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8章生口就不是人了?

士兵連忙說道:“是士将軍!”

“士仁?”

士兵連連點頭道:“是士仁将軍,如今江東進犯荊州,各位将軍都出去了,只有士仁将軍留守江陵,如今江陵的城防都是由他負責的!”

劉禪臉色越來越難看,繼續問道:“你确定是他讓你們,在戒嚴期間,随便做做樣子的嗎?”

士兵聞言眼中滿是糾結之色,說不是吧,他就撒謊,要被劉禪問罪,說是吧,便要被士仁問罪,這兩邊他都得罪不起,權衡了一番之後,他點了點頭道:“是,士仁将軍說的,他讓我們随便做做樣子就行了。”

劉禪聞言說道:“那好,你帶我去見士仁!”

士兵聽了這話,頓時變了臉色:“公子你放了我吧,我這就認真盤查,兄弟們,快盤查啊!”

劉禪冷喝道:“不想死就帶我去見士仁,否則就地将你格殺!”

“我去,我去,我這就帶公子去見将軍!”受罰總比被殺好,士兵只能帶着劉禪去見士仁。

“你們繼續嚴加盤查!”劉禪對着剩下的士兵叮囑了幾句,便讓那士兵帶着他去見士仁。

江陵城,士仁府中。

“啪!”酒杯撞擊桌案的聲音響起。

一道醉醺醺的冷喝聲響徹在大殿之中:“給我打,給我狠狠的打!”

“啪……啪”

木板有節奏着拍打着血肉。

士仁醉醺醺的倚在坐塌之上,只見他大約五十上下,瘦高個子,長着一張馬臉,下巴滿是濃密的絡腮胡,此刻他怒目圓瞪,狹長的雙目滿是戾氣。

大殿下方,一個約摸十四五歲的少年趴在地上,兩個家奴手持木杖,不斷抽打着少年的背脊。

此刻,少年的後背已經是血肉模糊,然而這個少年卻死死的咬着牙關,一聲不吭,他身材瘦弱,面黃肌瘦,然而一雙眼眸,卻格外明亮,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首的士仁,眼中充滿了仇恨的目光。

士仁正喝着酒,瞥見少年的目光,頓時大怒:“你還敢這麽盯着我?連酒都倒不好我養你有什麽用?給我把他打死拖出去喂狗!”

大殿之中,其他下人看着這少年挨打,一個個的都吓得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士将軍好大的官威啊,生口就不是人了嗎?”

殿下,突然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

只見劉禪帶着林淵,鄧艾以及數個護衛走進大殿。

“是哪個多嘴的……額……”士仁聽見劉禪的聲音,頓時大怒,起身一看見是劉禪,陡然一個激靈,滿嘴的髒話頓時憋了回去,一身的醉意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老爺,公子直接闖了進來,我來不及通報!”一個下人連忙跑到士仁身邊解釋道。

“哼!”士仁瞪了那下人一眼,旋即滿臉笑容跑到殿下劉禪的身前,拱手行禮道:“士仁見過公子,未及遠迎,還望公子恕罪!”

劉禪撇了士仁一眼,看着地上正在受刑的少年,沉聲道:“生口就不是人了嗎?你這麽打他,就不怕把他打死?”

“你們還打?還不快把他拖下去?”士仁聞言對着正在杖責的兩個家奴罵了一句,對着劉禪笑道:“先前多喝了幾杯,這個奴才連酒都倒不好,灑滿了一地,我氣不過才打了他幾下。”

劉禪看着地上的少年,只見他的雙手用白布包裹着,隐約可見血跡滲出,這樣的一雙手,士仁居然還要讓他來倒酒?

劉禪臉色一沉,冷聲道:“我先前聽你說要把他打死拖出去喂狗?父親自得荊州,便下令各地士族,其門下家奴,佃戶,生口,護衛,皆要被記入軍戶,民戶之中,若是查出有未通報者,要受重罰!私藏人數過多,以謀反罪論處。

他雖是生口,但也是記錄在民戶之中百姓,你要把他打死,這與殺人有何區別?還是說他沒有被記錄在冊,乃是隐戶?可殺了他也無所謂,士将軍,私藏隐戶,乃是謀反大罪,你莫不是想謀反?”

三國時期,人口稀少,因此人口成了最重要的資源,沒有之一。

各個國家,實行的是軍戶,民戶制度,對于人口的管制,非常嚴格。

都說漢末人口稀少,其實有很多的隐戶,只是被士族給藏起來了,算上這些隐戶,三國的人口可以翻一倍,這是不對的。

或許漢末時期有很多隐藏戶口,但三國建立之後,國家對于人口監管嚴格起來,世家的人口,也被編入軍戶,民戶之中。

比如劉禪剛才所說的生口,其實就是奴隸,一般由戰俘或者獲罪之人組成,他們是民戶的一類,生口是世家這些豪門的必需品,家裏的奴才,下人,就是由生口組成。

生口是可以買賣的,但是也要上戶口,至于佃戶,也是民戶的一種,世家的私兵,則是軍戶的一種。

當然有些世家,也多少隐藏了一些人口沒有上報,不過并不多,因為三國對于人口的監管非常嚴格,私藏人口,乃是謀反的大罪,藏的少了尚且能夠糊弄過去,藏的多了,就是找死。

還有一種隐戶,則是躲入山林之中隐居,并未被記錄在冊的百姓,不過這種百姓并不多,人口精貴,路上的一條狗,官府都恨不得算進民戶擴充人口,官府要是知道了,第一時間就給你抓起來充軍或者種田去了。

整個三國時期,隐戶的數量,只怕連總人口的百分之一都達不到。

比如孫權,經常出兵掠奪人口,到過海南,到過臺灣島,甚至連遼東也去了,為的就是掠奪人口,充實人口。

士族要是敢隐藏人口,那是給孫權上眼藥,給孫權打壓他們的機會。

不過佃戶,私兵,生口這些,上了民戶,軍戶之後,就是士族合理合法擁有了,屬于他的私有財産。國家雖然可以征召,但也是萬不得已的時候,江東多士族,這也是他的局限性。

聽了劉禪的話,士仁臉色一變,旋即他陪着笑道:“公子這話嚴重了,我對主公忠心耿耿,自然不會私藏人口,要不我取戶籍給公子看看!”

“不用了!”劉禪擺了擺手,看了眼趴在地上仍舊一聲不吭,死死盯着士仁的少年,對着士仁說道:“這孩子賣給我如何?”

士仁聞言搖了搖頭道:“這小子是獲罪之人,兩年前殺了人,成了生口因此才被我買下來了,兇狠得很,你看他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公子還是別要了,以免惡奴噬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