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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冤家路窄

吃過飯之後,羅雲意先把沈天賜安排到一個安靜的房間休息,并告訴他明日一大早就去城防營,然後她就開始為羅勇霆準備一些衣物和吃食。

次日天沒亮,心急的沈天賜就已經起來了,瑩白的雪将天地照耀的如同白晝,冷冽的北風刮得樹枝咯吱作響,人走在雪地裏,冷的全身都在打晃。

錢如命趕着馬車,馬車裏坐着羅雲意和玉淨,高大寬騎着馬随行,而沈天賜非說男女有別,硬和錢如命擠坐在一起不肯進入馬車裏。

京城一行,羅雲意覺得沈天賜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得,莫非京城真是龍潭虎xue,輕易去不得?!

寂冷的冬日本就少行人,再加上山匪作亂朝廷正派兵剿殺,一路上羅雲意他們竟見不到一個人,就連房州府城的城門口都是極為冷清的。

“什麽人?”馬車到了城門口,守城門的士兵攔住了羅雲意一行人的去路,一臉嚴肅地進行盤查。

騎在馬上的高大寬眼神微冷地看了一眼那士兵,然後亮出了一個令牌,那負責盤查的士兵看後一臉驚懼趕緊後退兩步,卑微地說道:“小的該死,大人,請!”

高大寬“嗯”了一下,率先朝着城門裏而去,錢如命的馬車跟在後邊。

城防營就在距離城門口三裏處的地方,與往日熱鬧鼎沸的軍營不同,今日顯得尤為安靜肅殺。

有高大寬跟着,羅雲意他們很輕松地就進入到了城防營裏面,并被帶進了一個大帳。

不一會兒,羅勇霆一臉正色地跟着魏縱還有另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了大帳,而當他看到大帳裏的羅雲意等人時,先是一臉不解,随後又看向羅雲意腳下的那個大包裹,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和尴尬來。

今日是正式剿匪的第一天,羅勇霆滿腔熱血正等着激情揮發呢,結果兩位上官帶着他來見自己的妹妹,這時候他可不想因為兒女情長耽誤剿匪大事,可又很感動小妹這時候還想着他,能被家人時刻關心牽挂是一種無法忘卻的幸福。

“霆哥兒!”沈天賜最先忍不住喊了一聲。

這一喊,剛進大帳的三人都皺了皺眉,事實上,他們三個都認識沈天賜,那一同走進來的中年男子正是房州城防營的統領霍進,他和沈天賜的父親還有些交情,只是他們一時都沒認出此時的沈天賜來。

“天賜?”霍進和羅勇霆不确定地異口同聲問道。

“是我!”沈天賜苦笑一聲答道。

“霍大人,魏大人,這沈公子是霆哥兒的朋友,以後就讓他們一起在城防營效力吧,剿匪的事情刻不容緩,你們不要耽擱了!”高大寬看着霍進和魏縱淡淡吩咐道。

雖說高大寬是梁老王爺的近身侍衛,但論品級卻是比霍進和魏縱高上許多,即便魏縱有魏太後撐腰,本身也是個殺伐狠絕之人,但在高大寬面前,他還是會低下三分頭顱的。

高大寬的意思便是梁老王爺的意思,霍進和魏縱二人自然不敢反駁,不過是收下一個人,對于他們來說沒什麽為難和損失的。

羅雲意也知道現在軍營裏的氣氛比較緊張,霍進他們的時間也比較寶貴,和羅勇霆匆匆說了兩句話,将東西交給他帶到住的地方,就和錢如命、高大寬一起離開了。

“也不知道剿匪會不會很危險?”出了城防營走在房州府城的大街上,羅雲意有些擔憂地嘀咕道。

“五姑娘,別擔心,霆哥兒的身手我見過,一般人不是他的對手!”高大寬聽到了羅雲意的話,想了一下安慰道。

“嗯!”羅雲意點了點,其實她也是知道羅勇霆的能力的,只是想着他武功再高也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而且又是個火爆脾氣,估計大開殺戒之後也是個煞神,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山匪窩窩裏說不定也藏着高人,萬一……

