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二十二章:懲治魔童

“這個就不清楚了!”元仲搖了一下頭說道,他也只是跟着人群往江邊跑,但是大雨瓢潑,江水滾滾,別說是幾個孩子,就是整艘船沉沒此時也難尋到。

“那些孩子的家人一定很難過!”玉淨臉上也有了悲傷閃過,無論是孩子失去父母,還是父母失去孩子,這都是世上最悲慘難忍的一件事。

“事情怕是沒那麽簡單!”這時走進來的高大寬卻面色沉沉地說道。

“高侍衛,怎麽了?”羅雲意看向他。

“之前我察覺到屋外有異響,便飛身出去查看,看到幾個人夾帶着幾個孩子在偏僻的小巷急行,一轉彎便沒了蹤影,我擔心這裏會出事,便沒有繼續跟蹤他們,等我換好衣服出來就碰到了元仲。”這間小客棧位置本就不起眼,又緊挨着幾個無人的小巷,高大寬一開始擔心那些人是沖着羅雲意來的,所以并不敢離小客棧太久。

“這樣說,那幾個孩子很可能不是掉進江裏,是被什麽人給擄走了?”羅雲意猜測道。

“剛才我聽那些孩子的父母哭訴,他們好像都是這江邊貧苦的人家,聽說江水高漲有魚被沖到了岸邊,幾個孩子便相約來撿魚的,好像這幾個孩子水性都不錯。”元仲這也是剛才聽那些孩子的父母和來幫忙的左鄰右舍說的。

“我們在這裏也想不出頭緒,高侍衛,你看到那些人往哪裏跑了?要不然你和元仲再出去看看?”羅雲意是不想管什麽閑事,但這畢竟關乎幾個孩子的性命,無論能不能探聽到什麽消息,她都希望自己這些人能幫上一些忙。

“我自己去就行了,元仲,你留下來保護她們!”高大寬到底還是擔心羅雲意的安全,別是什麽人的調虎離山之計就好。

“好!”元仲立即點頭道。

高大寬離開之後,羅雲意幾人就留在房間裏一邊聽着外邊嘩嘩的大雨聲,一邊閑聊着幾個孩子的事情。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高大寬渾身濕透地走了進來,臉上的神情變得很嚴肅,羅雲意讓他先換衣服,他卻搖搖頭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高侍衛,有那幾個孩子的消息嗎?”羅雲意問道。

高大寬點了一下頭,看着幾人說道:“那幾戶江邊百姓都以為孩子掉進江裏沖跑了,我順着剛才那幾人消失的方向一路探查,在一家客棧裏發現了冰堯城的人,而且打聽到這次冰堯城派人給太後賀壽的人中有冰堯城城主的小兒子,這個小魔童可是最喜歡小孩子的。”

“就是那個喜歡把幼童關進獸籠裏餓幾天再給他們食物的小變态,我聽春芽說,他今年只有九歲,高侍衛也知道這個人?”羅雲意沒想到在渺州這個地方能遇到害得春芽得饑餓症的罪魁禍首。

高大寬微微點了一下頭,說道:“我對這個小魔童不太熟悉,不過卻和他的師父天魔老人交過手,天魔老人收徒的方式很邪門,聽說這冰堯城城主的小兒子原本也是天真可愛的一個孩子,自從成了天魔老人的徒弟,便性情大變,專以虐人為樂。”

說起天魔老人,高大寬便想起十年前葉染修落入天魔老人手中差點兒被逼瘋的事情,若不是老王爺耗費二十年內力将他體內的邪氣、魔氣逼出來,現在的葉染修想必早已經成魔成煞,哪裏會有如今一戰成名的鎮北将軍。

“現在江面船只無法航行,如果那些孩子真被那個冰堯城的小變态擄走,那麽他們一定還在渺州,或者就在客棧不遠處,只要緊盯着冰堯城的那些人,說不定就能找到這些孩子的下落。”想到春芽和剛剛丢失的幾個無辜的孩子,羅雲意就想把自己嘴裏的小變态吊起來抽打。

“姑娘,讓我去吧!高侍衛怎麽說也是朝廷的人,萬一和冰堯城的人起沖突會有麻煩,我會小心行事的。”元仲說道。

“好,那你注意點兒,發現那些孩子的蹤跡就先回來,這小變态只是拿這些孩子取樂,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傷害他們性命的!”羅雲意對元仲說道。

元仲點了一下頭,然後就飛身出去了,而到了這天晚上,雨勢也漸漸變小之後,元仲又悄悄地回來了,而且他已經查到那些孩子的确在冰堯城城主小兒子塗淩的手中,現在被關在江邊斷崖處的一個隐蔽山洞裏,只有一個守衛看着。

“能不能想個辦法把這些孩子救出來,順便人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個小變态給關進籠子裏,也餓他幾天試試?!”羅雲意故意露出一副兇惡的表情說道。

