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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小虎使壞

韓高氏扭頭瞪一眼小艾。

小艾弱弱道,“才一百一。”

“一百一還少?你姐剛工作那會兒,一個月才七十塊錢。”立夏道。

韓高氏等着她說,“聽見了吧。”

“那是十年前。”小艾小聲嘀咕。

韓高氏沒聽清,“你說啥?”

小艾忙說:“啥也沒說。”

“一百一真不少。”小寒道,“你們才處三四個月,還沒訂婚,送個二三十塊錢的東西就行了。現在送這麽貴,以後送什麽?再說了,你上來就弄個一百一,讓人家怎麽回禮?不回不可能,回便宜了,你會不會覺得他小氣摳門?回多了,人家兩個月工資沒了。”

小艾:“他一個月一百八。”

“可着一百八給你買?”立夏反問。

小艾癟癟嘴,“一百一也行。”

立夏擡腿就想踢她。小寒連忙攔住,“是不是覺得你沒錯?”

“我錯了,可以好好說啊。”小艾瞥一眼韓高氏,“可是奶奶張嘴就罵我不要臉。”

小寒眉頭微皺,不贊同道,“奶奶,她是女孩子。”

“我要不看她是姑娘家,早打過她。”韓高氏指着小艾道,“還沒結婚胳膊肘子就往外拐,等她結婚她能不認爹娘。”

小艾接道:“不認爹娘也得認你。”

“你——”韓高氏道,“少他娘糊弄我。”

小艾:“我什麽時候糊弄過你?都是你糊弄我。”

“你少說兩句。”小寒瞪一眼她,轉向小虎,“你也是的,跟過去也不攔着點。”

韓高氏:“我還沒顧得說他,他剛才還說不就是一個手表,聽聽這口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有幾千萬。”

立夏轉向小虎。小虎連忙說,“我沒說過。”

“你沒講奶奶絕對不可能這樣說你。”小寒打量他一番,試探道,“不會是你撺掇小艾買的吧?”

小虎臉色微變,急急道,“不是!”

立夏擡腿朝他身上踹。

小虎吓得連連後退,“真不是!”

“我打死你個敗家玩意。”韓高氏見他這樣,頓時明白,掄起小寒給她買的拐杖就朝小虎身上砸。

韓有福吓得連忙抱住他老娘,急切道,“娘,娘,娘,這一棍子下去能要小虎的命。”

“死了正好,省得整天氣我。”韓高氏朝韓有福手上一巴掌,“給我放手。”

韓有福沖小虎使個眼色,快跑。嘴上說,“我放也可以,把拐杖給我。”

“給你我用啥?”韓高氏反問。

韓有福道:“我扶着你,我當你的拐杖。”

“滾!”韓高氏嫌棄的一比。

韓有福松開手,就問小虎,“為啥讓你姐買這麽貴的東西?”

“真不是我。”小虎道。

立夏轉向他,“再說一遍!”

“好吧,就算是我。”小虎道。

韓高氏掄起拐杖,“再說一遍。”

“是我,是我成了吧。”小虎眉頭緊皺,“多大點事啊。”一看韓高氏要砸他,連忙說,“我錯了,我坦白,我從寬。”

小寒試探道,“你不會是想試試人家吧?”

“試什麽?”立夏不解,說出來,恍然大悟,“韓小虎,你是豬腦子?!”

小虎忙說:“姐夫先別罵,二姐那個對象我見過一次,看起來不差錢,穿得人模狗樣——”

“韓小虎!”小艾高聲道,“你說什麽?”

小虎:“像模像樣,不對?對就聽我說,二姐給他買這麽貴的表,正常人會很感動。他要是腦子不正常,覺得二姐巴結他,那一百一十塊錢看清一個人,我覺得挺值得。”

“他心裏鄙視小艾,面上裝作感動,你也不知道。”立夏提醒他。

小虎擺手,“不可能。你說的這種情況有個前提,他知道咱們試他。問題是我們不講,你們也不講,他不可能知道,收到表之後只有兩種反應,一種是花兩百左右給二姐弄個禮物,對二姐越來越好。另一種就是奶奶說的那種。”

“就她那個腦子,你覺得她能看出來是哪種嗎?”立夏看一眼小艾說。

小艾不禁睜大眼,“姐夫,我學歷比你高!”

“你們學校盛産書呆子。”立夏道。

小艾轉向小寒,“大姐!”

