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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無責任番外

夏初看着自己的衣櫥。

雖然都不滿意, 最後還是挑了件白色的衛衣。

她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的人,深呼吸了口氣。

在她現在年輕, 穿什麽都是不難看,不過,也只能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了。

夏初耽誤了一點時間, 下去的時候發現人已經到了。

陳今風坐在餐桌最右邊,她一眼就看到了。

那個人穿着牛仔短褲和藍色的T恤,白皮膚, 長睫毛,說不出的好看。

這個人,無論怎麽樣都是好看的。

夏初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 在陳今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陳今風看了人一眼,然後就又和杜審言說話。

杜建深坐下來後,笑着對夏初說:“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下來了。”

這個人, 不喜歡和人打交道的。

杜審言和陳今風介紹人, 說:“夏初,這是沈阿姨的女兒,我的繼妹。”

陳今風這才擡起頭,停留在地方臉上的視線, 比上次多了一秒, 只是依然沒有什麽表情。

四目對視,夏初笑了下。

夏初站了起來,“我去廚房幫忙。”

杜建深有些意外, 說:“她今天倒是話多了。”

六菜一湯,夏初又加了兩個菜,然後一起把端了上來。

陳今風看到了桌子面前的菜,又擡頭看了人一眼,巧合嗎?

應該是這樣,畢竟連着杜審言都不知道。

難得飯菜合胃口,陳今風多吃了一碗飯,他放下了碗筷說:“阿姨你做飯和好吃,和我媽媽做得味道很像。”

沈舒媛笑了下,說:“你面前的兩道菜嗎?這可不是我做的,是我女兒夏初。”

杜建深聽了,也很意外。

杜審言說:“我倒是不知道,夏初做飯這麽好吃,阿風你今天有口福。”

陳今風第三次把視線放到人身上。這次,才仔細打量對方。整耳的短發,看起來年紀很小。

夏初笑了下,說:“我随便做的。”

這兩道菜,是她特意和陳今風母親學的。

怎麽說,這個人其實很挑,在各個方面,有些公主病。

只是和她在一起後,才變得什麽都好商量。

後來夏初問,為什麽啊?

陳今風說,有了你,我已經有了最好的,其他就沒有什麽好挑的了。

想到這裏,夏初眼眶有些熱。

陳今風很意外,這麽年輕的女孩,自己說她做菜像自己媽,別人肯定不樂意的。

于是,他不開口了。

夏初站了起來,平複了兩秒情緒又說:“我去切一個果盤。”

果盤端上來,陳今風看着人,靠近他這邊的,又是他喜歡的水果。

怎麽會有那麽多巧合。

他覺得這個人應該了解過,只是不知道途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包含了很多東西。

夏初放下果盤,就站了起來往院子裏走。

她需要緩一緩,兩個人像是陌生人一樣的相處,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這個人不喜歡她,也不屬于她。

沈舒媛見人要走,開口問:“你不吃嗎?”

夏初沒有回頭的說:“我上午的畫,我想畫完了它,我很飽,現在吃不下水果。”

陳今風看着人的背景消失,這才收回視線。

夏初哪裏有心情畫畫,她坐在畫板前面發呆,聽到腳步聲,這才回頭。

然後,她看到了陳今風。

夏初還清楚的記住,其實陳今風來的那天,她沒有去吃飯,一直在院子裏畫畫。

後來完成了一部分,站起來才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

對方悄無聲息,她吓了一跳。

那個人看到她的表情,反而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然後什麽都沒有說,轉身走了。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她記得,那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夏初從回憶裏抽出來,看着眼前的人,站了起來問:“你怎麽在這裏。”

陳今風說:“我随便走走,不過,你是學畫畫的嗎?”

夏初說:“我随便畫一下。”頓了下,她又問,“你等下有時間嗎?”

陳今風疑惑的看着人。

夏初說:“我想要畫一張人物水彩,可是我沒有模特。”

陳今風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意思,他想了下,說:“可以,不過我只有兩個小時。”

美術模特麽,就當做是吃飯的報答吧。

陳今風覺得這個人,像是有意接近自己,可是卻不讨厭。

夏初說:“兩個小時夠了,很謝謝你。”

陳今風随意的坐了下來,秋天的太陽溫度剛好,讓人覺得溫暖。

傾斜而下的陽光,像是給人身體的周邊,鍍了一層光。

夏初和這個人生活了那麽多年,其實不用對方當模特,也能畫出來了。

因為早就已經刻在了心裏。

周圍很安靜,在對方看着自己的時候,陳今風也看向了她。

夏初畫完了一張水彩的肖像,才一個多小時。

雖然畫的不算精細,卻把特征和□□抓得很準确,這點很難得,如果是初次見面的人。

她站了起來,“好了,我畫完了,你要來看看嗎?”

