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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痛打南湘

三皇子府就在緊鄰京城正陽街的另外一條街上,羅雲意趕到的時候府門前已經是車水馬龍、門庭若市的熱鬧景象。

只是,當她一走進皇子府,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異樣目光就開始變得多起來,畢竟如今京城這場大風浪正是她重新查戶部的賬才引起的,因為她一個顯赫至極的國公府一夜之間幾乎家破人亡,而好端端的威遠侯府李家也沒了,無數的官員在這場風波中丢了性命、丢了官,已經有人暗中稱她為“女煞神”,想着離她越遠越好。

“意姐兒莫要在意!”林菀清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她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

“娘,我沒事的,您不要在意才好!”羅雲意笑道。

她問心無愧,又何懼他人怎麽說、怎麽想!

“雲意妹妹!”正當羅雲意跟着林菀清在三皇子府婢女的帶領下往女客們暫歇的地方去的時候,王楚瑩和年雪喬還有羅思雨、羅思玥四人迎了出來,四個人說笑着拉起羅雲意去了別處。

在三皇子府的一處賞景池邊,羅雲意跟着王楚瑩四人看到葉染修、葉祁、葉茗辰、葉昱、謝霄、王牧都在池邊的亭子裏談笑着,三皇子葉祁一身大紅色新郎服侍,顯得尤為喜慶紮眼。

一見到羅雲意,葉茗辰先笑嘻嘻地迎上去故意說道:“我當是哪位貴客來了,原來是咱們的尚書大人,聽說您最近平步青雲,可是皇上眼前的紅人!”

“葉世子說笑了,都是皇上擡愛,本官只做了分內之事!”羅雲意也打着官腔一本正經地說道。

“哈哈哈……”其他人都跟着歡笑起來。

“聽說戶部最近氛圍極好,這都是羅大人的功勞!”三皇子葉祁也是一臉稱贊地說道。

“功勞不敢當,不過還是那句話,職責所在!”羅雲意對着葉祁行了一個臣子禮笑着說道。

“好了,好了,又不是外人,說話何必這麽累,雲意妹妹,聽說你要在京城開家酒水點心鋪子,真的假的?”葉昱笑看着羅雲意問道。

“本來是有這個打算的,不過現在我剛接手戶部,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所以鋪子的事情以後再說!”羅雲意回說道。

“別等着以後了,我在京裏有鋪子,咱們合夥開怎麽樣?”葉昱可是很喜歡羅雲意送到旻王府的那車年禮,尤其是那些酒和點心。

“也算上郡王府一份兒!”葉茗辰搶着說道。

“還有我!”謝霄也跟着說道。

“那個——能也算上我嗎?”王牧也在一旁微笑着說道。

“羅大人,要開鋪子可別忘了我這皇子府!”葉祁自然也要分一杯羹。

“意兒很忙,沒時間開鋪子!”葉染修冷冷地掃了一眼這些人,他還想着趕緊把兩個人的婚事給辦了呢,但是春耕這段時間戶部都會非常忙碌,而且梁老王爺已經讓任一大師算好了日子,他和羅雲意的婚期定在了今冬的臘月初六。

“接下來的好幾個月我真的會很忙,實在沒那麽多精力開鋪子,不過我可以提供一些釀酒和制作點心的方子。”羅雲意笑着說道,在場的都是沾親帶故,還真是沒外人,而對自己人她又一向很大方。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過鋪子要是真開了,自然少不了雲意妹妹你那一份兒!”葉昱大笑着說道。

“意姐兒,咱們去那邊說說話!”羅思玥微微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葉昱,就知道欺負她妹妹。

羅雲意跟着王楚瑩和羅思玥她們四個來到了距離池子不遠處的一艘石頭畫舫上,五個人在畫舫甲板上随意坐了下來。

“意姐兒,我聽說西南那位老神醫住在梁王府?”羅思玥聲音略微壓低地問羅雲意。

“二姐是說項老,沒錯,他的确跟着我們來到了京城,不過一到京城他就進山采藥去了,我都好久沒見到他的影子了。二姐找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羅雲意有些擔憂地問道。

“沒有,我很好!”羅思玥笑道,“是我一個朋友想請老神醫去她府裏幫忙診病!”

