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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1)

舞步翩翩,裙擺飛舞,翩跹旋轉,這并不是慕安第一次跳華爾茲了,但是,握着自己的手的這個舞伴,卻是最帥的一個。

這個男人很高,她的手掌搭在他右手臂下方的背部,都覺得有點兒手酸。

“累了嗎?”男人的觀察力似乎是很好,也挺細心的,她只不過剛才稍稍的動了動手指,他便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

慕安擡頭,看着男人那張英俊的面孔,笑了笑,“還好。”

“恩。”男人輕輕點了點頭,并沒有在說什麽話,繼續的擁着她跳着優美的華爾茲。

不過當一曲圓舞曲結束了之後,這個男人并沒有放開她的手,而是牽着她離開了舞池。

男人的手掌握的很有技巧,雖然她并沒有感覺到這個男人握的很緊,但是慕安卻是掙脫不開這個男人的手掌。

慕安擡眼看着男人的那張側顏,男人有一個十分鮮明好看的輪廓,還有一雙攝人心扉的眼眸,說實話,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她不可能會不記得的。

但是,她總是覺得,這個男人似乎對她不陌生,似乎是認識他?

男人牽着她的手,走到了休息區後,才松開了她的手掌。

慕安禮貌的對這個男人笑了笑後,便坐在了舒适的椅子上,拿起了擺放在茶幾上的果汁小口小口的輕抿了起來。

“這位先生,你認識我嗎?”慕安有些好奇的說道。

男人似乎覺得慕安的這個問題很有趣,只見着他那張俊美的無可挑剔的面容上,浮起了一絲戲虐的笑意。

“你覺得呢。”男人的聲音,就好像是大提琴的奏樂般,好聽的讓人沉迷。

但是慕安聽着男人的話,卻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麽看都有點兒惡劣的感覺。

認識不認識直接說出來不久好了嗎,還我覺得?我要是知道的話,還問你幹嘛!

慕安在心中憤憤不平的嘟囔道。

不過慕安心裏雖然在憤憤不平的嘟囔着,但是,面上卻是恰到好處的禮貌的微笑。

但是,看着男人那雙戲虐的眼眸,慕安總覺得自己好像又一次的被看穿了。

慕安輕輕地咬了咬嘴唇,正準備對這個男人說些什麽的時候,便被人給打斷了。

“小舅舅~”韓煜祈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韓煜祈走到了兩人的身邊後,笑嘻嘻的看着兩人,然後打趣的對着慕安說道:“慕安,你的魅力可真大,我的小舅舅,可是很少跟女孩子跳舞的哦。”

呵呵,信你才有鬼呢!

慕安挑了挑眉頭,微笑的看着韓煜祈。

韓煜祈知道慕安不相信他的話,聳了聳肩,笑嘻嘻的又跟着那男人說道:“小舅舅,慕安不信呢,你要不要證明證明你的清白啊~”

男人并沒有理會韓煜祈,而是将目光都放在了慕安的身上,看着小小一只的少女,他笑了笑。

這個小鬼似乎是将他給忘了呢。

“忘了介紹了,我叫陸瀝琛。”男人展眉微笑,伸出了他那雙大大的手掌。

慕安聽着這個名字,呆了呆,看着男人那張俊美的容顏有些發怔,手掌緩緩地握住了男人伸出來的手掌。

陸瀝琛?!

這個男人就是日後在京城中鼎鼎有名,無人不知的陸瀝琛?!

就算是她這個不問世事,只管吃喝玩樂的人,都知道陸瀝琛這個人,可謂是一個只手遮天的人。

據說他縱橫黑白兩道,不管是誰,都要給他一個面子。

如果誰要是得罪了他的話,那麽,只管着安心的吃吃睡睡,安靜的等死吧。

可是,傳說中的那個冷面羅剎,誰都害怕的男人……

慕安又是認真地看了看站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男人,劍眉入鬓英,墨眸深邃,蘊藏着銳利,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身姿挺拔颀長就仿若山頂上的青松。

好吧,仔細的看來,還是挺像傳說着的陸先生的。

因為仔細的觀察後,她感覺的出他雖然在笑,但是她還是能夠感受到他那身冷傲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出的那種傲視天地的強勢。