陳今風站了起來,走到了人的身後。

他看到畫面後,也有些吃驚。

陳今風問:“你可以把這張畫,送給我嗎?”

夏初點頭:“你喜歡嗎?當然可以。”

頓了下,她看着人又說,“我總覺得,我們像是認識了很久了一樣,我覺得,我不是第一次見你。”

陳今風嘴角露出微微笑意,“是嗎?”

夏初也知道自己搭讪的話,像是千萬年的老梗。

不過現在也只能硬着頭皮了。

她把那張畫,從畫板上取了下來,然後在背面寫下來自己的號碼。最後把那張畫卷起來遞給人。

“背後我的號碼,如果有什麽問題,你都可以問我。”

這個暗示,不,應該是明示,真的很明顯了吧。

陳今風笑了起來,他倒不是沒有見過主動的人。

杜審言剛才還和他說,夏初,是叫這個名字吧,性格很內向的。

夏初,意外的和這個人很配,可是這樣應該不是內向吧。

“你為什麽要把寫在畫的背後。”

夏初:“……”

陳今風說:“如果我回去把裱起來了,不就是看不到背面了嗎?”

夏初點了下頭,怔怔的問:“那要怎麽辦……”

陳今風心情莫名好了起來,笑着說:“你如果想要知道我的號碼,可以去問杜審言,當然也可以直接問我。”

頓了下又說:“把你手機拿出來。”

夏初很聽話的把自己手機拿出來。

陳今風輸入了自己號碼,然後還給了人,又說:“謝謝你的畫了。”

說完,他就自己走了。

夏初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她低頭看着自己手機裏對方的電話。

其實她是知道,那個人的號碼,只是打過去太唐突了。

她的臉有些發熱,伸手摸了摸,明明是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怎麽還會……

———

陳今風回到家,把那副畫交給了傭人,讓對方框起來。

他還挺喜歡這幅畫。

想到寫在畫背後的號碼,或許她會給自己打電話。

已經很少見到人,這麽主動……可是也挺有趣的。

她應該很喜歡自己吧?不是才第一次見面?還是很久之前,她就單方面的認識了他。

陳今風洗完澡後,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怎麽還沒有打電話過來。

不管是有什麽目的,至少那個人的這麽做,的确是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力。

陳今風把頭放在了腦袋後想,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

她引起了自己注意力,他也不反感對方,還有些感興趣,這樣就有了想要了解對方的想法。

說不定了解的過程中,他真的會喜歡她也不一定。

她的聰明,卻不讓他反感。

陳今風認定了,這個人一定會打電話給自己,可是到了晚上十一點,手機卻依然沒有響起來。

他有些猶豫不決了,難道只是随口一問?可是這也太随便了。

他想問問對方什麽意思,卻發現他是留了自己號碼,可是沒有對方聯系方式。

當時應該用對方手機,給自己撥一個號碼的,這也的話自己手機裏也就有了記錄了……

———

夏初坐在書桌前面,看着手機裏的號碼。

打過去應該說些什麽好?

她覺得自己應該矜持點,欲速則不達,可是她現在真的矜持不起來。

夏初按下了撥號鍵。

陳今風看到那串陌生的號碼,當下就知道一定是她打過來的。

他坐直了身體,然後按了接聽鍵。

他想聽聽,對方說什麽。

夏初覺得自己不會撩人,可是這個時候,也只有硬着頭皮。

“我是夏初,不知道你好有沒有影響。”

“有的。”那邊的聲音,不動聲色。

夏初說:“你沒有睡吧,其實,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你,我知道你喜歡鋼琴吧,我也很喜歡。”

她說了對方最喜歡的兩個鋼琴家。

兩個人生活這麽多年,耳融目染之下,夏初也懂一些皮毛。

長時間的相處,可以輕而易舉的在對方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陳今風勾起了嘴角,然後說:“看來你對我了解很深,你有提前問過誰?你到底想說什麽?”

