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無法無天
小寒笑着說:“是的。那邊的人做菜都是用這麽大的盤子。”比劃給娃娃看。
娃娃驚得張大嘴,“比姥姥家的還大。都做什麽吃?”
“小雞炖蘑菇,豬肉炖粉條,還有殺豬菜。”多年沒吃過殺豬菜,小寒說着忍不住咽口口水,對立夏說,“咱們二十六七再回來,還能趕上村裏的殺豬菜。”
夏民主瞧見小寒吞口水,不禁笑道,“你想吃,多的是人願意殺給你吃。”
“為什麽啊?”娃娃搬着板凳坐在他爺爺身邊,聽長輩們聊天。
夏民主:“你姥姥村裏的人一開始來這邊工作,就是住在你媽媽房子裏,你媽每個月只要他們一塊錢,你姥爺村裏的人都特別感激她。”
“住她房子裏?”夏明珠不解,“不是小虎租的房子?”
夏民主放下碗筷,道,“小寒用廣告費買的,離忠軍家不遠。”
“我想起來了。”夏明敏道,“我有一次在我家附近碰到小虎,問小虎是不是找我,小虎說他表哥要來了,給他表哥租房子,是不是那時候買的?”
小寒微微點頭,“是的。”
“難怪娃娃出生時,他們給娃娃買幾大包尿不濕。”聽他們一說,夏明佳也想起來了,“聽我媽說娃娃半年才用完。”
娃娃聽着稀奇,“還給我買過東西啊。”
“後來你滿周歲,他們又湊錢給你買幾套衣服。”小寒見都放下筷子,“不說他們,偉偉和你那個對象處的怎麽樣?”
錢偉偉:“還行。”
娃娃跟着就問,“哥哥還不結婚?”
“關你什麽事?”錢偉偉問。
娃娃:“你再不結婚就沒人要了。因為你都快三十了。”
“你才三十!”錢偉偉瞪着他說。
娃娃:“我九歲。等我三十,你就變成老大爺,更沒人要。”
“小舅,你這個兒子真得修理。”錢偉偉看着立夏認真道。
立夏笑着說,“你先說說娃娃哪句說錯了。”
錢偉偉說不出來,因為娃娃說的都是實話。
小寒見他這樣,“什麽時候訂?”
“還早。”錢偉偉道,“你們別說我,說囡囡,囡囡也該找對象了。”
立夏嗤一聲,“囡囡才二十三。”不等他開口,就對小寒說,“別問他,他不結婚才好,省一筆禮金。”
“我又沒說不結婚。”錢偉偉不禁小聲嘀咕。
立夏看着他,挑了挑眉,所以呢?
“小艾姑以前談對象的時候,你們都勸她處個一兩年再結婚。我才跟人家處半年啊。”錢偉偉道。
立夏:“你們如果每周見一次,再處兩年都沒用。你去她家,多去幾次就能看出她到底适不适合居家過日子。”
“真的?”錢偉偉不信。
立夏笑道:“人在家裏最放松,缺點暴露出來,你不提醒她自己都不知道。不信問你舅媽,她是演員,比我懂。”
“你小舅說得對。”小寒道,“再說你和她結婚是兩家人的事,也得看看你丈母娘怎麽樣,若是像妞妞的姥姥那樣,以後能折騰死你。”
夏明珠連連點頭,“對,你去看看。”
“我去見她爸媽,她也得見見我爸媽吧?”錢偉偉問。
立夏:“你先看看她爸媽的态度,再決定要不要把人帶回去。”
錢偉偉想一會兒,“趕明兒我問問她。”
錢偉偉談這個對象,确實是奔着結婚去的,正因如此,才不希望他爸媽摻和。但他相信立夏不會害他,正月初十上午,就找個機會去他女朋友家裏。
錢偉偉不喜歡他姥姥,就沒再他對象面前提過,經常說他姥爺,他舅舅,女方家裏知道他姥爺退休前是這邊的書記,他小舅在電視臺,舅媽是小寒,而錢偉偉的工作也不錯,以致于他對象的媽見到他,簡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把錢偉偉看得壓力很大,回到家就對着鏡子照,是不是變得跟他小舅一樣帥,不然怎麽那麽受歡迎。
錢偉偉自然沒變。沒過多久,他對象就給他打電話,她媽讓他去家裏吃飯。錢偉偉挂上他對象的電話就打給立夏,問他舅他對象家什麽情況。
立夏也不知道,因為他都不知道錢偉偉的對象的媽是黑是白,就讓錢偉偉問問他對象,她家是不是有事求夏民主。
錢偉偉沒好直接問,就對他對象說,你媽給我的感覺不大對。
親媽熱情過頭,在錢偉偉走後還讓自家閨女抓牢錢偉偉,錢偉偉的對象也沒反問,你為什麽這樣想。老老實實跟他解釋,她媽說他學歷高,工作好,父母雙職工,家裏有房有門面,親戚也厲害。
錢偉偉依然沒放心,因為韓高氏對立夏可不怎麽客氣。他小舅是書記的親兒子,他只是一個退休老幹部的外孫。