“慕安,你這是看上我家小舅舅了嗎,握着我家小舅舅的手這麽久。”韓煜祈看着慕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陸瀝琛看的模樣,笑眯眯的打趣道。

慕安聽着韓煜祈的話,這才回過了神來,她臉頰微微的有些泛紅,急忙的松開了陸瀝琛那雙有着些老繭的手掌。

“陸先生,真的是對不起,一時想到了些事情……”慕安抱歉的對着陸瀝琛說道。

陸瀝琛笑了笑,并沒有在意。

這個時候,今天的小壽星姚曼雪也走了過來,聽着慕安對陸瀝琛的稱呼,她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

“慕安,別一口一個陸先生的,太見外啦,跟着我們一起叫陸舅舅就好了。”

聽着姚曼雪的話,慕安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陸瀝琛的那張年輕的面孔。

陸……舅舅?

看着這張只比自己大了幾歲的面孔,她實在是叫不出口啊。

“對對對!別叫什麽陸先生了,叫陸舅舅!”韓煜祈的眼睛瞬間亮了亮,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慕安又看了一眼陸瀝琛。

就自顧自的壞笑了起來,但是,當陸瀝琛輕輕地朝着他瞥了一眼後,他立即就不敢在笑了。

他差一點就忘了,他家的小舅舅可不是那種溫柔好說話的人,平時就連笑都很少笑,今天他看着他家小舅舅對着慕安的模樣,差點都忘記他的本質了。

“happybirthday~!”

最後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姚曼雪的生日宴完美的落幕了。

雖然其中,有慕靜姝這麽一個小插曲,但是大家也不會在姚曼雪的生日宴上觸黴頭,所以表面上,這場生日宴還是十分圓滿的結束了。

慕安跟着說說笑笑的少年少女們,一起離開了姚曼雪的私人別墅。

看着身邊一輛一輛的車子都漸漸地離開了,可是,她的司機卻是久久的都沒有看見身影。

眼看着,自己身邊的車子都已經消失不見了,慕安低下了頭,嘲諷的勾起了唇角。

“呵……”

看來,今晚回去,她又沒有什麽好日子過了。

忽然,慕安感覺到一輛車子朝着她這邊開了過來。

她還以為是她擋了路,移了移腳步,卻發現,那輛黑色的,看起來低調又霸氣的越野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就在她有些疑惑的時候,卻見着那駕駛位上的車窗被搖了下來,露出了一張讓人怦然心動的面容。

“我送你回去。”陸瀝琛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慕安,輕聲的說道。

慕安看了看周圍,有些猶豫,這附近算是郊區,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她根本就打不到車的。

“上車吧。”陸瀝琛打開了車門,從車子上走了下來,然後十分紳士為慕安打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

見着陸瀝琛都做到了這種地步,慕安感激的對着陸瀝琛笑了笑。

“真的是謝謝你了,陸……舅舅。”慕安鬼使神差的就将這個有點兒別扭的稱呼給叫了出口。

叫出口後,她才覺得有點點奇怪,偷偷的看了眼開着車子的陸瀝琛,見着他好像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後,她這才放下心來。

将地址給報出來後,車子便平穩的朝着慕家大宅駛了過去。

陸瀝琛似乎是并不是很喜歡聽音樂,車廂裏很安靜,并沒有別的聲響,車廂中,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其他的聲音就再也聽不到了。

慕安感覺有點兒奇怪,清了清喉嚨,小聲的問道:“陸舅舅,韓煜祈呢?”

他們應該是一塊兒來的吧,她怎麽都沒有看到韓煜祈呢?

“他跟姚曼雪還有些事。”陸瀝琛聲音低沉的說道。

慕安聽着陸瀝琛的聲音,心中暗自的慶幸,自己不是聲控,要不然,她估計就只有發花癡的狀态了。

“這樣啊。”慕安一時間又覺得自己找不到話題了,看了看陸瀝琛那冷硬的側面,慕安決定還是一路上安靜的回到慕家吧。

但是,誰知道她不開口說話了,陸瀝琛反而倒是開口了。

“你今天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哈?

刮目相看?什麽意思?難道他認識我?

