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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偷梁換柱

最快更新錦繡田園:一品女司農最新章節!

“無聞你可查清楚了?”房間內,梁老王爺一臉凝重之色地看向無聞,羅雲意和高大寬就站在一旁,項老已經出去了。

“是,老王爺!屬下出自安王府,對于安王府特有的标記絕對不會記錯,而且屬下已經進入船艙偷偷查驗,裏面都是刀、弩之類的兵器。”無聞回禀道。

“威遠侯府的人?”梁老王爺又問道。

“是!”無聞說道,而且他告訴梁老王爺三人,運送兵器的這兩艘大船明面上是威遠侯府李四升門下的管家,其實李四升本人就在船上,不過他裝扮成了船工的樣子,而無聞在浮州的時候見過李四升,所以認得他的模樣。

“鬼鬼祟祟回京,而且還偷運這麽多的兵器,老祖宗,李四升這是居心不良!”羅雲意覺得不能讓李四升和他的這兩艘船繼續往前開了,無論他意欲何為,好像都不是什麽好事。

“威遠候還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造反,至于李四升——”梁老王爺沉默了,他目光一冷,看向高大寬吩咐道,“上岸,送我去見位老朋友!”

“是!”高大寬點頭應道。

很快,羅雲意他們的船便在距離海滄碼頭十裏外的一處岸邊停了下來,然後改乘馬車,梁老王爺和項老、羅雲意三人坐在馬車內,高大寬負責擔任車夫,谷雨和夏至騎馬護送在兩旁,無聞帶着八名黑狼暗衛隐在暗中保護着他們。

“老祖宗,咱們這是要去哪兒?”羅雲意見他們的馬車專揀偏僻的小路走,有些颠簸,她擔心梁老王爺和項老的身體都會受不了。

“丫頭,別急,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梁老王爺笑笑,并沒有對羅雲意說明要去何地。

馬車行了大概一個多時辰,在一處近海的小漁村停了下來,也不知高大寬對坐在漁村口織網的幾名婦人說了什麽,這些婦人朝着馬車深深看了一眼,然後其中一名婦人指了一條路給他們,順着這條路羅雲意發現他們進入了一處山中腹地,而這個地方半山腰處竟建有一處莊園,莊園入口還有專人守着。

“來者何人?”馬車停穩之後立即便有人上來詢問,羅雲意看莊園入口這些守着的人打扮都很樸素,就是普通的漁民。

“告訴你家主人,舊友來訪!”高大寬從身上取下梁王府的出行令牌交給守門之人并說道。

那人一看令牌上寫着一個“梁”字,而且還是金牌,行了一禮慌忙就跑進了莊園內,不一會兒羅雲意便聽到了腳步聲,然後幾名漢子擡着一位花白頭發的老者走了出來。

“一別三十年,您可好?”老者被人擡到馬車前看着馬車內恭敬地說道。

“尚可!”梁老王爺笑着在車內說道。

老者一聽,臉上滿是笑容,命令跟随的人将莊園大門打開,直接迎這輛馬車進去,到了莊園正院高大寬才将馬車停下。

羅雲意先從馬車裏跳下來,然後扶着梁老王爺先下車,項老緊跟在後邊也下了車,看着梁老王爺出現在自己面前,那老者和所有人都跪下磕頭。

“都起來吧!”梁老王爺淡淡一笑,率先往正廳走去,被高大寬扶着坐在了首位,而羅雲意始終站在梁老王爺的另一側。

到了廳內分賓主坐下,羅雲意總覺得有幾道目光圍着自己好奇詫異地打轉,她擡頭看去,幾名英俊的青年眼含熱切之光地看向自己,就是那老者也是短暫一愣,但很快恢複正常。

“不知老王爺今日到西船幫所謂何事?”西船幫的老幫主看向梁老王爺問道。

“我今日路經海滄碼頭看到你們東西船幫在争碼頭,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梁老王爺目光如電地看向老幫主。

“老王爺,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老幫主用耐人尋味地語氣說道。

“好,客随主便!”梁老王爺說道,然後就跟着老幫主去了他的房間,船幫的人沒有跟着走進去,梁老王爺讓高大寬在外邊守着,卻讓羅雲意跟着走了進去。

“老王爺,這位姑娘是?”老幫主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高大寬可是梁老王爺最信任的人,但梁老王爺卻沒讓他跟着,而是讓一個姑娘陪着他。