“姑娘,你不是說今天進城要看看胭脂水粉嗎?”玉淨淺笑盈盈地試圖轉移羅雲意的不良情緒。

“是呀,也不知道哪家鋪子的好些。”在現代,羅雲意幾乎不用化妝品,她雖然整日裏跟着唐老頭風吹日曬,但實在是天生麗質,皮膚好得很,最重要的是她平時根本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打扮自己上。

這一次進城買胭脂水粉,也是無意中聽陳老夫人和陳嬷嬷聊天,說羅思雨、羅思玥、羅思容都已經是過了及笄的大姑娘了,尤其是羅思雨,今年都十七歲了,要是羅家沒落難,她孩子說不能都過周歲了。

在永嶺的這幾年,再鮮嫩的嬌花也會被摧殘的沒了顏色,兩位老人就想着給家裏的姑娘們買些胭脂水粉,不求她們嫁王孫貴族,但怎麽也要趕快找個稱心的如意郎君才是。

要是擱在現代,自家的這幾個姐姐不過是高中生而已,談婚論嫁實在是太早了,但在古代,她們在外人眼中都成大齡剩女了,更何況現在羅家還是罪奴身份,她們的婚事更是令家裏長輩擔憂和為難。

羅雲意兩輩子也沒往自己或別人的婚事上操過心,但現在為了幾個姐姐日後能有個好歸宿,她只好多上點心,力所能及的為她們多做一些事情。

“姑娘,老王爺讓我進城買點兒東西,你們先去胭脂水粉鋪逛逛,一個時辰後咱們在城門口彙合,怎麽樣?”錢如命今日進城還帶着任務呢。

“行,錢大叔,你先去忙吧。”

錢如命朝大街另一個方向離開之後,羅雲意就和高大寬、玉淨一起找胭脂水粉鋪子,好在在街上一打聽,便能知道哪家鋪子的胭脂水粉最好。

很快,三人就來到大街靠東的一家胭脂水粉鋪子,對于這些女人用的東西玉淨比羅雲意會挑選,只是,她挑來挑去臉上都是不滿意的神色。

“怎麽,不好?”羅雲意走到玉淨身邊低聲詢問道。

“比起覃州的流水香和京城的玉蝶翠是差上些,不過,這些姑娘們也可以先用用。”精心挑選出三盒胭脂,還有三盒女兒家常用的雪凝膏,玉淨把它們放在羅雲意面前說道。

羅雲意點點頭,問店家道:“這些東西要多少錢?”

“一共是四十兩!”店家輕嘆一聲接着說道,“要不是這生意實在做不下去,姑娘這幾盒胭脂和雪凝膏,少說也要七十兩紋銀。”

“多……多少?”羅雲意覺得自己聽錯了,就這幾盒聞着味道還挺沖,她這個外行人都覺得有些差勁的東西竟然要四十兩,就這店家還說便宜賣?他怎麽不去搶錢呀!

“四十兩!”店家又說了一遍,他可沒撒謊騙人,房州繁榮興盛的時候,他這鋪子裏的上品胭脂少說也要二三十兩一盒,如今十兩一盒他已經算是賤賣了。

聽到這個價格,玉淨和高大寬神色沒多少變化,玉淨之前在覃州用過百兩一盒的胭脂,而高大寬雖不是女子,卻聽說過京城那些名媛貴女們一次買胭脂水粉就能花上上千兩,如今四十兩買了六盒胭脂水粉,在他看來的确是不貴。

羅雲意依舊瞪大了雙眼,不是她不識貨,也不是她不舍得花錢買,而是這明顯看起來劣質的東西太坑人了。就現在這饑荒年月,糧食貴的吓人,但一袋百斤的精米竟還沒一盒胭脂貴,她知道什麽東西都分三六九等的,胭脂水粉也不例外,但面前這幾盒也太貴了。

“姑娘,要不——咱們再看看別的?”玉淨頓了一下說道。

也怪她思慮不周,只想着羅家的姑娘們也都曾是貴女,女兒家用的東西自然不能太差,可如今羅家不比從前,即便姑娘手裏有些銀子也不能亂花。

“不用看了,先不買了!”羅雲意吐了一口氣,猛然轉身離開了,讓她把錢花在這種低質量的東西上簡直太折磨她智商了,算了,還是自己回去搗鼓一些東西,讓姐姐們恢複傾世容顏好了!