“陸舅舅,你認識我?”慕安緊緊地盯着陸瀝琛,十分認真地在腦海中搜索陸瀝琛的這張臉。

可是她怎麽想,都不記得她又見過這個男人。

“自己想去。”陸瀝琛好笑的看了眼坐在他身邊的這個少女,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

慕安聽着陸瀝琛的話,皺着張臉認真的想着。

但是她越想越覺得她不認識陸瀝琛這個人呀,這男人長得這麽有存在感,她不可能會不記得他啊。

一路上,就在慕安仔細的想着她什麽時候見過陸瀝琛的時間中度過了。

可惜的是,一直到了慕家大宅,陸瀝琛停下車子的時候,慕安也還是沒有想到,她到底是在哪裏見過陸瀝琛。

“陸舅舅,我還是沒有想到。”慕安皺着眉頭,一臉的苦惱。

唉,她到底是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啊。

陸瀝琛看着慕安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心中暗笑,這小鬼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可愛,不過,倒是比以前聰明多了。

“想不到就不要想了。”陸瀝琛微笑的看着慕安,眼中有着淡淡的寵溺。

這要是被熟知陸瀝琛的人看到,只怕是會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吧。

一向冷厲倨傲的陸瀝琛,竟然會對一個小姑娘露出這樣的神态,還真的是要吓掉一幫人的下巴了。

慕安擡頭看着陸瀝琛眼中的笑意,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有些不服氣,重生回來後,難得的發了小孩子脾氣。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想起來。”

好吧,這不光光是她在發小孩子脾氣,還因為……

對面的這人可是陸瀝琛啊!

這麽一條大腿她竟然認識,這對以後離開慕家還是有很大的幫助的。

“好了,回去吧。”陸瀝琛微微的勾起了薄唇,可以看得出來,他現在的心情不錯。

“恩,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陸舅舅!”慕安開心的咧着嘴巴,對着陸瀝琛道着謝。

“我先進去啦,晚安!”慕安笑眯眯的揮了揮手,就一路小跑的進入了慕家。

陸瀝琛看着少女那充滿活力的背影,嘴角不覺得上揚,喃喃道:“已經長得這麽高了啊……”

……

進入了慕家後,原本開心的慕安,漸漸地沉寂了下來。

剛才的開心,并不是她裝的,她是真的開心,但是,進入了慕家後,她便感受到了一種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在壓抑着她的感情,讓她在也笑不出來,有的,就只有算計。

也許是因為回來的有些晚的原因,這一路上她都沒有碰到什麽人。

腦海裏一邊想着自己等會要面對的事情,一邊漫步在月光下,走了好一會兒,她才走到了自己的院子前。

只不過,她這才剛走到了院子前,就見着門口蹲着的黑影,朝着她沖了過來。

“小安小姐!”

那抹黑影并不是別人,而是岳禾。

看着岳禾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後,在朦胧的月光下,她很輕易的便看到了岳禾臉上的慌張。

“怎麽了?岳禾。”慕安心知一定是出事了,畢竟,今天她在姚曼雪的生日宴上那麽的對慕靜姝,而且慕靜姝當時可是還‘暈’了過去,大夫人又怎麽會放過她呢。

岳禾看着慕安那雙平靜的眼眸,原本慌張的她,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小姐,夫人被大夫人給帶走了,大夫人好像很生氣,她的怒火好像是沖着你來的。”岳禾擔憂的看着慕安,“小安小姐,要不然……你躲起來吧,我有些害怕。”

從小,她跟着慕安一起長大,她深深地知道慕安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也知道自家的小姐有多麽的好。

可是,這個慕家卻從來都不待見她的小姐……

“躲?……”慕安輕笑了一聲,眼睛中滿是嘲諷,“岳禾,我又能躲到哪裏去呢,這裏,到底是慕家啊。”

她無處可逃,只能迎面而上!