“你也少說兩句吧。”小寒把娃娃給他,“小艾,回頭就說那個手表是情人節加新年禮物,二月十四正好是年三十。”

小艾下意識看韓高氏。

韓高氏:“聽你姐的。”

小艾連忙點點頭。

韓高氏指着她,“下次再買這麽貴的,我打斷你的腿!”

“最後一次。”小艾忙說。

韓高氏:“以後每個月給我一百塊錢。”

“憑什麽?!”小艾瞪大眼,“每個月給你五十還不夠?奶奶,別太過分!”

韓高氏:“我就過分,咋了?有種出去住,以後結婚也別讓我們過去。”

“大姐,你看她。”小艾道,“我一個月才一百五。”

小寒笑道:“基本工資一百五。吃家裏出家裏,也沒買過衣服,一個月給家裏一百,你也能再存點。聽我說完,回頭你結婚,讓奶奶給你買冰箱彩電洗衣機。”

“那她一個月得給我一百五。”韓高氏道。

小寒想翻白眼,“奶奶,男方那邊要是找你讨論婚事,你說她還不懂事,家裏也沒什麽錢,也出不起嫁妝,等到後年年底,手上有點錢再把她嫁過去。”

“兩年?!”小艾驚呼道。

小寒:“不行?難不成你想早點嫁過去給他們家當免費保姆?”

“沒有。”小艾道。

小寒瞥她一眼,“沒有就聽我們的。”頓了頓,“我最後再說一句,一旦他對你的态度變了,立刻給我分手。”

“姐,手表還沒送。”小艾道。

小寒:“我先提醒你。”話鋒一轉,“奶奶,年貨買好沒?”

“買好了。”韓有福道,“魚和肉都在廚房裏,你們晌午在這兒吃不?”

“不了,沒跟家裏說。”小寒道,“我們回去了。”轉向韓高氏,“有事叫小虎去找我,我最近沒事。”

韓高氏:“知道了。立夏,開車慢點。”

立夏擺擺手,打開後面車門,把娃娃扔進去。

娃娃在車座子上打個滾,爬起來就沖長輩們喊,“再見。”

小寒關上車門。

立夏把車倒出去就忍不住說,“小艾的對象得崩。”

“崩?”小寒道,“你認識他?”

立夏:“她領導給她介紹的,我怎麽可能認識。大部分男人看到那麽貴的手表都會想歪。即便不會,姐姐妹妹七大姑八大姨一嘀咕也得想歪。”

“崩就崩吧。”小寒回頭看一眼,“小艾在這方面單純,多見幾個也好。”

立夏笑道,“她那不叫單純,是蠢。讓小虎幫她選禮物,小虎能好好幫她選才怪。”

“舅舅為什麽不幫小姨啊?爸爸。”娃娃好奇地問。

立夏:“你舅舅不大喜歡你小姨的男朋友。”

“小虎跟你說的。”小寒道。

立夏:“小虎沒說。那個人沒比他大幾歲,跟他算是同齡人,他要是很滿意,就不可能說‘人模狗樣’。”

小寒仔細想想,“你說得對。不過小艾的領導介紹的,應該不會太差。”

“最不能測的就是人心。”立夏道,“更別說時間還這麽巧,年三十上午收到手表,晚上一家人坐在一塊看春晚,不拿出手表聊一聊,我跟你姓。年初二有親戚上門,再聊一聊,這事可經不起聊。”

小寒想一下,“你說小虎是不是故意的?”

“是他也不會承認。這事也不能讓小艾知道,以後嫁個好的還好說,找個不如現在這個的,小艾還得恨他。”立夏道,“咱們就當不知道,靜觀其變。”

小寒抱住娃娃,“只能這樣啦。娃娃,小姨找對象的事,不準告訴任何人。”

“我不說,媽媽。”娃娃枕着她的胳膊,“媽媽,我困了。”

小寒調整一下姿勢,“睡吧。”用他的帽子把他的眼蒙上。

娃娃抓住小寒的另一只手,大概十來分鐘,立夏停好車,娃娃睡着了。

立夏輕輕打開車門,把他放床上,才喊囡囡和妞妞去拿東西。

囡囡拎着肉,妞妞拎着魚,小寒拎着各色蔬菜,立夏抱着酒。夏民主出來看到就問,“多少錢的?”

