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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搶孩子

小寒哭笑不得,“他想說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啊。你別動不動要揍他,說得多了,‘揍’字不好使,他還會覺得你煩。”

“夏娃娃,告訴爸爸怎麽了。”立夏把箱子放在地上,就伸出手。

娃娃看一下立夏,把頭埋在小寒脖子裏。

小寒:“娃娃,告訴爸爸屁股痛。”說着話把他遞給立夏。

立夏伸手抱住他,小孩兒也沒掙紮,還吸吸鼻子,看起來異常委屈,“不哭,不哭,娃娃是男子漢,要堅強。”

“十一個月大的孩子,他知道堅強是什麽。”夏明義忍不住吐槽。

立夏瞥他一眼,“我兒子聰明。”輕輕給他擦擦眼淚,讓夏娃娃面對着他,“別哭了,爸爸帶你玩兒去。”

“玩”字家裏人常說,娃娃聽懂了,睜大眼看着立夏,仿佛在問,去哪兒玩兒?

立夏指着外面,“好不好?”

娃娃擡手指着外面,好啊。

立夏讓囡囡把他的帽子拿來,給他戴上就抱着他往外走,經過夏明義身邊,特意停頓一下,“我兒子什麽都不懂。”

夏明義擡腳就想踢他。

立夏往前一大步,輕輕松松躲過去,就對娃娃說,“以後別讓他抱你,他很壞的。”

“立夏!”夏明義大聲道,“別胡說。”

立夏道:“娃娃才十一個月,說了他也聽不懂。”

夏明義頓時想罵人,“……別太過分。”

“沒你過分。”立夏道,“我兒子都快一周歲了,還說他什麽都不懂。”

夏明義:“我,他就是不懂。”

“那也比你懂。”立夏白了他一眼,不等他開口,就抱着娃娃往外去。

夏明義張張嘴,轉向小寒,“你看看他。”

“我把娃娃抱過來,你們打一架。”小寒笑着說。

夏明義頓時想翻白眼,“我吃飽了撐的。”

“是的。”囡囡接道。

夏明義猛然轉向她,“你說什麽?”

“別吵吵了。”夏民主道,“一天吵到晚,不嫌煩嗎?”

夏明義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我又沒吵吵。”

“那你說娃娃幹什麽?”夏民主道,“娃娃聽不懂,他也能感覺出來。不然他怎麽知道立夏要領他出去玩,你給我解釋解釋。”

夏明義解釋不出來,“我就是随口一說。”

“立夏不是随耳一聽。所以他說你,你就忍着。”夏民主道。

夏明義皺眉,“爸——”

“又想說我偏心?”夏民主問。

夏明義沒這麽想,他是覺得他爸以前慣小兒子,現在慣大孫子,“沒有。天不早了,我讓紅英做飯。”

“我和二嫂做。”小寒一邊挽袖子一邊說,“爸想喝粥還是想吃面?”

夏民主最喜歡小寒這點,哪怕她已經決定做面條,等他說想喝粥,小寒還是會勸他吃面條,小寒依然會象征性問一下他,“都行。”

“那我就看着做了。”小寒道。

夏民主擡擡手,表示随便。

小寒把立夏早上買的蝦拿出來解凍,讓蔡紅英煮粥,洗青菜。六點左右,天暗下來,飯菜好了,夏明仁和田蓉也回來了,妞妞迎上去,猛然睜大眼,驚叫道,“小叔!”

“怎麽了?”小寒慌忙跑出來。

妞妞:“你看小叔,讓娃娃坐他脖子上。”

“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小寒笑着說,“娃娃是男孩子,不怕的。”

妞妞:“他還這麽小。”

“你不信的話,讓娃娃下來,他肯定不願意。”小寒道。

妞妞拍拍手,“娃娃,姐姐抱你。”

娃娃看一眼妞妞,坐在他爸脖子上動兩下,不要,這裏很好。

“看見了吧。”小寒走過去把娃娃接下來,娃娃立刻哇哇大叫。小寒朝他屁股上拍一下,“吃飯了。”