帶着一絲道不明的怒氣離開胭脂水粉鋪子之後,羅雲意逛街的興致就不太高了,更讓她覺得晦氣的是,剛走沒幾步,竟然和李四升面對面撞個正着。

“是你!”李四升陰沉着一張臉緊盯向羅雲意,他後邊跟着兩名牽馬佩刀的随從。

感受到對方的不善,高大寬靠近了羅雲意一步,他沒見過李四升,但看得出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這人他也極度不喜。

羅雲意沒想到李四升竟把她記得這麽清楚,一眼就認了出來,大街上空蕩蕩的,想躲也沒地方躲,只得硬着頭皮假裝不認識他,卻沒想到李四升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大膽逆賊,竟敢青天白日在街上游走,來人,給我拿下!”李四升一聲令下,他的兩名随從就轉瞬間掏出了武器對準羅雲意三人。

“哼!”高大寬冷哼一聲看向李四升,就連皇上跟前的禦前侍衛都不敢攔他的路,眼前的這人算個什麽東西。

高大寬眼中的輕蔑狠狠地刺激了李四升一下,他雖然是京城人士,但少小離家進軍營,對于高大寬其人是只聽聞并沒見過,所以對于眼前這個看起來憨厚高大的男子也沒什麽畏懼,只想着待會兒一塊抓起來。

“還等什麽,給我拿下!”李四升再一次命令道。

兩名随從提着刀就一臉兇相地走向羅雲意三人,高大寬自然不會讓他們接近兩名女眷,擡起一腳就朝對方踢去,沒想到對方也是練家子,竟猛然閃開了。

看到高大寬出手,李四升眼中陰光更盛,眼神示意手下不要留情,他自己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五姑娘,你們閃到一邊去!”高大寬眉頭難看地皺起,轉身對羅雲意和玉淨說道。

玉淨點點頭,趕緊拉着羅雲意往後退,她也感覺出對方故意找麻煩,可不能讓羅雲意出事。

羅雲意也沒有逞強,她是知道高大寬武功的,李四升三人應該不會是他的對手。

只是,她到底是低估了李四升的能力,雖然他那兩名手下被高大寬打趴下了,但是李四升卻是個武功不弱的難纏角色,與高大寬就這樣在大街上對打了起來。

由于太專注看兩人的對戰,羅雲意和玉淨都沒有注意到有兩個畏畏縮縮的男子從身後靠近她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含有迷藥的麻布捂住了她們的嘴,然後以更快的迅速拐進一個小胡同,再然後不見了蹤影。

只顧着對打的高大寬和李四升并沒有發現羅雲意已經不見了,而等到他們意識到人不見的時候,羅雲意卻已經被扔進了另一個地方。

從混沌的迷茫中醒來之後,羅雲意發現自己不但被繩捆索綁裝在大麻袋裏,嘴巴裏還被硬塞着一塊散發着異味的麻布,惡心的她直想吐。

不安地扭動下身體,她發現身下冷冰冰硬邦邦的,就像躺在石板地上,四周靜悄悄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何處。

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下來,雙手雖然被綁着,但她手腕處可是有一把鋒利無比的暗扣匕首的,使了一個巧勁兒,她就把匕首打開,并将刀柄反握在手心,然後開始隔斷綁着雙手的麻繩。

好在她身子小,在麻袋裏伸展的空間相對大些,等到把手上的麻繩隔開,拿掉嘴上的臭麻布,解開綁住雙腳的繩子,她就用匕首在麻袋中間一揮,然後從袋子裏鑽了出來。

外邊光線有些昏暗,但羅雲意還是能模糊地分辨出自己在一間相對寬敞的屋子內。輕手輕腳地摸到門邊,仔細地側耳細聽,外邊除了冬日冷冽的夜風似乎什麽都聽不到,好在門外不遠處就是走廊,而走廊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挂着一個點着的燈籠。