“小姐……”岳禾的眼睛中含着淚水,她家可憐的小姐啊。

“小姐,我們逃吧,只要離開慕家就好。”一向膽小沒有主見的岳禾,忽然的便說出了這麽樣的一句‘大逆不道’的話語。

慕安看着岳禾那張稚嫩的面孔,心中一片感動。

“傻岳禾,我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慕安嘆息了一聲,照着上輩子慕家狠毒冷血的樣子,她只要敢逃,只怕,她最終的結局就是,她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

不僅心要被慕靜姝奪去死的無聲無息的,還會連累到岳禾這個無辜的傻姑娘。

所以,她不會逃,也不想逃!她要高調的離開慕家,高調的活着,跟岳禾一起,活的長長久久。

“小姐,我害怕。”岳禾小聲的哭泣着,那時候大夫人怒火沖沖的沖了進來,沖着蘇婉蓉發了好一頓火。

她就好像是瘋了一樣,拿着棍子,對着蘇婉蓉又打又踹的,打的蘇婉蓉滿身是血。

“別怕,他們再也不可能欺負到我了。”慕安摸了摸岳禾的腦袋,輕聲的說道。

岳禾好像是被慕安給感染了一般,心中的害怕漸漸地消去,她擦了擦眼淚,乖巧的點了點頭。

“恩,我不怕。”岳禾有點兒羞愧的看着慕安。

明明她比慕安還大上那麽兩三歲,但是,她覺得每次她在慕安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個小妹妹一樣幼稚。

“岳禾,你去爺爺的院子,把爺爺找來,注意,不要被人給發現。”慕安小聲的叮囑着岳禾。

畢竟,上一回她可是已經使過了這招了,這回,蘇婉芙那裏肯定是有防備的。

“好!”岳禾重重的點了點頭,便快速的跑開了。

看着岳禾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慕安淡然的走進了院子,坐在了院子中的石椅上,等着大夫人的人過來。

果然不出慕安的所料,她剛坐下來沒有多久,便有人走了進來。

“慕安小姐,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看着這群不懷好意的人,慕安淡定的從椅子上站起了身來。

“走吧。”

跟着這群人,慕安很快的就又來到了蘇婉蓉的院子中。

慕安也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進蘇婉芙的院子裏,只知道,她來這裏的次數,可是比上輩子多的多了。

可見着這輩子,她有多麽的不‘聽話’啊。

跟着下人們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大廳後,她便見到了身上有着不少血跡跪在石子上的蘇婉蓉。

此時的蘇婉蓉看起來十分的狼狽,原本那張嬌柔美麗的面孔,也已經是破了相,青青紫紫的,有的地方腫了起來,有些地方還破了口子流着血,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孽子!給我跪下!”

慕安看着那個拍着桌子,對她大罵的男人,心中冷笑了一聲,原來,她的‘好’父親也來了啊。

也是,他放在心裏真正疼寵的女兒‘暈’過去了,他怎麽可能還會對她又好臉色呢。

“為什麽我要跪下。”慕安微擡下巴,微笑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慕天成和蘇婉芙。

“你這個畜生!你還有臉問為什麽!”蘇婉芙看着慕安這幅模樣,憤怒的大罵道。

可是,這怒火卻是沒有将慕安吓到,反而倒是眨了眨眼睛,十分天真的說道:“父親,她罵您!如果我是畜生的話,那父親你豈不是畜生的爸爸嗎?”

“閉嘴!別在這裏給我耍嘴皮子!”可是,今天慕天成顯然是動怒了,并不吃慕安的這套。

慕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疑惑的問道:“父親,您怎麽了啊?怎麽發那麽大的火氣?”

“你果然是那賤人的孩子!到現在竟然還在裝!”蘇婉芙陰冷的看着慕安,恨不得是将站在下方的這個女孩給掐死。

“我裝什麽了?”慕安一臉奇怪的神色看着蘇婉芙,一副,你在說什麽,我不懂,我不懂啊~

“慕天成!看看你生的好女兒!”蘇婉芙也不知道是太氣了還是要哭了,眼睛紅紅的。

慕天成皺了皺眉頭,安撫的拍了拍蘇婉芙的手。

“慕安,你給我跪下。”慕天成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只不過,顯然的是,慕天成在重複個一百遍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父親,我有沒有做錯事情,我為什麽要跪下?”慕安背脊挺得筆直的看着慕天成。

“你沒做錯事情?”蘇婉芙冷笑了一聲,聲音中滿是怒氣的說道:“靜姝都因為你這個惡毒的小賤種暈過去了!你還說你沒有做錯事情!”