夏初怔了下,也豁出去了,所有人都說女追男隔層紗。

她先讓人有個印象,以後慢慢來。

“我是想要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陳今風說:“暫時沒有。”

夏初說:“我很喜歡你,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幸好自己不是個男生,不然認識的第一天就去表白,大約會被當成個登徒子。

可是就算是女生的話,也顯得很不矜持。

兩輩子加起來,沒有做過這樣大膽的事情,她管不了這麽多了,只要想到陳今風有可能,牽着另一個人的手步入教堂,她什麽都可以豁出去。

也就臉皮厚,無賴一點。

陳今風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對方這麽直接。

他問:“你說你喜歡我?”

夏初絕對徹底的不要臉,“對啊,我對你一見鐘情。”

硬撩也是撩,尴尬就尴尬吧。

陳今風說:“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夏初松口氣,她都做好了被對方拒絕的準備了。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

夏初挂了電話,雙手捂住臉,她不知道對方怎麽想自己。

做都做了,管不到那麽多了,搶人也要搶過來。

電話挂了後,陳今風看着通話記錄,順手把對方名字存到了電話簿。

夏初。

今天中午夏初走出去後,剩下的三個人都說她性格腼腆內向,對于那個人能親自下廚很震驚,因為很反常。

陳今風現在覺得,杜家的那三位是不是對‘腼腆內向’有什麽誤解?

還是她反常的程度太深了。

他對人不了解,不過印象不壞,對方的話雖然讓他意外,卻沒有很讨厭。

不過就這樣提出交往,會不會有些太唐突了?他看起來很好把?

陳今風還在思考,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夏初:晚安。

陳今風順手回複了對方,又想看來小姑娘真的很喜歡自己了。

這會兒已經晚上十二點了,他沒有在想,關機睡着了。

陳今風雖然發行了新專輯,但是MV還沒有錄制,所以還是要去公司練習。

夏初起了個大早,就開始做飯。

她昨天揉的面團也發酵好了。

杜審言下樓,看到一桌的早餐,微微有些意外,問:“這都是你做得?”

夏初點了下頭。

後面下來的杜建深和沈舒媛很震驚。

這個人到底怎麽了?也太反常了。

杜審言吃完飯,就準備開車去公司,夏初拎着東西快步的跟了上來。

夏初說:“麻煩你,可以送我去個地方了。”

山上叫車不方便,夏初也不想用杜家的車。

杜審言有些意外的看着人,然後笑着說:“可以。”

他覺得這個人,從昨天開始就很反常。

夏初在陳今風公司的樓下,讓車停了下來。

她滿心都想着那個人,沒有看天氣預報,其實車開到一半路程的時候,開始下大雨。

傾盆大雨讓整個城市的輪廓,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就算是撐着雨傘,也作用不大。

依然會被雨水濺濕了衣服。

夏初下了車後,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屋檐下。

她打了陳今風的電話,沒有接通,然後又發了短信。

陳今風中場休息,拿出了手機,看到了未接短信怔了下,然後快步的往外走。

他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人。

夏初半濕的頭發貼在耳邊,看到了對方笑了下,“你來了。”

陳今風拽着人的胳膊,“這麽大的雨,你……跟着我進來。”

電梯裏,他打量着人問:“誰讓你來的,你是不是傻,你來了多久?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夏初說:“我問杜審言,他告訴我。”

陳今風還想說話,話到了嘴邊又忍住了。

到了舞蹈室,他找了一件衣服給人,還有自己的毛巾。

夏初全程都很寡言,換下了衣服說:“給你添麻煩了,那我走了,風哥。”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一點都不合身。

陳今風怔了下,再擡頭卻見人已經走了。

桌子上放着她帶來的東西。

除了一個保鮮盒,還有一袋面包,可能是因為下雨了,被她緊緊的抱在懷裏的原因,面包收到了擠壓,形狀并不是很好看。

他覺得自己反常了,平時絕對不會拿自己衣服給人去換。

她不說話,反而讓他覺得有什麽憋在心裏。

周圍同事都圍了上來。

剛才陳今風帶着夏初來,很多人都看到了。

有人開口問:“剛才那個小美女是誰?你的妹妹還是女朋友?”