羅雲意也不知道自己此時身在何處,她悄悄地從房間裏出來,然後隐身在黑暗中,順着走廊摸索。

突然,從走廊盡頭的一間亮着燈光的房間裏先是傳出一聲女子的尖叫驚呼,然後就聽到似有咒罵和淫邪的笑聲傳來。

在迷霧海島的經歷讓這具身體在夜色中對聲響尤其敏感,幾乎是一聽到那女子的聲音,羅雲意就判斷出是玉淨的,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快速朝盡頭奔去,奇怪的是,這四周竟沒有其他人出現。

“叫啊,你叫啊!哈哈哈,你就是扯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今晚這裏連只蒼蠅都不會進來,美人,你就好好享受吧!”房內,一個男子略顯猙獰的陰笑聲傳來,在這寒冷的夜色中竟顯得有些扭曲。

“無恥,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碰我的!”房內女人的聲音顯得虛弱起來,但其中的悲憤羞惱卻令人無法忽視。

“不讓我碰?哼!”“啪!”男子突然狠狠地朝着女子如花的容貌上抽了一巴掌,接着更為陰鸷地說道,“你也敢嫌棄本少爺!你現在這個樣子只能任由我為所欲為,怕是咬舌自盡都沒力氣吧,放心,就算你死了,你的屍體也是本少爺的,我會好好疼惜的!”

“你……你簡直就是個魔鬼!”

“哈哈哈,是什麽重要嗎!美人,快讓少爺嘗嘗你那銷魂的滋味吧,嗯——”男子說完緊接着就是“刺啦”一聲,女子肩頭的衣服被撕爛了。

正當這男子準備撲在裸露香肩的女子身上逞獸欲的時候,突然一陣強烈的“滋滋”聲響起,而伴随這聲音的出現是男子猛然圓睜的雙眼和抽搐的身體,而等到他倒下去之後,在他的背後出現一個滿臉憤怒的小人兒,正是手拿防身電擊器的羅雲意。

“姑——姑娘!”原本萬念俱灰的玉淨在看到羅雲意時,忍不住落下淚來,差一點她就清白不保了。

別看玉淨是林誠從覃州百花樓買來的,但她卻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在青樓裏也是只賣藝不賣身,如果被人污了身子,她寧願一死了之。

“玉淨,你沒事吧?”羅雲意趕緊将剛從空間裏拿出來的電擊器塞到自己上衣裏,這東西還是當初一個小助理送她的禮物,說是像她這麽美貌與智慧并存的女孩子走夜路肯定會有危險,就送她一個防身的東西,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這混蛋男人真是夠變态的,竟然把玉淨四肢分別綁在床上,還喂她吃一種渾身沒勁的藥物,這樣一來,只能任由他想幹嘛就幹嘛了。

解開玉淨身上的繩子,又找一件幹淨的衣服給她穿上,羅雲意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先坐下。

“姑娘,我——我沒事,咱們先趕緊離開吧,他是房州通判的兒子,說不定待會兒就有人來了!”玉淨掙紮着想要站起來,但她一點兒力氣也沒有,幸虧羅雲意扶着她,不然她就栽倒在地了。

“通判的兒子?”羅雲意靈光一閃,轉頭仔細地又瞧了一眼被她電暈的男子,這才發現他右眼蒙着黑布,而且雙腿倒下去的姿勢也別扭,并且床邊矮幾上還放着一根粗粗的長鞭。

今天還真是冤家路窄,先是遇到了李四升,接着又被害他四哥受罰的罪魁禍首捉來,這是上天先給她一個報仇的機會。

“玉淨,你先轉過臉去!”羅雲意陰森森一笑,敢打她四哥,哼哼,今晚也讓他嘗嘗這鞭打的滋味。

玉淨并沒有依言轉過臉去,而是看着羅雲意拿起鞭子朝着已經昏迷過去的通判之子身上狠狠抽去,很快,他整個身上都被抽的皮開肉綻,但因為羅雲意又電了他兩次,所以整個過程他只是痛苦地哼唧幾聲就又昏死過去了。