“這個沒問題!”元仲一笑,轉身就又出去了。

到了次日清晨,下了許久的大雨終于停了,江面的水位也在慢慢恢複正常,掉進江裏的那幾個孩子依然沒有找到。

不過,羅雲意幾人的心情卻不錯,元仲昨夜已經把事情辦妥,那幾個孩子他已經救出來,并暗中通知了他們的父母,為防被冰堯城的人報複,這幾戶百姓已經連夜投奔遠方親友去了。

而小魔童塗淩雖然是天魔老人的徒弟,但武功修為還比不上元仲,被元仲放倒之後關進了籠子裏扔進深山一個獵人設置的不起眼的陷阱洞裏,沒個三五天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

無論是救人還是設計塗淩,輕功卓絕的元仲都是沒有現身的,所以就算塗淩被人救出來,他也不知道是誰把他關進籠子裏又扔進深山的。

羅雲意一行人又在渺州多停留了一天,這才準備登船離去,只是幾人上船之後卻聽到甲板上傳來吵嚷咒罵之聲,走出來一看,七八個身強體壯的侍衛衆星捧月一般地擁着一個八九歲一臉戾氣的男孩子上了船,還有兩名侍女模樣的人跟在最後面。

剛才的吵嚷之聲正是這些侍衛驅趕甲板上其他乘客的聲音,看着這些人嚣張霸道的行為,很多人臉上都露出不喜之色。

“姑娘,這就是塗淩!”沒想到只過去一天塗淩就從深山裏出來了,元仲見到他出現在船上還是有些吃驚。

羅雲意眼中了然之色閃過,這個冰堯城的小變态濃眉大眼的看起來皮相還不錯,除了身形瘦一些,身上戾氣重一些,和平常的孩子并沒有什麽不同。

“別管他們!”羅雲意低聲吩咐了一句,幾人就回到船上的房間裏。

到了這天中午該吃飯的時候,羅雲意他們聽到外邊又傳來鞭打之聲,聽聲音依舊是塗淩身邊的那些侍衛,本想當做沒聽到不予理會,但外邊的咒罵與哭喊之聲實在擾的人心煩。

元仲得了羅雲意的準許就去外邊看看是怎麽一回事,沒大會兒人就回來了。

“那個小魔童嫌棄船上廚娘做的飯難吃,把碗碟都給砸了,還把船家和廚娘都給打了一頓,還有幾名無辜的船客也都遭了殃,這冰堯城的人實在太可惡了。”元仲生氣地說道。

“還真是個小變态!”羅雲意臉上也有了怒色。

到了晚飯的時候,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廚娘做的飯依然不合塗淩的胃口,這次他自己直接拿鞭子抽人。

羅雲意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照這樣下去,船行到江中的時候,船家和廚娘就得被冰堯城的這位小魔童給打死,得想個辦法治治他才行。

“從明天開始,咱們在船艙的大廳吃飯,告訴船家,咱們的飯自己做,食材花錢買他們的就行。”這艘客船有為客人單獨準備的房間,也有專門用來吃飯的大廳,每日裏都是船上的廚娘為大家準備飯食。

“是,姑娘!”玉婷轉身去找船家了。

到了次日午飯的時候,整艘船都彌漫着一股特殊的飯食香味,饞的滿船的客人都在找香氣的來源,當看到羅雲意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食時,所有人都眼饞嘴饞地盯着,塗淩更是如一頭餓狼般直視着那桌飯菜。

“船家,船家,也給我們上一桌這樣的飯菜!”已經有客人忍不住沖船家喊道。

船家顫巍巍地走出來,一臉歉意地告訴衆人,羅雲意桌上的飯菜都是他們自己做的,自家的廚娘手藝拙劣,做不出來這樣的美食,還請各位客官原諒雲雲。

“我要吃!”塗淩對身旁的侍衛喊了一句,那侍衛大踏步走到正在吃飯的羅雲意幾人面前,語氣很是霸道地說道,“這桌飯菜我家公子要了!”扔下一錠金元寶就要讓羅雲意幾人起來。

“呦,還是金子!”元仲故意表現得貪財,然後滿臉堆笑地對那侍衛說道,“金子是好東西,不過我們家裏的廚娘做出來的飯菜只适合我們自家人的口味,外人不一定吃的習慣。”