“這是我家意丫頭,修哥兒未過門的妻子,未來的梁王妃,有什麽事情不必瞞着她。”梁老王爺在椅子上坐下說道。

“原來是未來的梁王妃!”老幫主了然一笑,真沒想到眼前的少女竟是羅家那位大名鼎鼎的五姑娘羅雲意,只是沒想到這姑娘的樣貌和他那位小孫女實在是太像了。

“海滄碼頭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為何要和東船幫的人争碼頭?真的是為了生意?”梁老王爺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幫主苦笑一嘆,對梁老王爺說道:“老王爺這樣問,想必也已經知道了一些內情,這一次我們西船幫費這麽大的力氣争碼頭,怎麽可能只為了碼頭上的一些生意,我是不想那些東西出海滄碼頭去危害百姓。”

“你知道船裏的是什麽?!”梁老王爺看着他問道。

“知道,那兩艘船的船艙裏裝得都是兵器,而且我還查到,這些兵器和皇族之人有關,威遠侯府的李二爺此刻就在船上,而且不出今日,東船幫的人一定會把碼頭鋪子的生意分給我們西船幫,目的就是讓我們趕緊把道兒讓開,好讓船過去!”老幫主言語之中有着顯而易見的擔憂,他們西船幫勢力不算小,但與緊靠東南王府的東船幫不同,在朝中他們沒什麽可依靠的靠山,就算他們現在知道有人想要造反,也只能用最笨的辦法阻止這批兵器進京。

“皇族之中和誰有關?”梁老王爺想起六年前太子逼宮造反一事,難道還有人沒長記性。

“這批兵器和二皇子有關,安王府怕也是脫不了幹系!”老幫主說道。

他們西船幫雖然都是一些下層的漁民百姓,但是也有不少能人在,有些事情船幫的人可能比朝廷的人知道的更多。

“葉潇?!”梁老王爺聽老幫主說完臉色更冷了,怎麽會是他!

羅雲意也擰起了眉,二皇子葉潇是衛皇貴妃所出,對儲君之位一直都是虎視眈眈,而衛皇貴妃和衛太妃都是出身輔國公府,威遠侯府的兩個女兒又嫁給衛太妃唯一的兒子安王,細想下來,李四升和二皇子葉潇并不是沒什麽關系,而且這一下子可牽連出不少的人。

就算這世上人人都知道葉染修早已經過繼到梁王府,是威震天下的梁王爺,但他始終是安王的血脈,現在在東南又掌兵百萬,一旦安王府牽扯到二皇子的事情中去,羅雲意怎麽看都覺得葉染修也無法置身事外。

梁老王爺此刻也陷入到自己的思緒中,他比羅雲意想得更多更深,而且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跷,為何李四升要用安王府的船來運這些兵器?就算船上做了僞裝,但是只要用心去查,不難發現這是安王府的船!

“老王爺,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太單純,李四升為何要從浮州這麽遠運兵器到京城呢?如果二皇子真有心造反,這些兵器他就近從別的地方打造不是會更安全嗎?”老幫主正是察覺到事情有異,才讓人把碼頭用船給堵上的,他記得當年梁老王爺其實很疼安王的,而且安王的兒子還過繼到了梁王府,更何況他真的覺得這些兵器太容易被人發現了。

“你說的對,這件事情很蹊跷,我還需要時間去查證,另外,這些兵器絕對不能出浮州!”事情的真相很重要,但梁老王爺也不會拿京城的安危來做賭注,看來回京的日程要延後了。

“老王爺,您說怎麽辦?”老幫主看着他問道。

梁老王爺正要回答,忽然外邊傳來高大寬的聲音:“王爺,東船幫的人來了,他們說答應西船幫的條件,讓他們即刻把路讓開!”

“老王爺——”老幫主看向了梁老王爺,他相信梁老王爺會有主意的。

“意丫頭,你認為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辦才好?”這時,梁老王爺卻把目光轉向了站在身旁的羅雲意。

“我——”羅雲意用右手食指指了一下自己,然後笑着說道:“這就要看老祖宗您是打算廢了二皇子,還是想要保安王府。”

“廢不廢皇子那是皇上的事情,保不保安王府也得看值不值得,老祖宗我現在只想要國泰民安,回京過年別生事端便好!”梁老王爺話裏有話地說道。

“那就簡單了,就當這些兵器從未在這世上出現過,造反也好,陷害也罷,沒有了這些兵器,暫時也就不成立了。”正所謂抓賊抓髒,沒有了“髒”,這“賊”也就無法證明了,雖然要暫時放過李四升,但善惡終有報,他逃不掉的。

“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但梁老王爺并不想打草驚蛇,他看着羅雲意問道,“意丫頭,那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讓那些兵器消失呢?”