後來又去幾次,錢偉偉才徹底放心,也弄清楚他未來丈母娘挺好相處。娃娃迎來暑假,錢偉偉就和他對象訂婚了。
小虎在夏家跟錢偉偉說過,千萬不能把婚禮放在夏天。當時小寒也在,也說不能放在冬天。放在秋天,日子太趕,立夏出面和錢偉偉的未來丈母娘商量一下,婚事放在九八年五月底。
到九八年五月二十一,娃娃就十周歲了。父母長得高,九歲的娃娃比同齡人高小半頭,到明年只會更高,不好再當花童。
立夏從錢家回來,跟他爸說婚事定在明年,娃娃不能再當花童,娃娃別提多失望,心心念的小西裝沒了,娃娃都想哭。
小寒見他很難受,就跟他說,“等你開學,我就給你買套西裝,再買個小皮鞋。”
“不當花童也給買?”娃娃很懷疑。
小寒:“當然。”
“誰當花童啊?”娃娃問。
小寒道:“你偉偉哥的女朋友的姐姐的孩子。”
“不認識。”娃娃脫口道。
小寒笑着說:“我也不認識。不當花童也好,你偉偉哥結婚的時候,你就可以拿着彩色亮片撒新娘和新郎。”
“我喜歡這個。”娃娃說着咧嘴笑了。
沒哭出來,小寒放心了,“等爸爸洗好澡,讓他給你講暑假作業。早點做完,八月底天涼快的時候,爸爸媽媽帶你出去轉轉。”
“好的。”娃娃翻出暑假作業做一題,立夏就下來了。
小寒指一下娃娃,立夏就明白,坐到娃娃身邊,“哪道題不會?”
“暫時只有這一道。”娃娃往前翻兩頁指給立夏看。
立夏給他講完,娃娃就繼續寫。立夏下意識想開電視,一看到他兒子,連忙把手縮回來,拿起放在茶幾底層的報紙,給自己倒杯水。
“噗!”
小寒忙問:“怎麽了?”
“咳咳,這個,你有沒有看?”立夏連忙放下水杯,揮揮手裏的報紙。
小寒不愛看全是時政的報紙,“沒有。怎麽了?”
“你舅上報了。”立夏道。
小寒不解,“我舅舅?”
“劉家屯。”立夏提醒。
小寒不敢相信,“不會吧?什麽時候的事?”
“給我看看,爸爸。”娃娃扒着立夏的胳膊。
立夏把報紙放茶幾上,小寒走過來,看到一張黑白照,照片上的人一個不認識,“哪個我舅舅?”
“這個是你二舅吧。”立夏只給她看,“嘴角有個痦子,還正好姓劉。”
夏民主以前聽立夏和小寒提過,劉素芬的幾個兄弟不務正業,沒想到他們敢殺/人放火,“那份報紙我看過,報道的是東北一個黑/道團夥,照片上的那些人已被處決,其中一個就姓劉。”
“不會吧。”小寒拿起報紙,仔細一看真有個姓劉的,但胖的跟發面饅頭似的,“不像是他。”
立夏:“那你看看名字對不對。”
“我只知道小名。東北那邊很少叫大名。”小寒仔細想想,“我也沒聽我娘說過,我爺爺奶奶提起他們也是說小名。”
立夏想一下,“我現在就給東北寫信。”
“問姥姥啊。”娃娃突然開口。
立夏:“不能讓你姥姥知道。否則你舅舅不準她去,她也得鬧着要回東北。”
“她家出這麽大的事,你們還瞞着她。以後知道了,她得氣死過去。”樊春梅提醒道。
立夏:“不瞞着,她要回東北的話,讓不讓她回去?二嬸。”
“按理說應該。”樊春梅道,“不管她兄弟的事,也得回去看看她爹娘。”
立夏嘆氣道:“問題就出在她爹娘身上,上梁不正下梁才歪的。她爹娘有韓家老太太一半懂事,劉家也到不了這個地步。再說了,也不一定就是她娘家兄弟。等我問清再說吧。”
“小虎應該知道,你去找小虎。”小寒道。
立夏想一下,站起來,“行吧。”拿起報紙就往外走。
“報紙別拿了。”小寒道,“把小虎叫過來說。
立夏打開門,手一頓,“不用了。”
“不用?”小寒見他往外看,肯定道,“小虎來了?”
小虎經常過來,警衛認識他,也就沒通知夏家,讓他做個登記,就直接放他進來。小虎聽到小寒的話,又看到立夏手裏有報紙,“你們知道了?”
立夏看到他手裏的報紙,“你才知道?”
“我應該早知道的。”小虎進來,拿一張衛生紙擦擦汗,坐下才繼續說,“爺爺奶奶起得早,每天都是他們拿報紙,奶奶今天在報紙上看到二舅,就把報紙藏起來了。剛才韓語醒來哭鬧,爹娘領她出去玩,奶奶才把報紙拿出來。”随即就問,“大姐,怎麽辦?”
小寒:“奶奶怎麽說?”
“奶奶說就裝不知道,反正娘也不認識字。”小虎道,“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娘以後知道,肯定會埋怨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