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4章 狐貍番外完

書生對小狐貍很是寵愛, 同吃同睡幾乎形影不離, 除了其他人來拜會的時候。

書生總在這個時候才有些嚴厲,不許小狐貍亂跑, 犯戒就打屁股, 還威脅小狐貍說要剃毛。

小狐貍對自己的一身毛很是愛惜, 沒冒這個險,他的毛可是狐貍裏面最柔亮順滑的, 這個死書生實在不識好歹。

書生早出晚歸忙碌了幾日,在小狐貍發飙之前帶他住進了一個氣派的大宅子, 小狐貍在書生懷裏探出來個小腦袋, 兩邊的仆人都彎着腰低着頭,假山流水亭臺樓閣,一步一景。

小狐貍玩的不亦樂乎, 經常四腳朝天的玩着一個毛茸茸的球。他性子野,經常到處跑,管家追他追的上氣不接下氣。

狐貍要跑起來, 是沒人能追上的,他甩開了衆人決定去找書生。

書房前面有兩個侍衛,腰間懸挂着一大刀,胡貍不待見他們,他就跑到窗戶邊。

書房就兩個人,書生修身玉立,長發披散着,白衣俊秀, 眉目清冷,小狐貍最喜歡她這樣子,他要是撲上去,書生就會害羞,臉上暈開了胭脂色,說話都說不連貫。

“陳兄,玉皇子患的心疾,得用狐妖的心髒入藥方能大好。”

“知道了。”

“陳兄何必冥頑不明,人妖殊途。你當天下只有我知道你飼養了只妖物……他是害你性命,與其讓陛下親自向你索要,不如你親自供奉上去。陳兄啊,玉皇子對你有意!”

胡貍氣壞了,他頂開窗戶沖了進去,呲牙咆哮。

那人并不把小狐貍放到眼裏,冷冷的哼了一聲,甩了下袖子,對書生行禮:“陳兄,好自為之,在下告退。”

如今京都,誰不知道當今俊秀無雙的狀元郎頗得聖心。她這樣堂而皇之的飼養妖物,非但沒有被發配,反而得到的重用。

書生彎腰抱起胡貍:“該喝藥了。”

小狐貍掙紮了兩下,最終尾巴垂了下來,大眼睛對着書生,滿是控訴。

書生纖長細嫩的手指撸着小狐貍雪白的毛,聲音溫和:“別跟她一般見識。”

管家親自送來的藥,小玉碗裏面裝着黑漆漆的藥,又苦又澀。

胡貍知道他身體很好,不用的吃藥的,胡貍還知道,用狐妖的心髒當引子的前,是要給狐妖調養身體,讓狐妖的心髒适合當藥引。

小狐貍不喜歡喝藥,誰喂都不行,除了書生。

管家恭敬的站到一旁,他實在看不懂狀元郎。小狐貍的玩具都是她親手做的,小狐貍的窩是京城最名貴的絲綢,一日三餐都精細非常。

胡貍安生的趴到書生懷裏,書生喂他喝藥他就張嘴,不亂叫,不惹書生生氣。

藥喝了一半,小狐貍忽然發脾氣,站起來撞翻了藥碗,黑漆漆的藥灑了書生一身。

小狐貍擡頭去看書生,她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小狐貍很是悲傷,他跳了下去,想去出去。

書生說話是沒有情緒的:“你要是出了這個門,就不用在回來了。”

小狐貍不敢跑了,他知道書生說到做到,他低着頭,又跳回了書生的懷裏。

書生安撫他,撫摸小狐貍身上每一寸皮毛,對管家吩咐道:“再去熬一份藥來。”

小狐貍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書生,終究沒發聲,只是本來歡欣的大尾巴不再搖動了。

管家聽令,下去了。

書生一手抱着狐貍,一手做話,書房裏安靜的可怕。

小狐貍閉着眼,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這次書生沒有哄他。

管家熬了藥,送了上來。他看到了書生做的畫,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貍在草叢裏玩耍,身上掉落了兩片花瓣,一根根毛發都很清晰靈動,小狐貍頑皮可愛躍然于紙上。

