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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父債子償

“哼,原來主持挖掘黃河堤壩的事,司馬懿交給了你來做。看你這樣子,是絲毫不知道黃河決堤的可怕吧?

也對,你們起碼家在河內溫縣,哪裏是黃河以北,一直風調雨順,哪裏知道洪水泛濫的苦楚?”

陳到冷着臉譏諷道,他是汝南人,汝南地處淮河,淮河又叫壞河,害河,多災多難絲毫不下于黃河,不知發了多少次水。每年入夏,百姓都要為發大水而提心吊膽。

陳到身為汝南人,不僅知道還親身經歷過發洪水帶來的苦難。陳到看着司馬懿,咬牙切齒道:“司馬懿喪盡天良,不知做了多少惡事,這生出來的兒子,還跟他是一個德行。

白馬城十萬百姓正在忍饑挨餓,都是司馬懿造成的。老子恨司馬懿恨得牙癢癢,見着自己麾下的軍司馬都想打一頓,你是他的兒子,你說怎麽了?”

一旁剛向陳到彙報情況的漢軍摸了摸腦袋,難怪這幾天陳到對他沒有好臉色呢,原來是跟自己的職務有關系,這軍司馬還真不好當呢。

看來找個時間要跟将軍提一下換個職務了,免得以後司馬懿做了惡事,自己遭殃啊。

司馬昭聽了陳到的話,不由得心裏一陣發毛,這軍司馬跟司馬家有什麽關系啊。很司馬家恨得連軍司馬都想打一頓,這得多恨啊?

陳到擺了擺手,對着士兵吩咐道:“這小子沒吃過苦,今天讓他嘗嘗,給我把他綁在馬後,咱們去黃河那裏看看。”

“你敢!”聽了陳到的話,司馬昭頓時瞪大了眼睛。綁在馬後,若是馬的速度慢還好,跑快點還能跟上,若是戰馬的速度快,人就會被馬拖着跑,輕則擦破點皮,重則便有可能喪命啊。

“別怕,這黃河岸邊都是草地,要不了你的小命!”陳到拍了拍司馬昭的肩膀,對着士兵喝道:“還不快把他給我綁起來!”

“是!”士兵聞言連忙将司馬昭從桅杆上解了下來,然後用繩子牽着,綁到了陳到的戰馬馬尾上。

“駕!”看了一眼後面的司馬昭,陳到一催戰馬,直奔前方而去。

戰馬如同離弦的箭矢一般奔了出去,那系着司馬昭的繩子立刻崩得比直。

司馬昭被帶的一個踉跄,險些載到在地,但是司馬昭不敢倒下去,只能拼命的奔跑,他若是被繩子拉倒,就會被戰馬拖行,屆時受得苦楚可就大了。

魏軍挖掘黃河的地方距離渡口有幾裏路程,司馬昭拼命奔跑,一開始還能趕上戰馬的速度,但跑了兩裏地,便再也支撐不住了。

喘氣的功夫,便被繩子給拉的仰面跌倒。

好在這黃河岸邊,都是人工修築的堤岸,上面長毛了草,并無石頭,沙土。

只是時值寒冬,那些草都已經枯幹了,司馬昭被戰馬拉着,面部朝下,臉在幹草上摩擦,雖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小命,但也讓司馬昭那清秀的面龐被幹草劃出一個個不淺不深的傷口。

拖行很快便結束了,陳到停了下來,因為到達了目的地。

陳到翻身下馬,看了看後方躺在地上的司馬懿,對着一個騎兵說道:“看看死了沒有?”

騎兵剛要走過去,司馬昭慢慢的站了起來,只見司馬昭已經是披頭散發,頭上臉上滿是幹草碎屑,司馬昭的臉上更是布滿了傷口,鼻子興許是路上碰到了那裏,鼻血流個不停,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司馬昭恨恨的看着陳到,吐出一口血水,血水裏還夾雜着一顆牙齒。司馬昭咬牙切齒道:“慫有一天,我尿将今日受到的恥弩家倍償還!”

漢軍士兵一個巴掌拍在司馬昭臉上,罵道:“你特娘的說話都漏風,拿什麽還?”

陳到冷着臉走到司馬昭身邊,冷喝道:“怎麽?你收到侮辱了知道償還,那天下百姓受到司馬懿的毒害,你們司馬家又該拿什麽來還?

嗯?”

陳到冷哼一聲,拉着司馬昭走到堤壩邊上,那下方就是被挖破的缺口,足足有十幾米深。

陳到指着下方的黃河說道:“我晚來半日,黃河便會決堤,屆時數州百姓将會受到洪水的荼毒,那些受苦受難的百姓,你們司馬家拿什麽來還?”

“死不悔改,今天便拿你來築堤壩!”陳到冷哼一聲,作勢欲将司馬昭從懸崖邊丢下去。

“不要,我錯了,我錯了,不要把我丢下去。”司馬懿頓時吓得臉色慘白,哇哇大叫起來。

陳到冷哼一聲,将司馬昭丢在地上,對着騎兵吩咐道:“他身子骨還硬朗,多少能幹點活,來人,帶他下去讓他幹活。要是敢投靠,不必給我客氣!”

“是!”

魏軍挖掘黃河用了三天的時間,填比挖要簡單得多,但如此巨大的缺口,沒有一天時間卻是無法完成。

漢軍士兵幹活倒是沒有任何怨言,因為他們有功勞拿,戰後論功行賞他們也有好處,因此幹活反而越幹越有勁。

可是司馬昭就不一樣了,他只是一個俘虜,為了活命才幹的活,而且他養尊處優慣了,裝了一會兒土手上就起了水泡。挑了幾擔土,肩膀就紅了。

奈何在苦在累司馬昭也不敢休息,否則漢軍士兵手裏的鋤頭扁擔就要往他身上招呼了。

日以繼夜的忙了一天,黃河的堤壩終于被重新堵上了。

看着重新被堵住的黃河堤壩,司馬昭激動的熱淚盈眶,比那些漢軍士兵還要高興。終于被堵住了,終于不用再幹活了!

“張将軍,你帶領一千騎兵在司隸境內的黃河巡邏,防止魏軍繼續破壞堤壩,我帶其他人回白馬向大司馬複命。”

張将軍正色道:“是将軍,有我在這,肯定不會讓魏軍在繼續破壞堤壩。”

陳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司馬昭身邊,嘴角帶着一抹笑容:“想不到你這個富家工作幹活倒是有一手的嘛?手上起泡了吧,沒關系,多做幾天結了老繭就沒事了。

我來想想啊,豫州兖州境內,不知多少城池村莊受到了破壞,這些事情沒個兩年玩不成。你老子做的孽,就讓你你這個做兒子的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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