蘇婉芙心中氣的的是恨不得現在就挖出慕安身體裏的那顆心髒,當她看到自己的女兒臉色蒼白的躺在醫院中的時候,她差一點也跟着暈過去。

待她的女兒清醒過來,委屈的告訴她來龍去脈後,她心中已經是被氣瘋了。

當即回到了家裏後,便帶着人去了蘇婉蓉住的院子裏,什麽也不說的就先将蘇婉蓉打了一頓,将心中對慕安的怒火,全部的灑在了蘇婉蓉的身上。

“啊,夫人,你不說的話,我都差點忘了呢~”慕安眨了眨眼睛,十分委屈的看向了慕天成。

“父親,姐姐她害我!”慕安委屈的嘟着嘴巴,可憐兮兮的告着狀,“姐姐她今天可過分了,在姚學姐的生日宴會上造我的謠,買通了我的好朋友來害我。”

聽着慕安的話語,慕天成和蘇婉芙都被氣的瞪圓了眼睛,怒目的看着站在下方的那個滿臉委屈的少女。

“小安,你少說幾句,趕緊跪下來跟夫人道歉!”蘇婉蓉拉了拉慕安的衣袖,輕聲的說道。

慕安瞥了眼跪在石子上的蘇婉蓉,心中沒有任何的感覺,她淡然的說道:“我沒有做錯,為什麽要跪下,又為什麽要道歉。”

想要她跪下來?呵!他們還不配呢!

“孽子!你這孽子!”慕天成在也不裝什麽慈父了,手掌對着下人們一揮,厲聲的說道:“去!讓這孽子給我跪下!”

“是,老爺。”

以梁媽為首的幾個下人,面色十分不善的走到了慕安的身邊。

“小姐,可真的是對不住了。”梁媽冷笑了一聲,眼睛中放出了一抹幽光,手掌朝着慕安伸了過去。

其他的幾個人的手掌也都朝着慕安伸了過去,只是,令她們想不到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女孩,身子卻十分的‘沉重’,任憑她們怎麽推搡用力想要将慕安推到那撒了一層石子的地板前,将她按得跪下去。

可是,都沒有成功,女孩,就好像是一根生長在地上的石柱子一般,她們連一步也推不動。

梁媽一衆人就好像是見鬼了一般的,看着慕安,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們怎麽回事!”慕天成見着下面的幾人磨磨唧唧的模樣,皺起了眉頭來。

這幾位下人聽着慕天成語氣中的責備,心中那叫一個苦啊!

她們難道要跟老爺和夫人說,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慕安小姐其實很重?重到她們壓根就推不動嗎?說出來誰信啊!就連她們,要不是真的上手推了慕安的話,她們都不相信呢!

幾人将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後,慕安還是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後,幾人是徹底的放棄了。

不過,梁媽可是沒有放棄,她發現,她不論怎麽用力都推不開慕安後,她索性就不推了,而是伸出了手掌,想要去掐慕安。

可是誰知道的是,梁媽的手指還沒有觸碰到慕安呢,便見着背對着她的慕安,忽然的擡腳,朝着梁媽踢了過去。

“啊~!”只聽着梁媽慘叫了一聲,便飛了出去。

只不過一瞬間,便見着梁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啪~!”蘇婉芙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眼睛裏滿是怒火的朝着慕安看了過去。

“反了天了!做錯了事情還敢打人!”

在蘇婉芙看來,梁媽就是她的人,慕安竟然敢這麽做,分明是下她的面子!

“父親!她掐我!好疼!”慕安就好像是沒有聽到蘇婉芙對她發怒一般,又可憐兮兮的看着慕天成。

見着慕天成和蘇婉芙那氣成醬色的面孔,慕安心中一片舒暢。

呵呵,我現在對付不了你們,可是我能惡心死你們。

見你們一次,我惡心死你們一次。

慕安面上天真無辜,心中卻是冷笑一片。

打不成,罵不成,慕天成和蘇婉芙現在可謂是被慕安給氣的半死,有心想将自家的女兒找回場子,奈何的是,慕安不知道什麽時候這麽的無賴了,簡直是油鹽不進。

“慕天成!你自己的女兒!你自己看着辦!”蘇婉芙看着那張跟蘇婉蓉長得相像的面容,心中被氣的火燎燎的,也越發的覺得自己的女兒太委屈了。

慕天成皺着眉頭看着站在下面,擡起腦袋,不認錯的慕安,心中的火氣越來越甚了。

“慕安,慕家的人做錯了事情可從來都不會躲避。”慕天成嚴肅的看着慕安,厲聲的說道。

可是慕安才不怵慕天成呢,她十分無辜的說道:“呀!那這麽說的話,姐姐就不是慕家人了呢,她當時在姚學姐的生日宴上,可是裝暈躲避了呢。”

