒就讓他爸回來一趟。
也是巧了,夏民主今兒不忙,一看快晌午了,就讓司機送他回去。到家看到樊春梅、小艾和立夏在堂屋裏坐着,跟三堂會審似的,第一句話也是,“出什麽事了?”
“你先坐。”囡囡和妞妞在學校,田蓉還沒收攤,家裏只有四個人,立夏也沒刻意避着樊春梅,把麻袋裏的東西拿出來放桌子上,就沖夏民主說,“爸打開。”
夏民主下意識:“什麽東西?”
“哎呀,你們真麻煩。”小艾過去三下五除二把八個盒子全打開,一個裏面有一塊玉佩,一個裏面有四個銀鎖,一個裏面全是金锞子,一個裏面是一塊銀子,還有一個銅鎮紙,一個盒子裏面只有一個腰牌,最後兩個盒子裏面裝的是玉扳指和鼻煙壺。
樊春梅不禁問,“你倆盜墓去了?”
此話一出,偌大的堂屋裏陡然變得異常安靜。
“我說錯了?”樊春梅不禁問,“那這些東西,大街上撿的?”
小艾:“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夏民主問。
小艾不大好意思說,“姐夫,你說。”
“你說。”立夏道。
小艾輕咳一聲,把她是怎麽想的又是怎麽做的,說給幾人聽,末了不忘說,“我沒想到真能找到這麽多東西。”
“不是沒想到,是你閑的。”立夏瞥她一眼,“爸,我們之前找人打聽過,那個房子确實是個太監建的,賣給我們房子的那對老夫妻是那個太監的遠房侄子和侄媳婦,這些東西應該是老太監的,我們是把東西還給他們,還是上繳國家?”
小艾忙問:“你說啥?姐夫。”
“沒跟你說話,閉嘴。”立夏看向夏民主,讓他拿主意。
樊春梅想也沒想:“房子已經賣給你們,這些東西就是你們的。”
“話不能這麽說。”夏民主道,“但我也不建議把東西給賣給你們房子的人。首先他們并不知道房梁上有這些東西,其次他們家等錢用,你把東西給他們,他們心存感激還好,要是反咬一口,說不止這麽多,你該怎麽辦?”
立夏:“我就說沒有。”
“你爸可以有。”樊春梅提醒道。
立夏猛然想起他爸是書記,用小寒的話說他就是高衙內,“那就上繳國家?”
“國家才不稀罕你的東西。”小艾道。
立夏猛然起身。
小艾連忙往樊春梅身後躲,“我說的是實話,不信你問大伯。”
夏民主拿起腰牌和扳指,仔細端詳一會兒,“這些東西應該是晚清的,離現在難有百年,拿出去賣也賣不了幾個錢,故宮博物院也不要。”
“那怎麽辦?”立夏問。
小艾:“當然是咱們自己收着。對了,那不是有腰牌麽,按照腰牌上的名字,七月十五在路口給他燒點紙錢得了。”
“閉嘴!”立夏瞪着她說。
樊春梅:“小艾沒說錯。”
“可是這些是人家的東西。”立夏道。
夏民主:“回頭多捐點款。”
“捐什麽款?”小艾問。
夏民主:“修建亞運場館。”
“真沒錢?”小艾聽同學說過國家窮的辦不起亞運會,一直以為同學開玩笑。
夏民主點點頭:“還差很多。”頓了頓,“到明年看看還差多少。”
“我們當代大學生也得捐吧?”小艾問。
夏民主:“是的。”
“那我們一放假就去羊城批發磁帶和衣服鞋子。”小艾道,“到時候我也多捐點。”
夏民主笑道:“你是學生,國家再缺錢,也不差你們那點,學習當緊。”
“我知道。”小艾擺擺手,“姐夫,趕緊把東西收起來,大嫂快回來了。”
立夏看着東西沉思片刻,把金锞子和銀塊給她。小艾不解,“給我幹什麽?”
“功勞和苦勞。”立夏道,“剩下這些給你姐,這事別告訴小虎。”
小艾眉頭微蹙:“連小虎都瞞着,不太好吧?”
“他有你爺爺奶奶,不缺你那點東西。”立夏把盒子收起來,“不準再請假了。”
小艾:“我下午就回學校。”頓了頓,“這些東西放哪兒?”
“你房間櫃子裏。”立夏把東西收好,就去廚房做飯,而他剛把米蒸上,田蓉回來了。
立夏和小艾找到的金銀玉佩确實賣不了幾個錢,也沒幾個人有閑錢買,樊春梅對田蓉隐瞞此事,也沒覺得自己揣着天大秘。飯畢,樊春梅該幹啥幹啥。
傍晚,小寒回到家,看到立夏把他找到的東西放在放存着的櫃子裏,整個人都不淡定了,“這是死人的東西。”
“咱倆住的房子還是死人的呢。”立夏脫口道。
小寒頓時噎住,“咱家的死人是親人。你,你這個都不知道他是黑是白,是好是壞,我,反正我不管,不準把這些東西放我房裏。”
“你——”立夏張了張嘴,“這些東西是在你房子裏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