“哼!”塗淩冷哼一聲瞅了瞅羅雲意幾人,剛才他看到這一桌人每道菜都吃了,而且吃得還挺香,有毒也先毒死他們。

攆走了羅雲意幾人,塗淩坐下來就吃,尤其愛吃那道甜甜糯糯的點心,一桌子菜他一個小孩子竟全都給吃光了,看得一旁的人是目瞪口呆。

“人小胃口可不小!”羅雲意冷笑一聲轉身回了房間,過了一會兒,元仲又笑嘻嘻地拿着兩個金元寶走了進來,說是塗淩的侍衛讓他們把晚飯也給準備好,還指明一定要有那道點心。

“那小子吃了沒什麽反應?”羅雲意輕聲問道,那道點心是她用雞蛋和甘薯特意做的,吃了之後可是會腹瀉的。

“我剛才偷偷看了,已經跑了好幾次茅廁了!”元仲差點兒輕笑出聲。

“他沒懷疑?”羅雲意有些詫異,那小子就真的不怕別人在飯菜裏下毒。

“這個好像沒有,似乎還很期待姑娘你的晚飯呢!”元仲回說道。

羅雲意沒在問什麽,晚上照樣進船上的廚房忙了一通,這次她每樣菜都準備了兩份兒,就當着塗淩的面吃。

這一次塗淩多了心眼兒,竟讓人拿銀針試毒,換來的是羅雲意幾人的一陣白眼,元仲更是諷刺地說道:“小公子若是嫌棄這飯菜不好吃,那就另請高明,我家廚娘可不是誰都能請得起的。”

“哼,我要吃你們那一盤!”塗淩直接讓侍衛把兩桌上的一些菜進行了調換,羅雲意也沒在意,人家是花了銀子的,想吃哪一個都行。

這一次吃完,羅雲意幾個人自然什麽事情都沒有,但塗淩又跑了好幾趟茅廁。

接下來的幾天,塗淩依舊用金元寶換羅雲意的飯菜,而且不但他吃也讓随行的侍衛吃,但是那些飯菜別人吃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他吃了就拉肚子,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虛脫了,但還是忍受不了美食的誘惑,寧願吃完了拉肚子,也要吃羅雲意做的東西。

等到船快到岍州的時候,羅雲意發現原本就瘦的塗淩整個人又消瘦了一大圈,說實話看得她這個始作俑者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這天,船即将靠岸,元仲笑呵呵地走到羅雲意面前說,塗淩讓人擡來一箱子的金元寶,說是要把羅雲意這個廚娘給買走,但是被元仲給拒絕了,塗淩惱了,怕是待會兒一下船就有可能來搶人。

“別和他們有正面沖突,咱們悄悄走吧!”讓這小子拉了幾天肚子,也算小懲大誡了,畢竟塗淩也算是太後壽辰之上的貴客,羅雲意不想做得太過分。

等到一下船,羅雲意幾人就想辦法甩掉了塗淩,然後騎上快馬往京城而行,三日後的傍晚在城門臨關閉之際進了京城。

看着巍峨的城牆屹立在自己面前,羅雲意一時感慨萬千,經過近一個月的行程,她終于踏進了大禹朝最重要的都城,接下來迎接自己的又會是什麽呢?

高大寬領着幾人來到了一條寬闊又寂靜的巷口,這條巷子裏總共也只有三四戶人家,而且都是大禹朝顯赫至極的門第,位于巷子左邊的三戶人家分別是忠信侯府、廉國公府和護國将軍府,而巷子右邊只有一戶人家,便是幾乎很少見人出入的梁王府。

此時夜色漸深,別人家都是燈籠高挂,在深夜裏依舊能把朱紅大門映襯得熠熠閃光,而梁王府門前則是一片漆黑,借着斜對面廉國公府的燈光羅雲意甚至能看到梁王府大門外邊長出來的野草。

羅雲意不禁扶頭輕嘆,來之前她還想着梁王府就算最不濟,高門大戶的人家也要有兩個守門的小厮,就算是被葉染修給抵押出去了,這好端端的一個王府也該有人照料才是,可現在連大門都是緊閉的,還得她這個外人親自拿鑰匙打開。

踮起腳尖将來之前梁老王爺給的鑰匙插進厚重的青銅鎖裏,就聽到一聲更加沉悶的“喀嚓”聲響起,羅雲意打開鎖往後退了一步,高大寬和元仲上前,兩個人使勁把梁王府的朱漆大門給推開,一股夜的清涼撲面而來。

“高侍衛,這王府裏真的一個人也沒有?”梁王府的大門一打開,迎接幾人的是黑漆漆的府邸,一絲光亮都沒有,這裏不像是王府,倒像是陰森森的鬼宅一般。

高大寬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看着羅雲意說道:“估計都去莫娘家喝酒去了!”

“莫娘是誰?”王府的下人不守着自己主子的府邸,卻跑去別人家喝酒,真不知道之前梁老王爺和葉染修是怎麽管家的。

“莫娘是府裏的廚娘,她嫌住王府不舒服,就在東街小巷買了一間帶院子的鋪子,賣點兒酒水和小菜,補貼一下王府的家用!”高大寬更加尴尬地笑道。

“梁王府真的窮得要靠廚娘開小店賺取家用?”羅雲意很想仰天一嘆,梁王妃之前不是還留着幾間嫁妝鋪子嗎?就算梁老王爺和葉染修、高大寬這些人不善經營,但錢如命可是個有生意頭腦的人,怎麽能把好好的日子過成現在這樣?!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