“哪裏有妹妹來送愛心午餐,一定是女朋友啦。”

“如果是妹妹,就介紹一下吧。”

陳今風懶得理會人。

中午休息,大部分的人都點了外賣來吃,每天這幾家吃的都膩了,大家倒是羨慕陳今風有人送吃的。

陳今風自己覺得見鬼了,為了夏初做的飯和她媽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吃了個面包……意外的合胃口。

這個人是真的對他有過深刻的調查了嗎?

要征服一個男人就要征服他的胃?這是糖衣炮彈?

這件事放在平常人的身上,應該會覺得毛骨悚然才對。

居然有個人這麽了解你!

有人看陳今風吃的面包,好像很美味的樣子,數量也有多,就笑嘻嘻的問:“風哥,能不能給我一個啊?”

陳今風斷然的拒絕了,說:“這是我家裏人給我的,你要的話我幫你叫外賣。”

“你家人?”

“對啊,我媽。”

他這麽說,別人自然打消了念頭。

陳今風晚上回到家,想到了今天的人。

額頭的黑發貼在臉上,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像是帳篷一樣。

倒不是沒有人,送過吃的給他,可是都不如對方的好吃,也不如這個人……可愛?

好吧,他覺得覺得她不錯。

不過夏初……看來應該是喜歡的他不得了,既然這樣的話,他應該也和人說點什麽吧。

畢竟他不是那麽冷漠無情的人。

不是冷漠無情的人,這句話要是被陳今風的那些朋友聽到,不知道要是什麽表情。

曾經那麽多被你深深傷害的少女心,你都選擇視而不見的是嗎?

你對你自己的行為有很深的誤解啊,雙标太嚴重,少年你不懷好意啊。

———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夏初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了接聽鍵。

“你……好。”

陳今風問:“你在幹什麽,謝謝你今天送東西給我吃,很好吃。”

夏初說:“你喜歡就好。”

陳今風沉默了兩秒,又問:“猜到是我給你打電話了嗎?”

夏初‘嗯’了一聲,說:“我猜到了,我的電話簿,除了家人,就是你的電話。”

陳今風怔了下,又想到了杜審言說過的話。

可是他又覺得意外。

陳今風說:“杜審言告訴我,你很內向,你……是畫家嗎?”

夏初笑了下,說:“我本來就不是喜歡社交的人。”

不過是面對你,所以才顯得格外不同。

頓了下她又說:“我不是畫家,我只是喜歡畫畫,然後也有和漫畫雜志投稿,我以後大概十有八九會畫漫畫,雖然周圍人覺得很意外,可是我會堅持的,然後現在還沒有什麽成績。”

她倒是很坦誠的。

陳今風說:“那也挺好的,我去當歌手,家人也不同意的。”

他很少和別人提及這件事。

夏初說:“我覺得歌手很好,你很厲害。”

陳今風說:“你是覺得歌手很厲害?還是我很厲害?”

夏初說:“當然是你很厲害。”

陳今風笑了起來,身邊很多人不贊同他,也有很多人說他會紅,其他人的看法,大多他也沒有往心裏去。

他起身走到了窗邊,外面這時候,又開始下雨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陳今風說:“你以後會發現,你的眼光很好。”

夏初說:“不需要發現,我知道自己一向來看人很準。”

陳今風大笑了起來,這個人比他還自負,不過他喜歡。

他又問:“為什麽杜審言和我一樣大,你叫他名字,叫我哥。”

夏初也笑了起來,“我才不會随便叫別人的哥,時間很晚了,那我們明天見,我做好吃的給你。”

陳今風說:“不必了,太麻煩了。”

夏初說:“不麻煩的,我主要是為了見你,做東西只是順便。”

陳今風笑了起來,因為這通電話,最近的郁結全部都一掃而空。

他想了下說:“沒有人告訴你,女孩子不要太主動了嗎?”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是第一次喜歡人,沒什麽經驗。”

陳今風說:“沒有經驗不要緊,不過表白這件事,不是女人做的,你或許應該等一等。”

“可是我害怕,我等不到。”

“你怎麽知道自己等不到。”

夏初:“……”

陳今風語氣淡淡的說:“夏初,晚安,那我們明天見。”

他說完這句話,就挂斷了電話。

夏初愣了很久。她本來心裏還在七上八下,現在卻安定了下來。

她把手機放在一邊閉上了眼睛。

———

夏初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抱着陳今風的第一張專輯,坐在地上。

她怔了很久,回來嗎?所以被她改變了嗎?