“慕安!”慕天成沉聲的叫了慕安一聲,看得出來,他現在十分的生氣。

可是最生氣的人,卻不是慕天成,而是蘇婉芙。

只見着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她,在聽到了慕安的話後,一下子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沖到了慕安的面前。

“你不過就是一個下三流的小賤種!有什麽資格說我的靜姝!”說着,她便擡起了右手,朝着慕安扇了過去。

但是慕安哪裏會容許她打到自己,所以毫不猶豫的,她便抓住了蘇婉芙的手掌。緊緊地握住。

“夫人,你的靜姝有何說不得。”慕安緊緊地抓住蘇婉芙的手腕,也不在裝小白了,臉上無辜的神情漸漸地收斂了起來,目光微冷的看着蘇婉芙。

“你知道宴會上的人都怎麽說慕家的大小姐嗎?”慕安輕笑了一聲,眼睛中滿是嘲諷。

“他們說她小家子氣,惡毒,小氣,不配做慕家的繼承人。”慕安冷冷的說道,完全不去在意她說這番話會帶來什麽後果。

可是沒有認想到的是,在她說完這句話後,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蘇婉蓉,反應最大的也是蘇婉蓉。

“慕安!你給我閉嘴!大小姐不配做慕家的繼承人,難道你就配嗎!”卻見着原本還跪在石子上甚少發言的蘇婉蓉,聽着這話,她忽然的便說話了。

而那聲音中,似乎是因為太過于氣憤和害怕?而帶上了一絲顫音。

“賤種!”蘇婉芙聽着慕安的話,氣的又伸出了另一只手。

可惜的是,她的動作雖然快,但是慕安的動作更快,十分快很準的抓住了蘇婉芙的手腕。

“母親,您可要悠着點啊。”說着,慕安便将蘇婉芙的兩只手腕都甩了出去。

“慕安!你反了天了是吧!”慕天成見着自己的女兒這麽嚣張的模樣,氣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的心中漠然的想着,自己的這個女兒,果然跟蘇婉芙說的一模一樣,心思不正。

“我可沒有做什麽。”慕安撇了撇嘴巴,一副不羁的模樣,不再像以前的慕安一樣去在意蘇婉蓉和慕天成的感受了。

現在的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哼!你們這裏可真的是熱鬧啊!”

就在這廳堂中的氣氛十分不對勁的時候,慕家的上一任家主,慕老爺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父親……”“爸,您怎麽來了。”

慕天成和蘇婉芙吃驚的看着慕老爺子從門口走了進來,待看到了慕老爺子身邊站着的那個少女後,心中對慕安氣的那是叫一個牙癢癢。

又是這個小賤種做的好事!

本來他們是不準備将今天的這件事情告訴慕老爺子的,一是天太晚了,慕老爺子也肯定是休息了。

二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慕老爺子知道的話,說不準又是要将慕靜姝罵一頓,甚至很有可能又會像上次一樣罰慕靜姝。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都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我怎麽能不來!”慕老爺子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

待走近了後,又用眼睛的餘光看了眼慕安和跪在地上的蘇婉蓉。

“父親,是不是又是慕安這孽子跟你說了什麽。”慕天成狠狠地瞪了慕安一眼,皺眉的說道。

慕老爺子看着慕天成,冷聲的說道:“你們是不是認為今天在姚家發生的鬧劇,靜姝一點錯都沒有錯,一切都是因為慕安?”

“爸,您別聽信慕安的一面之詞,我們的靜姝都在姚家暈了過去,可見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蘇婉芙紅着眼睛,為着自家的女兒叫着屈。

慕老爺子看着慕天成和蘇婉芙,面色失望的搖了搖頭,“靜姝就是被你們給寵壞了啊!”

“父親……”“爸……”

“好了,你們兩也別再怪慕安了,這件事情,她并沒有任何做錯的地方,錯了的人,是靜姝。”慕老爺子擺了擺手,眼睛裏閃過了一絲疲憊。

心中不無遺憾的想着,為什麽慕家的繼承人是慕靜姝,而不是慕安呢?