書生在喂小狐貍喝藥,這次只喂了半碗。

管家覺得書生實在深不可測,心狠手辣,而且對玉皇子的身體很上心,用藥沒有出過一絲一毫的差錯,他态度越發的恭謹了。

小狐貍喝完藥就出去了,一直到深冬,大雪紛飛,他也沒有再去和書生同寝過,一直呆到暖房裏面。

書生很忙,除了喂藥的時候,幾乎不見人影。

深夜,書房還亮着一盞燈,玉皇子的身體已經調養好了,他需要狐妖的心髒當藥引。

小狐貍跑出了暖房,凍的哆嗦了下,輕車熟路的跑到了書房,他悄悄的鑽了進去。

書生披着厚厚的披風,在燈下讀書,肌膚更白了,有些瘦了,拿着書的手,瑩瑩的像玉一樣白。

這屆的狀元郎是京師裏未出閣的少爺們最想嫁的風流人。

她看書很專心,側顏漂亮,下颚曲線幹淨利落,一雙眼睛幽深,無悲無喜。

小狐貍是冒着大雪過來的,他抖了抖身上的積雪,走路沒發出一點聲音。但是書生的感知犀利,瞬間就鎖定了小狐貍,寂冷的眸子,攝人心魄,看清了來人,她放下書,咳嗽的兩聲:“外面還下着雪,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她望着小狐貍,似乎有些責備,不過還是解開了身上的披風,輕聲喚道:“過來。”

這聲音實在溫柔,小狐貍沒有抵抗力,他又趴到了書生的懷裏。

書生讓人掌燈,回去歇息。

她抱着小狐貍,眸光纏眷溫柔,胡貍幾次想開口,還是沒有說話。

書生用手暖着小狐貍因為踩雪還沒有暖過來的肉墊,小狐貍很安靜,大尾巴耷拉着。

一直到書生睡着了,小狐貍才翻身起來了,變成了一個貌美的少年,他舔着書生薄薄的唇,淚水又湧了下來。

胡貍抱着書生的脖子,一點點吻着書生,手指顫抖的解開了書生本來就松松垮垮的衣衫,他頭發長及腰,垂到了白皙的肌膚上,有些妖異。

書生有些不舒服,半夢半醒的時候被小狐貍兇狠的吻着,書生醒了,看見了胡貍流着淚的眼睛,他抱着她,瘋狂了一夜。

書生被咬疼了就回咬過去,兩個人都發了狠,弄的一身痕跡。

管家來請書生起床的時候,房內蝕骨的歡愉聲才停了下來。

咯吱,門被推開,院內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幹淨,書生的嘴唇紅的能滴血,衣衫整潔的一絲不茍,不過脖子上露出來的痕跡依然觸目驚心。

管家不敢多言,只是通報道:“玉皇子來了。”

書生:“帶路。”

管家視線隐秘的往屋內探了一眼,香帳內,隐隐約約的躺着個人,他心一驚,原來小公子真是妖怪。

玉皇子的病是從母胎裏帶出來的,他習慣了走一步喘三次的日子,所以雖然臉色蒼白,唇角依舊帶着盈盈笑意,鵝黃的衣服很是清新,他站到門外等着,天地間仿佛就這一點顏色。

書生先行禮:“見過三皇子殿下。”

玉皇子笑起來純潔爛漫:“不必多禮。”他心思細膩,眼睛也尖。他看見了書生脖子上痕跡,抿了下唇。他想問,也知道不該問,還是轉身進了屋內,有點失魂落魄樣子。

書生仿佛毫無察覺:“不知殿下因何來訪。”

玉皇子有點難以啓齒,求助似的看向了一邊的嬷嬷。

書生直視着玉皇子,嗓音平穩:“我想殿下是為了阿貍的心髒。”

玉皇子心裏猛子咯噔,也坦誠道:“我是為了狐妖的心髒。”

書生:“阿貍是我的愛人。”

在一邊的嬷嬷動怒了:“狀元郎什麽意思。”

玉皇子皺眉:“不得無禮。”

嬷嬷一滞,不再多言。

玉皇子望向書生的目光情意綿綿:“你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麽?”

