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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母子連心

夏民主忙問:“叫什麽名字?”

“小滿。”立夏道,“夏小滿。”

夏民主以為自己沒聽清,“小滿?這是什麽名?”

“立夏是什麽名?”立夏問。

立夏出生那日正好是立夏日,張淑華就給他起名叫立夏。後來他上小學,他爺爺奶奶覺得立夏挺有意義,名字就是他生日,也沒特意給他改,而立夏本人也無所謂,就一直這麽叫着。

想起這些,夏民主噎的沒話了,讷讷道,“你兒子,你想叫什麽叫什麽。”

“你們呢?”立夏看向韓高氏、韓老頭。

小寒的名字也是二十四節氣之一,韓高氏也不敢說小滿不好聽,“昨天是小滿?”

“昨天是小滿。”立夏昨天晚上跟小寒商量孩子的名,小寒讓立夏看看離哪個節氣比較近,立夏去醫生辦公室找日歷,翻開一看,正好是“小滿”。滿字又有圓滿之意,而他們夫妻只能生一個孩子,有了孩子這個家也滿了,立夏和小寒商量一番,便把名字決定下來。

囡囡不信這麽巧,跑到書房翻開日歷,不敢相信,“真是小滿?”

“當然。”立夏道,“我兒子算着日子來的。”

夏民主張嘴想數落他幾句,一想起立夏的名字,話到嘴邊轉個彎,“娃娃挺會挑日子。”

“那當然。我兒子聰明。”立夏看向其他人,“還有意見嗎?”

夏民主老老實實地說,“沒有。小滿,挺好。”

立夏瞥他一眼,關上門回屋,給兒子泡奶粉。

經此一事,所有人都不敢再提孩子的名字,韓高氏和韓老頭又坐一會兒,就和小艾和小虎回去了。田蓉去做飯,樊春梅想進去看看孩子,立夏不開門,她也不敢敲門,端是怕立夏逮住她狂噴一頓。

沒人打擾,立夏躺在最外面,小寒躺裏面,孩子在中間,一家三口睡到夕陽西下,妞妞敲門喊他吃飯。

立夏揉揉眼坐起來,摸摸兒子的屁股,娃娃沒拉也沒尿,立夏洗洗手,就去廚房端飯。

田蓉見他拿兩個碗,“你和小寒一起吃?”

“我陪小寒。”立夏道。

田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還幫他把菜端過去。

再說立夏,伺候小寒吃飽,就去倒熱水給她洗臉。小寒見他拿着熱毛巾要給自己擦臉,很是感動,又很想笑,“我的手能動。”

“醫生說你這幾天最好卧床休息。”立夏道。

小寒:“醫生沒說一動不能動。”

“醫生說過幾天可以下床活動。你這才過一天。”立夏道,“我跟你說,你不聽我的話,你想洗頭,我可不幫你。”

先前剛一回到家,小寒說她頭上有汗味,讓立夏給她打點水她洗頭。韓高氏和樊春梅同時說,出了月子再洗。

有人月子三十天,有人四十天,就按三十天來算,一直不洗頭,三十天後準長虱子,小寒當時答應的好,立夏把人趕出去,給娃娃泡奶粉的時候,小寒就跟他商量洗頭的事。立夏現在這麽一說,小寒瞬間老實,“我真有點煩你。”

“我不煩你。”立夏給她擦擦臉,“後天早上洗頭,晚上給你擦澡。”

小寒連忙說:“晚上洗。早上洗的話,被二嬸看見又得唠叨。”

“別理她。她還說不能洗澡,這麽熱的天,不洗澡得生蛆。”立夏道。

小寒笑了,“後天她數落我,你可得幫我。”

“放心吧。”立夏道。

五月二十四日早上,立夏起來就拉開爐子燒水,水燒開倒三個盆裏端到房裏,他就去買菜。等他從菜市場回來,水也不燙了。立夏就讓小寒轉一下身,頭朝床邊,立夏用沒有添一滴涼水的熱水給她洗頭。

樊春梅從屋裏出來,就看到立夏端着一盆泡沫水往壓水井邊走去,下意識問,“哪弄的水?”

“小叔在給小嬸洗頭。”趴在窗戶上看好一會兒的囡囡說。

樊春梅大驚失色,“怎麽能洗頭?!”

“怎麽不能洗頭?”立夏道,“我昨天下班路過醫院拐進去問過醫生,可以洗。”

樊春梅想也沒想,“醫生又不懂。”

“以後病了別找醫生。”立夏道。

樊春梅噎住,聽到“吱呀”一聲,看到夏民主起來,“大哥,立夏在給小寒洗頭。”

“他媳婦他比你會照顧。娃娃醒了?”夏民主問道。

立夏:“四點多醒一次,吃飽又睡了。”

“夜裏沒哭?”夏民主好奇地問。

田蓉正在削土豆皮,聽到這話停下來,“好像是。娃娃一覺到天亮?”

“應該是。”立夏昨晚九點多睡的,醒來就四點多了,被娃娃撓醒的,于是進去問,“小寒,娃娃夜裏沒醒?”

小寒大聲說:“沒有。十點睡的。”

“六個小時?”田蓉驚呼,“晚上都不餓?”