娃娃頓時老實下來,指着廚房,看着小寒,面帶疑惑。

小寒笑着說:“是的,吃香香的雞蛋羹。”

“好了?”立夏問。

小寒“嗯”一聲,“怕涼了在鍋裏放着,你端過來我喂他。”說着話,就去堂屋等着。而等娃娃吃飽,立夏就把他接過去,讓小寒吃飯。

自打娃娃可以吃飯,這種情況每頓都在上演,按理說田蓉應該沒什麽感覺,可是看到娃娃坐在立夏懷裏一會兒玩饅頭,一會兒抓他的筷子,立夏卻不氣不惱,該怎麽吃怎麽吃,還是忍不住說,“娃娃是個男孩子,你都有這麽好的耐心,換成女孩子你得寵成什麽樣?”

“跟現在一樣啊。”立夏道。

田蓉:“你不是比較喜歡閨女?”

“我是。”立夏說着,看向她,“所以你認為我會一味地寵她慣她?”田蓉點頭,立夏嗤一聲,“慣成夏明珠那樣?”

田蓉頓時噎住,下意識看夏民主,見他像沒聽見一樣,才說,“你有這麽理智?”

“你以為我是你。”立夏瞥她一眼,“聽到你媽說幾句好聽的,就暈的不知道東南西北,恨不得把自己賣了,把賣的錢給你媽。”

田蓉張嘴就說,“我——那是以前。”

“最近沒給?聽說你表弟也想做生意,你媽沒讓你贊助幾個?”立夏好奇地問。

田蓉不禁反問,“你怎麽知道?”話說出口,猛然想到,“妞妞告訴你的?”

“我沒有。”妞妞道,“是你自己說的。”

田蓉:“我什麽時候說的?”

“你和二嬸聊天的時候。”妞妞看一眼田蓉,“媽媽,你是親媽,我還是要說,小叔以前說你笨,真沒說錯。”

當着立夏的面,田蓉不敢反駁,“別說以前的事,說現在。”

“你和面的時候說,你媽見你店裏生意挺好,讓你帶帶你表弟。”蔡紅英道,“當時立夏正在一旁給娃娃煮粥。”

她這樣一說,田蓉想起來了,“妞妞也在?”

“小叔後來跟小嬸說這事的時候我聽見了。”妞妞道,“二奶奶和二爺爺也知道。”

樊春梅點點頭,“你不會真給了吧?”

田蓉:“我跟她說沒錢,就給一百。”

此話一出,偌大的堂屋靜下來。

田蓉看看衆人,張了張嘴,試探道,“一百也多?”

“我一個月工資。”蔡紅英道,“你說是多還是少?”

立夏看她一下,就轉向夏明仁,“既然一百塊是小錢,以後每月給家裏五十塊錢生活費。”

夏明仁張嘴想說什麽,話到嘴邊看他爸,夏民主面無表情,不笑也不怒,“也,可以。”

“二哥,五十。”立夏道。

夏明義下意識看蔡紅英。

蔡紅英想也沒想,“我媽又沒找我借錢。”

“你是主動給。不論過程怎麽樣,結果都一樣,不是嗎?”立夏反問,“有錢給你媽,沒錢給生活費?”

蔡紅英:“小寒也給了。”

“我們去年還給爸兩千塊錢讓他捐款,你們給了嗎?”立夏又問。

蔡紅英張張嘴,發現無言以對。

夏明義不禁問,“給這麽多?”

“他是書記,你說他該捐多少?”立夏又問。

夏明義不知道。

立夏還想說什麽,胳膊上多出一只小手,低頭一看,對上娃娃的視線,“怎麽了?”

娃娃臉色有些不對勁,立夏張嘴想問,哪裏不舒服?猛然咽回去,“想拉屎是不是?”抱着他就往外跑,到廁所把他的尿不濕拿掉,娃娃放個屁。

立夏不禁皺眉,擡眼一看娃娃手裏還拿着半塊饅頭,又莫名想笑,随即大聲喊,“小寒,拿點紙。”

“來了。”他出來,小寒就跟着出來,“拉了?”