或者是,她們兩個人的性格對調一下也行啊。

不過這也就只是想一想。

“爸!您怎麽能這麽說靜姝呢,要不是慕安自己人品有問題,在姚家的生日宴上,哪裏能夠發生那種問題!”蘇婉芙見着自己的女兒被說了,特別不滿的說道。

“哼!你是想說我老糊塗,認為我什麽事情也不知道,是被慕安給騙了?”慕老爺子不滿的冷哼了一聲,目光冷銳的看着蘇婉芙。

即使是慕老爺子如今已經年老體衰了,但是年輕時該有的氣勢,還是存在的,甚至是,他身上的氣勢,比年輕時候更加的強了。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心疼靜姝……”蘇婉芙有些委屈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心中對蘇婉蓉母女更是恨得不行。

要不是因為這一對母女,她的靜姝又何至于受這種罪,慕老爺子又怎麽會這麽說她的靜姝!

“父親,婉芙沒有那個意思。”慕天成看着向來強勢的蘇婉芙今天數次落淚的模樣,心中也有些心疼。

心疼自己的女兒慕靜姝,也心疼自己的妻子蘇婉芙。

“罷了,今天不跟你們講明白的話,你們只怕還會埋怨安丫頭。”慕老爺子嘆了聲氣,聲音淡了下來。

而慕天成和蘇婉芙聽到了慕老爺子稱呼慕安為安丫頭後,面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還是第一次,慕老爺子這麽親密的叫慕安,安丫頭,就連他們的女兒慕靜姝都沒有的待遇。

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了慕老爺子在護着慕安!

為什麽好好的,這麽坦然的慕老爺子就這麽的護着這個從來都沒有什麽存在感的慕安了?

不僅僅是慕天成幾人震驚,慕安也同樣的震驚了。

她目光疑惑的看着慕老爺子,不明白慕老爺子這是怎麽了。

“你們都以為是慕安向我打的小報告,但是,并不是。”慕老爺子淡然的看了慕天成兩人一眼,“是姚家的人親自打來了電話,跟我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件事情,本身就是靜姝做錯了。”

見着兩人并相信的模樣,慕老爺子更是失望。

“你們別不信,姚家的人可并不是空口說的,他們還發來了當時的監控視頻,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好好的看看。”

慕老爺子的這句話,讓原本還不相信的兩人,徹底的呆住了。

心中不約而同的想着,難道真的是他們的女兒錯了?

“安丫頭,你今天做的很好,只是有一點,你做錯了。”慕老爺子見着慕天成和蘇婉芙聽進去了之後,又将視線移到了慕安的身上。

慕安認真的看着慕老爺子,心中卻是驚起了一片驚濤駭浪,姚家為什麽要特意的打電話過來?甚至還送上了監控視頻?

這太讓人想不通了。

“你不該把靜姝給繞進去,你們兩人都是慕家的孩子,都姓慕。”慕老爺子目光深沉的看着慕安,輕聲的說道。

“爺爺,我當時可不知道是姐姐在害我的啊,我當時只是想把陷害我的兇手給找出來。”慕安平靜的看着慕老爺子,淡然的說道。

慕老爺子輕輕地搖了搖頭,輕聲的說道:“戾氣太重。”

慕安聽着慕老爺子的話,低下了腦袋,低垂着眼睑盯着自己的鞋子。

呵~都死過一次的人了,而且還死的那麽的慘烈,她的戾氣如何能不重。

她恨慕家,恨自己父親與母親,也恨慕靜姝。

她恨他們明明表現的那麽愛她,可是最終,卻背叛了她,奪去了她的心髒奪去了她的生命。

這輩子,她不主動複仇,只是準備安靜的離開慕家,就已經是夠仁至義盡的了。

還指望她再次的被欺負誣陷不反擊?呵呵!簡直是做夢!

“靜姝這一次的做法,太讓我失望了,從明天開始,讓她休學在家中面壁思過吧,什麽時候在我的身邊想通了,什麽時候在去上學。”慕老爺子看着低着頭的慕安,沉聲的說道。

慕天成和蘇婉芙聽着慕老爺子的話,雖然心疼女兒又要被關在家中哪裏也不能去,而且三餐只能吃素齋,但是,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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