心中的怒氣少了些,羅雲意就準備帶着玉淨離開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而玉淨還覺得不解恨,但她現在身上沒力氣,恨恨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和羅雲意相互攙扶着離開了房間。

兩個人哪裏知道,因為她們的突然失蹤,尤其是羅雲意的下落不明,整個房州城都進入了戒嚴的狀态,就連剿殺山匪都被迫暫時中止了。

羅雲意本想背着玉淨,別看她比玉淨年齡小,但是力氣大得很,再加上玉淨瘦瘦弱弱的如扶風楊柳般,背她在身上其實很輕松。

但玉淨卻死活不同意,且不說她和羅雲意主仆有別,就是自己這個頭也比羅雲意高上不少,自己怎麽可能讓一個小姑娘背呢。

“姑娘,我已經沒事了,咱們趕緊走吧,出了這院子估計就有看守的人了!”玉淨強忍着身體的不适,和羅雲意攙扶着往前摸索。

“好吧!”羅雲意只得點點頭。

說到底這裏還是通判的地盤,要是有人發現通判之子被她弄昏死過去,到時候她們想走恐怕都來不及了。

兩個人很快就摸到了一扇門邊,輕手輕腳地靠近,然後聽到了微微的鼾聲,估計是守門之人睡着了。

就在羅雲意打算從裏面拉開門然後電那人一下時,就聽到門外有人大踏步走過來,然後将那酣睡之人搖醒了。

“喂!醒醒,醒醒,別睡了,一會兒少爺該叫我們了!”透過門縫,羅雲意看到一個家丁模樣的男子伸手推了推倚着門框的另一名男子。

“娘的,凍死老子了!”被推醒的男子嘟囔道,“哼,他倒是在裏面欲仙欲死,咱們可就倒黴了!”

“誰讓人家是少爺,咱們是家奴,別廢話了,喝兩口酒暖暖,說不定待會兒少爺玩膩了,咱們也能——嘿嘿!”家丁甲**一笑,還摸了摸自己的褲腰。

“竟想他娘的好事,我怎麽覺得今天少爺讓咱們帶回來的這姑娘沒那麽簡單呢,看着就像哪家大戶人家的小姐,你沒見跟着她們的那人武功高的很!”想起白天見識到的高大寬的武功,家丁乙心裏就有一絲害怕,萬一那人找來可怎麽辦。

“你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小了!”家丁甲瞥了一眼家丁乙,繼續說道,“咱們少爺可是通判之子,就連知府大人都不敢對咱們老爺怎麽樣,這房州城的大小富戶還不都得看咱們老爺的臉色。少爺自從瞎了一只眼,脾氣越來越怪,他要玩女人,咱們做下人的只能想辦法滿足他,要怪就怪那些小娘子被咱們少爺看上了!”

“也是!希望今天這個少爺下手輕點兒,別再玩死了,好歹是個大美人,咱們兄弟也享享豔福不是!”家丁乙笑着說道,“你先守着,我去撒泡尿!”

“去吧,去吧!就你事多!”家丁甲瞪了一眼家丁乙,然後有些不耐煩地站在了門邊。

等到家丁乙一離開,羅雲意毫不猶豫地從裏面拉開門,然後摁下了電擊器的開關,朝着家丁甲還來不及轉過來的身子猛然擊去,待他倒地,拉着玉淨就往前快速奔去,但卻與回轉的家丁乙撞個正着。

“你們——”家丁乙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羅雲意和玉淨二人,雖然夜色漸濃,但是眼前這一高一矮兩名女子他卻是認識的,就是今天在府城大街上被他家少爺看上的那大小美人。