“原來是這樣,那我派人去尋尋項老,找到之後再通知二姐!”羅雲意也笑了。

“好,意姐兒,謝謝你了!”羅思玥微微松了一口氣。

“都是自家姐妹,謝什麽!”羅雲意說道。

接下來,五個人就在畫舫甲板上坐着聊天,這地方又清淨又能賞賞春景,可是比那些女客們呆的地方好多了,她們只管等着觀禮、吃宴即可。

不過,幾個人想要安靜地呆着卻偏有人不如她們的心願,汝南郡王妃身邊的一個丫鬟來到畫舫低聲對王楚瑩說了幾句話,然後王楚瑩就朝着羅雲意三姐妹特意看了一眼。

“發生什麽事情了?”羅雲意問道。

“好像是宮裏的佳女們來參加喜宴出了事,和你五哥似乎有些關系!”王楚瑩臉色變得鄭重起來,雖然只聽婢女說了幾句話,但她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什麽事情?”一聽和羅勇峰有關,羅思雨和羅思玥都騰地站了起來。

“去看看吧!”羅雲意見葉祁幾人已經先出去了,想必他們也知道外邊出了事情。

羅雲意幾人來到女客們呆的院落,發現院子裏早就圍滿了人,還能聽到裏面傳來女子嘤嘤的哭泣聲,而林菀清已經氣得滿臉通紅。

“娘!”羅雲意和羅思玥走到了林菀清的面前,“怎麽了?”

“都是你五哥幹的好事!”林菀清怒其不争地說道。

羅雲意看了一眼被幾名佳女圍在中間小聲哭泣的女子,長得花容月貌,美豔無雙,哭戲也不錯,只可惜眼睛裏沒多少真委屈。

“哼,堂堂羅家公子沒想到竟是如此卑鄙無恥之徒,紫兒的名節就這樣被他給毀了!”南湘冷冷地瞥了一眼羅雲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諷刺和恨意。

“娘,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羅思玥有些着急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前廳陪着長公主和旻王妃、汝南郡王妃說話,就聽到有人說你五弟喝醉了酒,還欺負了一個佳女,被人當場撞見,現在還沒醒呢!”林菀清不相信自己的小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生氣的是一向機靈的羅勇峰竟然被人算計了。

“娘,裏面的真是我五哥?”羅雲意也不相信羅勇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很清楚羅勇峰對于廉家七小姐的感情有多深。

“羅大人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是我們這麽多人冤枉了羅家五公子!哼,羅家不會不想承認吧,紫兒也是名門閨秀,你們羅家毀人清白,要是不以正妻之禮把她娶進門,就等着被皇上治罪吧!”南湘有些得意地一笑說道。

“你話真多!”羅雲意冷冷地掃了一眼南湘,“我不相信五哥會做出這種事情!”

“哼,他是你哥哥,你自然要這樣說了,我們育德苑的佳女可不會撒謊!”南湘最不喜歡的就是羅雲意看她的眼神,能将她體內的火氣給一下子就挑起來。

“是嗎?那可不一定!”羅雲意可不會只信一面之詞。

“先把羅五公子弄醒再說!”葉祁臉色也變得冷硬起來,這件事情怎麽看都覺得是有預謀的。

不一會兒從房間裏走出來兩個小厮,擡着一身酒氣的羅勇峰走了出來,看他衣衫還有些淩亂,實在有些令人想入非非。

廉潤兒也在圍觀的人群中,不過她臉色一直很平靜,廉瑾兒站在她身邊,見小厮把還在醉酒的羅勇峰擡出來,悄悄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羅雲意走近羅勇峰仔細地看了一眼,眼中有亮光一閃而過,然後笑眯眯地看向那位還在哭泣的佳女紫兒問道:“這位姑娘,你确定是眼前這人剛剛在房間裏欺負了你?你沒有認錯人?”

“就是他,絕對不會錯,他喝得醉醺醺的,還捂住了我的口鼻,我怎麽都掙紮不開,最後還狠狠咬了他一口,就這樣我的清白被他——被他——”說着,紫兒又放聲大哭,顯得極為委屈無助。

衆人看到羅勇峰的右手虎口處的确有一排牙印還透着血跡,想來紫兒并沒有說謊。

“紫兒姑娘,我只能說你今天比較倒黴,我們羅家是不會迎娶你進門的!”羅雲意像是很可惜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在場的除了葉染修一直帶着淡淡的笑意看向她,其餘衆人都有些不解她這話的意思。

“我紫兒也是名門出身,如今身心受辱,已無臉茍活于世,我現在只求一個公道,才好安心上路!”紫兒意志決絕地說道。

“哼,沒想到羅家竟如此欺負一個弱女子,我們佳女乃是皇上下旨精挑細選入育德苑接受嬷嬷們的教導的,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随意欺辱我們,就算你們羅家權勢顯赫,也不能這樣逼紫兒!”站在紫兒身邊的一個佳女義憤填膺地說道。

她這些話也成功地獲得了在場很多人的認同,南湘看到羅雲意的目光就更加得意了。

只見南湘譏諷地笑道:“世人誰不知道羅家人說話做事都是圖一時之快,想當年不也有人勾引佳女私奔,在外生下了野種嗎!”