立夏出來說:“他餓會抓我和小寒,我們不理他,他就扯開喉嚨哭,沒哭沒鬧,應該不餓。”

“睡着了就不餓了。”囡囡道。

田蓉:“也有可能。”随即不禁說,“這孩子真乖。妞妞小的時候一夜得醒兩次。”

“我這麽愛鬧?”妞妞不信。

田蓉:“你餓。一點左右吃一次,四點左右吃一次。”

“我這麽愛吃啊。”妞妞驚訝道。

田蓉想也沒想,“小孩子都愛吃。”

“娃娃不愛吃。”妞妞脫口而出。

田蓉噎了一下,“娃娃飯量大,一頓頂你兩頓。”

“原來如此。”妞妞說着,跑到屋裏去看娃娃,“他幾點醒?”

小寒想一下,“九點左右。”

“這麽晚啊。我們都上課了。”妞妞皺着眉頭說,“我昨天回來他就在睡,他怎麽這麽愛睡啊。”

立夏一邊給小寒洗頭發一邊說,“你小時候比他還愛睡。”

“小寒,你兒子真不是一般愛睡。”樊春梅走過來。

小寒笑着說,“二嬸,他是醒了也不睜眼。”

“是嗎?”樊春梅道,“可我昨天下午在你屋裏坐半天,他都沒醒。”

小寒:“因為我一直在屋裏。”

“什麽意思?”樊春梅沒懂。

小寒:“我起先也沒注意,昨天晚上發現的,我一出去他就醒。不信等我洗好頭,咱們試試。”

“洗好頭也不準試。”立夏道,“否則他哭了,你哄。”

樊春梅懂了,“你的意思他閉上眼,也知道你有沒有在屋裏?”

“是的。也不知道他怎麽感覺出來的。”小寒伸出胳膊放在鼻子上問問,“難道是奶味?”

立夏:“你是他媽媽,你在他身邊他很有安全感,你不在,安全感消失,自然就醒了。”

“那他怎麽知道我不在?”小寒指一下身邊的孩子,“他睡着了。”

立夏:“母子連心。”

“這麽神奇?”小寒不信,“肯定是奶味。”

立夏瞥一眼樊春梅,“回頭你讓二嬸端一杯奶坐在娃娃身邊,試試他會不會醒。”

“別試了。”樊春梅想想,“哭了還得你哄。”說着,突然想到,“他這麽離不開你,以後還怎麽拍戲?”

小寒:“帶着他。”

“帶着他?!”立夏驚呼道。

小寒想想:“讓我娘幫我看着。”頓了頓,“反正店裏也用不着那麽多人。”

“我幫你看着吧。”樊春梅道。

小寒笑笑,“等我出月子再說吧。我估計今年沒戲。”

“好。咦,娃娃醒了。”樊春梅忙說。

小寒伸手拍拍他的小胳膊,小孩兒動一下,又睡着了。

樊春梅又不禁說,“這孩子真乖。”

“是呀。”小寒道,“早知道這麽乖,早就生了。”

立夏:“早生也許就沒這麽乖了。”說完,端着水出去。

樊春梅看地上還有一盆清水,“還沒洗好?”

“我頭發太長。”小寒說着,猛然一頓,“立夏,幫我把頭發剪了。”

立夏走進來,“一周洗一次,再洗三次就出月子了。到時候去理發店,讓理發師給你剪。”

“那樣我會被圍觀的。”小寒道。

立夏:“你也不能現在剪。”又給她洗一遍,找兩條幹毛巾擦一會兒,就拿着吹風機給她吹頭發,直到頭發幹透,才讓她轉身躺好。

樊春梅跟立夏他們吃,田蓉和蔡紅英在做飯,用不着她,她就沒出去,看到立夏小心翼翼的模樣,“你的耐心是不是都用在小寒身上了?”

立夏愣了愣神,明白過來就說,“還有工作。”

“立夏現在是新聞中心主任。”小寒解釋道。

樊春梅驚訝:“升官了?什麽時候的事?”

“年初,沒幾個月。”立夏聽到“咕”一聲,下意識想問小寒,是不是餓了。扭頭看到他兒子,“小家夥拉了?”

小寒:“可能。”

立夏拿來尿不濕一看真拉了,就去倒熱水給娃娃洗屁股。樊春梅見他這麽忙,開口道,“我來吧。”

“不用。”立夏給他兒子擦幹淨,就給他墊上尿不濕。而他把妻兒伺候好,田蓉也做好飯。立夏又出去端飯。

樊春梅忍不住說,“立夏就這點好,勤快。”

“在農村練的。”小寒道。

說起農村,樊春梅嘆了一口氣,“也是。你們吃吧。等他去上班,我再過來。”說完,就領着妞妞出去。

如此過了一個月,小寒去醫院檢查一次身體,沒大礙,七月三日,周日,趁着立夏在家,她就去制作中心看看。

到制作中心果然不出小寒所料,明年播出的戲今年都安排好了。小寒也沒回家,取到錢就去捐款。

小寒在《春妮進城》中捐一大筆錢,現實中卻沒動靜,工作人員很好奇,她什麽時候過來。如今看到“夏小滿”三個字,工作人員隐隐明白了,“你兒子?”

“對,剛滿月。”小寒笑道。

工作人員連忙說:“恭喜。難怪你沒跟夏書記他們一塊。”

“那時候不大方便。”小寒笑着說,“聽說你們給證書,我就想等小滿出生再捐,也幫他領一份當作紀念。”

工作人員不禁說:“這種紀念挺好的。”

“是的。”小寒接過兩本證書,“你們忙。”

工作人員不禁站起來,“慢走。”

小寒揮揮手,到門口面前多出一輛黑色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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