羅雲意松開玉淨,一個猛沖就把家丁乙撞翻在地,然後手中的電擊器也沒閑着,轉瞬間家丁乙也被電暈了過去。

雖然成功地過了第一道門,但接下來的逃跑并不容易,因為很快就有人發現兩名家丁的異常,進而發現院子裏被打得不省人事的通判之子,整個通判府變得炸鍋起來。

到處都是仆役、丫鬟和婆子們奔走的聲音,羅雲意和玉淨只得躲藏在一處黑暗的假山後邊,本想趁亂跑出去,但剛才就聽到通判夫人已經下令守好家中的每一道房門,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陌生人。

“姑娘,我去把那些人引開,你想辦法逃出去!”如今被困在通判府,玉淨最擔心羅雲意會出事,她心裏很明白,羅雲意的命比她重要,如果梁老王爺知道羅雲意不見了,一定會想辦法來救她的,自己不能拖羅雲意的後腿。

“不行,要走一起走!”羅雲意從沒想過丢下玉淨一個人逃跑,她想好了,實在不行就躲進金玉空間裏去,只是不知道除了自己和唐老頭,這空間還能不能進去第三個人。

“姑娘,我現在這樣只會拖累你。”因為藥物的作用,玉淨幾乎已經用盡了力氣,現在她連往前挪動一步都困難,但是羅雲意不一樣,她在崎岖的山中行走都如履平地,說不定她一個人能更快地逃出去,“要不然你就把我留在這裏,一個人逃出去,然後再找人來救我!”

玉淨最後這句話讓羅雲意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但很快她就又搖搖頭表示不同意,現在整個通判府都在挖地三尺地找她們,相信很快這個假山也不安全,留下玉淨就是要讓她死,羅雲意做不到。

突然,“當”一聲輕響,有人往假山兩人藏身處扔了一粒小石子,緊接着一道男聲在黑暗中不确定地問道:“五姑娘?”

玉淨和羅雲意一怔,兩個人繃緊了身體沒回答。

很快,又是一聲石子敲擊假山之後落地的聲音,接着那男聲繼續疑惑地問道:“五姑娘,你——在這裏嗎?”

“誰?”靜等了一下,羅雲意眼珠子轉了轉,決定賭一把,就問出了聲。

“真的在這裏,呵呵,我還以為自己最近的聽力有問題呢!”那男聲輕笑出聲,聲音中有一絲莫名的放松,沒想到這人被他先找到了。

“你是誰?”羅雲意手中的電擊器一直沒松開,有些緊張地問道。

“在下昨天剛在姑娘家裏吃過飯,快走吧,一會兒就該有人來了!”說完這句話,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借着府裏昏暗的光線,羅雲意依稀看出了此人的樣貌。

修長挺拔的身姿,含笑淡然的眉眼,略有些英俊的面容,眼前這年輕男子有些熟悉。

“你是鄭伯伯的朋友!”羅雲意恍然記起昨天跟着鄭源來到自家的那個年輕人。

“不錯,在下正是元仲,兩位姑娘快随我走吧!”元仲微笑着說道。

“我沒力氣了,還請這位公子把我家姑娘送回去,姑娘,你們快走吧,別管我!”玉淨想了,無論如何不能讓羅雲意出事,現在好不容易有人來救她們了,而她必須要保證羅雲意的安全。

“別廢話,我不會丢下你的!”羅雲意皺着眉看了一眼玉淨,雖然她知道玉淨是不想連累自己,但她可不是那種貪生怕死沒義氣的人,更何況玉淨算是她的人,自己怎麽會允許她出事呢!

“兩位姑娘都別擔心,在下還是有把子力氣的,冒犯了,再不走可就真走不成了!”元仲揚起唇角輕笑,雙手一撈,玉淨和羅雲意就被他一左一右夾在腋下,然後一個足尖點地就騰空而起,緊接着施展輕功就帶着她們在這夜幕中飛出了通判家的院牆。

雖然有幾名下人看到了三人的身影,但慌慌張張去喊去追的時候,人早就不見了。

元仲帶着二人到達安全地帶時,還不等羅雲意一個“謝”字出口,她的脖頸處就挨了一個手刀,在昏過去之前,她看到元仲那張笑眯眯有些欠抽的臉。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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