立夏:“好了。”低頭問娃娃,“不拉了咱們就出去。”

娃娃搖搖頭要往外面去。

到外面立夏讓他趴在自己腿上,給他擦屁股。

蔡紅英勾頭往外看,“這會兒也不嫌髒了。”

“媽媽,又想小叔說你是不是?”囡囡皺眉,“娃娃是他兒子,又不是外人。”

蔡紅英撇撇嘴,不禁嘀咕,“他就對自己人好。”

“對你比小嬸好?”囡囡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換你會嗎?”

蔡紅英:“我,我說他,又沒說你。”

“那以後小叔再擠兌你,我不幫你。”囡囡道。

蔡紅英:“你什麽時候幫過我?”

囡囡張了張嘴,“你說沒有就沒有。”話音落下,立夏進來,“小叔,我抱娃娃玩兒去。”

“娃娃去不去?”立夏問。

娃娃伸出手。囡囡抱着他就往外面去。小寒連忙說,“就在屋裏玩兒。”

“為什麽不能去外面?今天沒風啊。”囡囡道。

樊春梅:“有搶孩子的。”

“搶孩子?”夏民主忙問,“什麽時候的事?”

樊春梅:“早幾天我和小寒去菜市場,聽說東邊誰家的孩子就險些被搶走,而且只搶男孩,不搶女孩。”

“想要兒子?”夏明義問。

樊春梅搖頭,随即又點點頭。

夏明義糊塗了,“是還是不是?”

“是要兒子,不是自己要,聽說是賣給沒兒子的。”樊春梅道。

夏明義不解,“生不出來怎麽不去孤兒院領養?”

“孤兒院沒多少健康的孩子。”立夏道,“領養的時候人家還得查你家庭情況,要是已經有一個閨女,人家孤兒院也不同意你領養。”

夏明義:“那公安都不管?”

“公安想管也沒法管。”樊春梅道,“就說菜市場,那麽多攤位,他随便躲哪個犄角旮旯裏,累死公安也找不到。就算公安查到,随便買個票跑了,咱們國家那麽大,去哪兒找?”

小寒點頭:“二嬸說得對。除非街頭巷尾都安上監控。”

“那是什麽?”田蓉不解。

小寒想一下,“就像攝影機一樣,二十四小時給你拍下來。”

“我的天!”田蓉驚呼,“那得用多少膠卷?”

小寒搖搖頭,“不知道。”随即又說,“社會發展越來越快,說不定再過幾年真能實現。”

“幾十年還差不多。”夏明義道。

小寒笑道:“那正好,被娃娃這一代攤上。”

“你們別說了,娃娃尿了。”囡囡突然開口。

立夏慌忙站起來,“剛尿的?”

“對,他還伸手摸。”囡囡抓住娃娃一條胳膊,“你快給他換下來。”

立夏跑過去就朝娃娃手上打,“傻不傻?尿也能用手摸。”

娃娃以前覺得尿不濕不舒服,想用手抓都不知道抓哪兒,現在知道了,就想自己撕下來。而立夏也沒用力,還以為立夏跟他玩兒,擡起頭來咧嘴就笑,“爸爸。”

“我的傻兒子喲。”立夏看他小手上還有水漬,“小寒,去給他拿衣服,把衣服換下來。”

小寒:“別給他用尿不濕。”

“不行,他蹲不穩。”立夏道,“等脫掉厚衣服,能走穩當,白天就不給他用了。”

脫掉厚衣服,也到了夏天,制作中心遞給小寒一個本子,長篇電視劇,還是苦情劇,小寒沒接,而是接一部短篇,十來集,跟她幾個校友一起拍,兩三個月能拍好。

制作中心主任考慮到她孩子才一歲,也沒要求小寒必須接。而小寒拍的電視劇播出,也到了一九九零年,亞運年。

年初二,立夏和小寒帶着娃娃去師大那邊,剛一進門,娃娃就要下來。立夏下意識把他放地上,娃娃拔腿就往外跑。

“幹什麽去?”立夏忙問。

娃娃腳一頓,看他一眼,繼續往外跑。

立夏慌忙追上去,到跟前一看他手裏抱的東西,頓時哭笑不得,“咱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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