她拿起手機撥打對方的電話。

依然是接不通。

夏初在房子裏踱步了很久,不是已經改變了嗎?為什麽還是不行。

她有些絕望 ,又想他只是不接她的電話,手機卻沒有關機,發短信也會看到的。

夏初發了短信給陳今風:明天我就去參加相親節目,我會争取在一個月內把自己嫁出去,你放心吧。

十分鐘後,那邊終于有了反應。

夏初收到了一條新短信。

陳今風:胡鬧什麽,相親節目都是安排好。

他果然還是做不到,完全無動于衷。

夏初回複了這條短信:你可以因為和一個不喜歡的人訂婚不成就出國,我為什麽不能找個人随便嫁了,我們彼此彼此。

這條短信很誅心,發出去後,對方沒有回複。

夏初下午随便的吃了點東西,電視裏的娛樂頻道,剛好又在播這次陳今風訂婚的事。

她伸手摸了下臉,竟然是一臉淚。

太陽下山後,外面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夏初走到了書架旁邊,抽出了第二張專輯,然後抱在了懷裏。

如果真的能回去的就好。

———

夏初再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趴在一間辦公室裏桌子上。

這是《愛漫畫》的編輯部,她看了下手機的時間,現在……她剛好第一部作品過稿,而且反響不錯準備出單行本。

今天是來簽約的。

夏初聽見旁邊有人再讨論。

“你們看到了沒有,陳今風又被拍到新女朋友,這是今年的第幾個?”

“他是真的紅也是真的花心,聽說還因為記者跟拍起了矛盾,差點打起來,這樣的影響也太惡劣了。”

“不是才剛出了新專輯嗎?我以為會消停點,不過我聽說新專輯賣的很好,算是和新聞的熱度勢均力敵了……”

夏初聽了幾個人的讨論,拿了自己的東西,急匆匆的往外走。

她坐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回首都。

從飛機場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夏初很慶幸,現在這個時候,還知道去哪裏找人。

生生,那家只接待熟客的酒吧。

夏初來過生生幾次。

她走進去果然就看到,坐在最裏面的陳今風。

夏初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陳今風眼皮撩了一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他的氣質清冷,像是和周圍的喧嘩劃開了。

夏初走到了人的身邊,開口問:“你怎麽不澄清。”

現場的聲音很喧鬧,她必須靠近對方耳邊,才能保證自己的話,能讓對方聽見。

陳今風睜開了眼睛,看着人不說話,嘴角漸漸浮出了個諷刺的笑。

“澄清?我做什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別人有什麽關系,他們喜歡寫就寫吧。”

靠在沙發上,一臉不想多說的樣子。

夏初說:“可是那是假新聞,對你的名譽會有損害。”

陳今風說:“誰在乎呢。”

“有人會在乎。”

陳今風看着人,然後笑了起來:“對,你會在乎,你怕被他誤會,不過這是你,她們不會,”

九個月前,一群人被拍到,陳今風和夏初走在最後面,被記者借位拍到了幾個比較親密的鏡頭。

這是陳今風第一次的緋聞爆發,他人氣高,自然會受到各方面的關注。

幸好照片不是很清晰,夏初沒有立馬被人肉扒出來,但是認識她的,卻可以一眼據認出來。。

夏初當時看到圖片,就發短信,讓陳今風去澄清。

陳今風沒有回複,不過第二天,他的娛樂公司就發了聲明。

夏初看着人,然後伸手拽住了對方胳膊。

“我有話要和你說,你跟我來。”

她哪裏能拽的動自己,陳今風心裏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視線下,看着夏初拉着陳今風從包廂裏走了出來。

衆人交換了眼色,這兩個人有狀況。

這裏所有人都知道陳今風喜歡夏初,除了夏初自己。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即便是不說,也會從眼睛裏跑出來。

陳今風很別扭,自尊心又很強不許別人說,害怕對方的報複,也只能裝不知道。

兩個人來到了走廊的末端,這裏很安靜,沒什麽人,連着喧嘩的音樂也變得模糊不清。

燈光有些昏暗和暧昧不清。

陳今風的臉一半在燈光下,一半在黑暗裏。

他看着人,笑了下:“好了,你說吧什麽事,把我帶到這裏,不怕別人誤會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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