“你說什麽!”羅雲意陰沉着臉走到南湘面前,羅思玥和羅思雨也是一臉憤怒地看向南湘。

葉染修、葉昱和謝霄他們全都冷然地看向南湘,她這話誰都聽出來是在說當年的羅震和林菀清,這是生生地在羞辱林菀清,而羞辱他們的岳父、岳母就是在羞辱他們的妻子,他們豈能容忍。

“哼,既然做了就不要怕人說,自己做了醜事,蓋是蓋不住的!”好不容易逮到這次好機會,南湘又豈會放過打擊羅雲意。

“啪——啪——”兩聲響亮的耳光在空氣裏久久回蕩,好多人都傻眼地看向動手打人的羅雲意,她竟然狠狠扇了南湘兩巴掌。

“你——你打我?!”南湘捂着臉,又是震驚又是憤怒地看向羅雲意。

“打你是要你記住,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既然東南王不會教女兒,我就幫幫他,記住禍從口出,下次就不是兩巴掌!”羅雲意很少當衆動怒,但南湘這次觸到了她的逆鱗,沒有人可以出言侮辱她的父母,罵她她或許還可以忍,但對她的父母不敬甚至羞辱她的父母家人,她可忍不了!

“羅雲意,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別以為有皇上和梁王府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是你爹你娘私奔生下來的,你不是野種是什麽!”南湘像個潑婦一樣出口喊道。

“你錯了!”羅雲意眼似利刃一步一步靠近南湘,她現在何止像個女煞神,簡直是索命的女閻羅,就連熟悉她的人都被她身上此時迸發出來的威壓氣勢給吓到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強勢令人覺得害怕的羅雲意,“我不需要靠任何人撐腰,南湘,你這次真的惹到我了!”羅雲意的嘴巴幾乎是緊挨在南湘的耳邊小聲說道,她臉上帶着笑,但出口的話卻讓南湘寒到了骨子裏。

說完,羅雲意含着笑退後一步,臉上恢複了尋常所見的溫和,看了一圈周圍的人,淡淡說道:“本來我羅家的事情不需要向旁人說明什麽,我爹娘也不愛解釋,但既然有人誤會當年我爹和我娘的事情,在這裏我就說一下,我爹和我娘本是太後娘娘保得媒,只不過我外公當年看不上我爹,覺得他就是個武将家的小子,哪配得上他的女兒,還沒等太後賜婚就想把我娘嫁給旁的人,我爹也是少年心性,情急之下拉着我娘就走了。後來到了眉橋鎮,在我爹的好友齊伯伯和齊伯母的見證下成了親。當時男未婚,女未嫁,雖一時未得父母應允,但卻有媒妁之言。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本是世間最美好的一件事情,怎麽到了某些人的嘴裏就變了味道呢!”

“沒錯,我祖父、祖母和外公都說過,當時他們其實已經同意了爹和娘的婚事,之所以派人找他們,是希望他們可以回京成親,哪想到他們會乘船離開,最後船還出了事,令他們後悔多年。所幸上天所憐,我們一家人出了海島,小妹也得高人教導不懼流言蜚語為大禹朝盡心盡力,烈日炎炎之下還要為百姓培育高産糧種,甚至她都沒有時間給自己縫制嫁衣!”羅思玥說着說着眼圈都已經紅了。

葉昱看着妻子傷心,臉上也不見往日的嬉皮笑臉,好一個南家,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這樣算了的!

“好了,二姐,說這些做什麽,皇上給了我差事,我就要辦好,別人理不理解不重要,衆口铄金,積毀銷骨,我相信大家的眼光都是雪亮的,絕不會被假相蒙蔽了眼睛,就像眼前一樣,你們以為自己看到的是真相,但卻被人騙了!”羅雲意笑着又走近了還在昏睡狀态的“羅勇峰”,然後蹲了下來,正準備伸手去摸此人的臉,卻聽到身後傳來嬉笑聲。

“呦,好熱鬧呀,大家看什麽呢!”彭钊的聲音一想起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人轉頭看去,當看清彭钊身邊的人,卻是猛然睜大了眼睛,怎麽還有一個羅勇峰!

只見,羅勇峰正笑嘻嘻地站在彭钊身邊,同他們一起的還有幾個世家公子,而且他們都是一臉好奇不解地看向人群,當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個“羅勇峰”,也都傻眼了。

“這是怎麽回事?”葉祁的臉色變得有些黑,今日是他娶側妃的日子,鬧出這樣一出事,是想給他添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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