“不多不多,你一個月工資。”立夏道。

夏民主:“買齊了?”

“齊了。”囡囡道,“我看到檀香了,在車上。”

立夏:“有一個月沒下雪了,我擔心回頭有雪。”

“天氣預報沒有。”夏民主道。

立夏:“老天爺可不不會聽天氣預報的。”

“聽你的。”夏民主道。

立夏嗤一聲,“就聽我的,三十晚上下大雪。”

“小叔,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麽。”妞妞道。

立夏:“我是不是沒打過你?”說着,朝妞妞走過去。

妞妞拔腿往外跑,到門口看到小寒就大喊,“小嬸,小叔要打我。”

“你大聲哭,把前後左右鄰居都哭出來,你小叔就不敢打你了。”小寒笑着說。

妞妞連忙搖頭,“那多丢人啊。我也是要面子的。”

立夏出來就聽到這句,不禁嗤一聲,就問,“都拿完了?”

“沒了。”小寒把香和紅紙給他,“你寫春聯,還是爸寫?”

立夏:“讓他寫。”說着,一頓,“囡囡,妞妞,你們家的房子也得貼春聯吧?”

囡囡想想,“我爸媽說開春暖和了就找人裝修,今年應該會貼。”

“我媽店裏也貼。”妞妞接着說。

立夏:“你們家的你倆寫。”

“啊?”妞妞張大嘴,“我的毛筆字不好看。”

立夏:“從今天開始練,反正離年三十還有好幾天,三十上午寫也不遲。”

“為什麽不讓爸爸寫?”妞妞道,“他的毛筆字比我的好看。”

立夏挑了挑眉,“我買的紅紙,我想讓誰寫就讓誰寫。你倆不寫,回頭再自己買去。”

蔡紅英和夏明義去囡囡姥姥家了,田蓉和夏明仁在店裏,等他們四人回來天也黑了。明天去買?附近沒賣紅紙的,還得騎車去,還這麽冷的天……囡囡想想,不禁嘆了一口氣,“我寫就我寫。我媽敢說我寫的醜,就讓她自己寫。”

“這個可以有。”立夏就想看到他二嫂吃癟。

囡囡看一下他,搖搖頭就對夏民主說,“爺爺,今天天氣好,我們下午寫。”

“我都沒問題。”夏民主道。

下午三點,囡囡和妞妞裁紙,等她倆把寫好晾幹的春聯收起來,變天了。

囡囡以為會下雪,然而并沒有,三十晚上才下大雪。

翌日早上,大雪有半尺厚,導致今年來拜年的人都比往年少一半,夏家格外安靜,安靜的樊春梅忍不住懷疑,“小兵和忠軍明天來不來啊。”

“你打電話問問。”立夏一邊教娃娃堆雪人一邊說。

樊春梅:“我打電話問問。”說着,就往屋裏走。

“你還真問?”立夏想笑,“大年初二人家都回娘家,你不讓她們來,她倆會怎麽想啊。”

樊春梅停下來,“萬一路上結冰,摔倒了怎麽辦。”

“走着過來。”立夏道。

樊春梅:“別胡扯,十幾裏路得走到什麽時候。”

“那你就打。”立夏道,“兒子,你說你二奶奶是不是傻?明天又不上班,晌午到也沒關系。”

樊春梅回來了,“你才傻!”

“我爸爸不傻,我爸爸聰明。”娃娃大聲說。

立夏頓時笑出聲,“好兒子。”随後轉向樊春梅,“再說我傻,我兒子打你。”

“打你!”娃娃道。

樊春梅氣笑了,指着娃娃,“以後不領你。”

“不要你領。”娃娃大聲說,“我有爸爸。”

樊春梅:“你媽媽出去工作,你不去?”

“不要你領。”娃娃道。

樊春梅:“那你記住今天的話。”

“記住。”娃娃沖立夏伸出手,“爸爸抱抱。”

立夏沒伸手,“雪人堆好我抱你出去看看,北國風光,千裏冰封。”

“那你應該昨天夜裏起來。”囡囡接道,“站在長城上看,江山如此多嬌。”

立夏白了她一眼,“都沒你話多。”

“我也是順着你的話說的,你可以,我不可以啊。”囡囡道。

立夏點頭,“因為我是你叔。”

“好,你是我叔,我應該尊老。”囡囡說完就跑。

撲通!