書生:“臣惶恐。”

玉皇子見過書生許多次,每一次都有心動他看着書生如畫一樣的眉眼,聲音有些苦澀:“我知道這難為你了……我不要他的心髒了,你進宮陪我過這最後一段日子好不好。”

書生跪下了:“臣惶恐。”

玉皇子見書生這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拔出了旁邊的侍衛的劍,惹得身邊人一陣驚呼,玉皇子把劍橫到書上脖子上,怒道:“真當本宮不敢殺你!”

書生不在言語,跪的筆直。

玉皇子拿着劍逼近書生的脖子,劃出一道血痕:“你找死。”他乃是天潢貴胄,這人這樣,分明是羞辱他。

血往下流,侵濕了書生的衣領,雪白的衣衫上面血色猶如在大雪綻放的臘梅。

胡貍還沒得意夠,看到書生竟然受傷了,叉着腰跳了出來:“醜八怪你幹什麽!”

書生見胡貍也出來了,有些無奈的起身:“你怎麽醒了。”

胡貍覺得自己誤會書生了,還鬧的這麽兇,特別是昨天晚上,他有些愧疚:“我……對不起。”

書生笑起來是極好看的:“無事。”

玉皇子把劍丢了:”你不怕死麽。”

書生拉住了胡貍的手:”我的阿貍很厲害,會保護我的。”

胡貍笑的甜蜜蜜的,昂首挺胸:“我會保護她的。”

玉皇子怒極反笑:“來人。”

是道士,天下都有名的道士,他們看着胡貍的視線,冰冷的像看着死人。

胡貍有些怕了,他的修為不是很高,但是他還是擋到了書生的前面,他要保護自家手無縛雞之力的娘子。

書生在胡貍耳邊小聲說着話:“現在的阿貍很厲害。”

胡貍耳朵動了動,書生又在勾引他,他轉頭就親到了書生唇上:“娘子現在也很厲害,早上竟然能起來。”明明上次是睡到日上三竿的。

書生的臉又紅了,不過依舊沒什麽表情。

胡貍想到了書生喂他的藥,抱着書生就消失到了原地。

道士一驚,竟然雙腿癱軟,無法動彈,眼神迷茫喃喃道:“大妖,千年修行的大妖,大康必有災禍。”

玉皇子拉着道士的衣襟,厲聲喝道:“什麽意思。”

道士嚎啕大哭:“殿下,不可追,我們大康惹不起,惹不起啊。”話罷,吐血昏倒了。

管家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老爺從來沒有想讓小公子死,她也膽子大,喂小公子的藥不是為了挖他的心髒給玉皇子治病,而是為了瞞天過海,讓小公子有反擊的能力。

管家還有一件事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底下,陳杜淩是怎麽做到的。

不過,他也不用明白了,這件事沒辦好,他必死無疑。

***

胡貍帶着書生回到了他們相遇的地方,蓋了兩棟大房子。

這日。

胡貍:“西邊有一顆大樹,枝繁葉茂可通天。”

書生嚴詞拒絕道:“不可。”

胡貍哀怨的望着書生:“不會有人知道,我會把方圓幾裏的人都趕走。”

書生還是覺得荒唐:“不行。”

胡貍抱着書生的腰,親着她的耳朵:“就這一次,樹枝很大很穩,樹葉都能擋住。”

書生堅持道:“不行。”

胡貍聲音一轉,淚如雨下:“我要去上吊。”

書生一僵,聲音幾乎輕不可聞:“就這一次。”

胡貍眉開眼笑:“我保證就這一次。”

大樹,特別大的樹,沒風,樹葉嘩啦啦的響。

書生哭聲沙啞:“回去吧。”

胡貍哄她:“最後一次了。乖乖,放松點。”

書生的血比唐僧肉還好用,每喂胡貍喝藥就是在喝她的血。胡貍成了非常牛逼的大妖怪,在破廟裏蓋了兩棟大房子和書生過上了幸福快樂日子。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