“讓它們沉入水裏就好了!”水深兵器沉,相信很快就會沒了影子,此刻又是寒冬臘月天,下去撈可是撈不及的。

“怕是有些不妥,我擔心鑿船會弄出動靜,更擔心李四升是想故意讓這批兵器被人發現,一旦如此,我們反而中了別人的計!”梁老王爺現在不怕二皇子葉潇是真造反,他擔心是有人想利用葉潇對付安王府或者葉染修,這一生什麽樣的陰謀詭計他都經歷過,一切可能都會發生。

“老祖宗,這件事情您就交給我來辦,能不能讓西船幫的人再拖延兩三個時辰?”羅雲意想着把這些兵器沉入水底有些太可惜了,不如放進金玉空間裏。

“這個沒問題!”老幫主說道。

從老幫主的房間裏出來之後,羅雲意又把暗處的無聞叫出來,對他說道:“你能把我帶進李四升的船艙不讓人發現嗎?”

“姑娘,這個沒問題!”無聞說道。

羅雲意點點頭,讓谷雨和夏至留在梁老王爺身邊,就讓無聞把她一個人又帶到海滄碼頭上,然後無聞施展輕功以極快的速度将她送進了船艙,整個過程船上的船工只覺得風有些刮臉,竟是什麽都沒察覺到。

用來運送兵器的船艙裏一直都有人守着,無聞用了一種特別的方法讓他們暫時沉睡,這些人一個時辰一換崗,只要在這個時間內他們離開就不會被人察覺到。

羅雲意讓無聞守在艙口不要轉身,她先把兩箱兵器搬進了金玉空間,讓唐老頭和文真道長幫忙往裏面放了同等重量的石頭,然後又搬回了船艙。

不到一個時辰,她就把這個船艙裏所有的兵器都換成了石頭,又采取同樣的方法換了另一個船艙裏的兵器,然後她和無聞才上了一條小船離去。

“無聞,給西船幫的人發信號,他們可以放行了!”羅雲意登岸之後看着碼頭上越聚越多的船只笑着說道。

“是,姑娘!”

無聞雖然一直跟在羅雲意身邊參與了整件事情,但他并不知道羅雲意在他身後做了些什麽,那些盛放兵器的箱子似乎根本沒動過,可他靈敏的耳朵不會出錯,羅雲意一直在來回搬動那些箱子,雖然聲音極輕,但他還是聽到了,甚至他感覺到羅雲意的呼吸時有時無,仿佛她在船艙裏消失了一樣。

奇怪的感覺在無聞心裏揮之不去,但他知道自己可能永遠得不到答案。

無聞通知了西船幫的人,然後站在岸邊的羅雲意遠遠地看到似乎有船只劃開了道兒,還能聽到西船幫那邊的人傳來勝利的歡呼聲。

就當羅雲意和無聞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一隊兵馬突然朝着海滄碼頭而去,她還看到領兵的人竟然是南家三少南培林。

“這家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羅雲意停住了離去的腳步,想了想,她和無聞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海滄碼頭。

只見南培林到了海滄碼頭,命令碼頭上所有的船只都不許動,然後就讓東南王府的府兵去搜船。

“南三公子,你這是什麽意思?”一艘大商船上,身穿船工衣服的李四升陰沉地盯向南培林。

“李大人,浮州有逆賊作亂,我也是奉命行事!”南培林冷冷一笑,揮手讓手下人開始搜船。

“南培林,你耍我!”李四升陰狠出聲,就想動手,但是緊跟在南培林身邊的兩個人比他還快地出手了,三個人就在船上打了起來。

“公子,船艙裏——”這時,有人跑來對南培林說道。

“船艙裏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南培林微微一笑,冷漠地看了一眼和自己手下糾纏的李四升。

他擡腳打算走向船艙,卻聽到來禀告的人低聲說道:“公子,船艙裏都是石頭!”

“你說什麽!”南培林一張臉立刻變黑了,這不可能,他親眼看着這兩艘船從茶海碼頭一路到了海滄碼頭,而且這船上還有他的人,那些兵器怎麽可能會變成石頭!絕對不可能!

打鬥中,李四升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心中很疑惑,但卻莫名松了一口氣,他被南家父子給耍了,但有人偷梁換柱幫他解了這次的危局,不然他給威遠侯府帶來的可是滅頂之災。

“南三公子,我這船上可沒什麽逆賊,帶些東南的石頭回家建個小院,你總不會也管吧!”李四升冷笑說道。

“哼,搜另一條船!”南培林惱怒地瞪了一眼李四升。

李四升目光又是一緊,但很快他便放下心來,因為另外一船也是石頭,不過那些兵器到底去了哪裏呢?又是誰給他掉了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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