整個人坐在地上。

立夏樂了,“跑啊,繼續跑,起來快跑。”

“小叔!”囡囡的臉一下紅了。

夏明義忙走過去,“沒事吧?”

“摔這麽響怎麽可能沒事。”立夏道,“要是咱爸,骨頭都斷了。”

夏明義臉色一白,“不會吧?囡囡,我扶着你慢慢起來,慢慢動一下,不能動千萬別忍着。”

“爸,我才十七周歲。”囡囡嘆氣,“骨頭沒這麽脆。小叔說得是爺爺。”

夏明義:“我知道,你們小孩骨頭也脆。”

“我都快成年了。”囡囡拽着他的手站起來,忍着屁股痛原地跳兩步,“你看,沒事吧。”

夏明義忙說:“沒事,別再跑了。”

“知道。”囡囡原本想躲到小寒身邊,經此一事,直接回屋,脫掉外面的褲子躺床上看書。

翌日,天更冷了,也晴了。如立夏所說,夏明敏一家和夏明佳一家都是走着來的。她們來得早,來到坐好一會兒,夏明珠一家才到。

如今樊春梅和夏民生跟立夏他們擱一塊吃,晌午兩家便在一塊吃,滿滿兩桌人,娃娃還沒位子,坐在立夏懷裏,睜大眼睛驚呼,“好多人啊。”

“熱鬧吧。”夏明佳問。

娃娃點一下頭,“好熱鬧。”

“後天去你姥姥家也這麽熱鬧。”夏明佳道。

小寒兩個姑姑也在這邊,過年聚到一塊是有這麽熱鬧,“我姑今天過去。”

“那你們怎麽沒去?”夏明敏問。

小寒:“去年我們不在家,你們來了還要自己做飯,不能年年都這樣啊。”

“又不是外人。”夏明佳笑着說。

小寒:“他們也不是外人。娃娃,讓爸爸夾給你吃。”

“我會。”娃娃攥住筷子說。

立夏奪走他的筷子,“戳到爸爸的臉了。老實坐好,吃過飯帶你去滑冰。”

娃娃頓時老實下來。而吃過飯小寒抱着他晃悠一會兒,小孩兒一覺睡到兩點,醒醒困,想起滑冰這事,天黑了。

翌日,立夏和小寒帶着娃娃回娘家。甫一進門,小寒就問小艾,“怎麽樣?”

“他挺高興。”小艾道,“還說初八過來。”

小寒:“請假?”

“是呀。”小艾道,“剛過年沒什麽事,也好請假。”

小寒:“那你觀察仔細點。”

“我知道的。”小艾道,“我都二十六了。”

小寒笑笑,“那以後有事就去找我。”

“知道。”小艾說着就去廚房幫劉素芬洗菜。

立夏看她那樣,不禁啧一聲,“可憐的姑娘。”

“別亂講。”小寒瞪一眼他。

立夏:“不說就不說。”随即又忍不住嘀咕,“還不是早晚的事麽。”

“你又知道?”小寒問。

立夏沒回答,而是看小虎,“你來分析分析。”

“我覺得初六比初八好。”小虎道。

韓高氏起初沒聽清,現在聽清了,更加糊塗,“你們仨打啥啞謎?”

“在說我的事。”小寒道。

韓高氏看看她,“我看不像。”

“不像就試試我給你買的衣服。”小寒拆開袋子,“給你們一人買兩套秋衣。”

韓高氏瞥她一眼,看在衣服的份上不再追根究底,轉而喊她老伴兒過來看看。

小寒也不敢再說,回去的路上才問,“真有事,小艾初八下午就會來找我?”

“不一定。”立夏道,“估計會跟你奶奶商量商量,然後再來找你。”

小寒沉吟片刻,“我那幾天哪也不去。”

正月初八,小艾沒來,初九也沒來。初十,周琰帶着他兒子亞運來夏家拜年,小艾來了。

立夏一手牽着幹兒子,一手抱着親兒子,看到小姨子,莫名想笑,“你可真會挑日子。”

“不歡迎?我走。”小艾轉身就走。

小寒連忙抓住她的胳膊,“咱們去屋裏說。立夏,你領着他倆出去玩會兒。”

立夏:“晌午再回來對吧。周琰,咱們出去。”

“出什麽事了?”周琰走到門口就問,“小艾表情不大對。”

立夏回頭看一眼,“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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